【0292 白撿上百億】（1/2）

警察管不了這些經濟糾紛，但是能管打架，能把有糾紛的物件封存拿走。

事情的經過也很容易說清楚。

在場都是能說會道的人，駱敏一個人就能說明白。

駱敏小嘴吧啦吧啦，很快將來龍去脈說清楚，警察不停做著記錄。

牛家自知理虧，牛躍進、牛展鴻和牛展圖雖然還在胡扯，但幾張嘴巴，哪裡敵得過幾萬張嘴巴。

牛家的人說一句，周圍便一堆反駁，駁的他們體無完膚。

牛前進站在亂紛紛的現場，一副生無可戀，看透了世事無常，恨不得馬上去死的模樣。

最讓牛前進傷心的自然是失去了鎏金銀阿育王塔這件重寶！

雖然失去了其他的貴重古玩，合起來也有將近兩個億了！

但是扔掉兩個億，也趕不上失去鎏金銀阿育王塔對牛前進的打擊的十分之一大！

這件鎏金銀阿育王塔在牛前進手裡，牛前進研究了好幾年了，可好幾年的研究，居然都趕不上燕天南瞄一眼就能看出門道，自己這種水平還玩什麼古玩？

一件價值十個億的物件，自己看了幾年，居然楞是連斷代都斷不出來！

牛前進忽然拼命的用拳頭打自己的頭，打的砰砰響，打的滿頭滿臉都是血。

連燕天南都被牛前進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套路，高端碰瓷嗎？

再高端的碰瓷，您也別當著警察的面玩這一套啊。

牛一丹頓時哭著過去抱住牛前進的手，「爸，你幹什麼呀？」

幾個警察過去拉住了牛前進，不讓牛前進再自我殘害。

「你們別攔著我！你們別攔著我！滾開！都滾開！」牛前進滿頭滿臉，又是汗，又是眼淚，臉漲得通紅，拼命嚎叫，歇斯底里的叫著。

燕天南大汗，這是搞什麼啊，這還是那個一直裝逼於無形，一直保持溫文爾雅形象的牛大伯嗎。

不過，也容易想到，十幾個億的古玩，這是什麼概念，可以供應幾千個人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錢啊。

「你別再裝瘋賣傻了！沒用！」貝寧忍不住跑到牛前進面前大聲道：「我們有視頻作證，有這麼多人證，你越這樣鬧，你們家的生意都被鬧垮了。」

還別說，米國妹子還有點生意頭腦。

貝寧的兩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到了牛前進的頭上，牛前進不再亂叫亂打自己的頭了，逐步冷靜下來。

「都散開！」牛前進一抬手。

警察便鬆手了。

牛躍進和牛一丹、牛展鴻和牛展圖等牛家人也鬆手了。

「既然是提前約定好的，今天燕天南選定的所有物件，我前進古玩店一律奉送！做人要守誠信，做買賣更要守誠信！我前進古玩店能做成全國數一數二的古玩店，靠的就是誠信二字！別說幾十個億，就是把我這條老命賠上，把我們牛氏企業的家底都賠上，把我的棺材本賠上，我們要守住誠信經營的方針不動搖！」牛前進越說越激動，老淚縱橫，高舉雙手，仿佛是在向世人宣誓。

牛前進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把在場不少年輕人都震撼了，都感動了。

只可惜，牛前進之前表現不太怎麼滴，太扣分，否則的話，虧幾十億做這樣一段GG，也算是值得的，很有可能因禍得福，一舉將前進古玩店的聲譽打向全國第一！

徐蕊眨了眨眼睛，遞過去一個話筒，問道：「牛總，你的意思，燕總可以將他剛才選取的物件都免費拿走是嗎？」

牛前進皺了皺眉頭，心說老子說的還不清楚嗎？咬牙道：「是！」

牛前進本來還想趁機大發慷慨陳詞，進一步打一打GG來著，並且推銷一下店內的商品，今天來了這麼多人，正是好時機，估計今天做上億的營業額都有希望。

雖然一下子虧掉幾十億，牛家算是傷筋動骨了，但不至於被打垮，頂多五六年就能補充元氣。

再說，牛家現在業務很廣，除了古玩，還有酒店，還有房地產，還有別的一些產業，屬於多種經營的集團公司，只要能刷亮招牌，總是好事。

誰知道牛前進剛剛回答完，徐蕊的話筒就遞向了燕天南：「燕總，您要說幾句嗎？」

「我沒什麼好說的，那就感謝牛總的慷慨了，古玩這個行當，主要考眼力，其次考心，要有一顆善心，一顆良心，一顆對歷史的好奇之心，一顆對傳承華夏文明的恆心。」燕天南道：「我們古往今來古玩店一直秉承這些宗旨，十多年風風雨雨走過來，在古往今來古玩店買過物件的客戶，不離不棄，都成為了我們的忠實主顧，大家都成了朋友。懷舊之情，似乎越舊越好，以襯自家歲月尚輕。逛一逛坊間舊物地攤和古玩店，在我們古往今來古玩店和其他一些古玩店中獲取一番清賞舊時月色的情致。搜求到一隻古玩，好像就有了一次與百年前的新安畫家在落日樓台之上品黃山毛峰般的愜意；而把玩一件清初的竹刻臂擱，又宛如與三百多年前的錢謙益或是吳偉業時代的文人虛席對坐，清茶一杯，指點細論詩詞書畫一般，趣味橫生。古玩情致，於古玩中玩得其所。」

「何謂古玩，用一句淺顯的話講就是老年間的玩意兒。它的意義就應在於玩。玩是一種福，玩「古玩」更是一種對藝術對美麗的消受。明代的董其昌在《古董十三說》里有一句妙論，說玩古董有卻病延年之助。這話說得在理，玩古玩，寄情於物，忘卻人間諸多煩惱，思緒沉浸在藝術品的精緻與粗糙、真實與虛幻、研究與把玩之間，自然會心胸悠暢，神情怡然。再加之經常於坊間地攤、市場店鋪中穿行，輕鬆愉悅間得散步之身體鍛鍊，自然會有卻病延年之助了。人類有五大層面的需要，即生存、安全、歸宿、尊重與精神。它們依次由低級向高級，由物質到精神，互為聯繫互為依存，缺失了哪一個也不行。這其中，只有精神需要是最高級的需要，它包含了人類理想、信念、審美、創造、自由、快樂等需求。古玩屬於雅玩的範疇，它無疑是人們精神文化和審美的需求。一個古玩鑑賞家未必是個金錢富有者，但他一定是個精神文化與審美經驗的富有者；一件古玩，它也未必價值連城，但它一定具有某一方面的審美價值和情致意趣。能從古玩中玩出意趣與快樂的人無疑是最具精神內涵的人和精神最富有的人。」

「所以我玩古玩，從來不考慮能獲得多少價值，我也從來不用古玩賺來的錢去投資其他生意。古往今來古玩店除了維持正常的經營，所有利潤都投在店裡，我們不是為了賺多少錢，就為了交朋友。既然是玩，免不了會玩出些名堂來。玩到寢食難安，玩到四處淘取，玩到去粗取精，玩到難捨難分方成境界。竹刻匏器、粉盒壁瓶、青花梧桐紋外銷瓷、淺絳彩瓷、民國月份牌、繪畫等，一邊買一邊讀書學習，從泛獵到專一，逐漸進入了一個敏求而挑剔的境地。閒下來靜思前塵影事，不致活得蒼白而無深情，箇中甘苦，也很讓人體會情深易老，風物長移之感。」

「古人之於古玩主要是「玩」，而今天的古玩愛好者大都是刻意去藏，或說以藏養藏，賺取利潤。這也沒什麼錯處，但獨缺了玩的樂趣，實在是有悖於古玩本義。米南宮曾言：博易，自是雅致。今人收一物與生命俱，大可笑。人生適目中，看久即厭，時易新玩，兩適其俗乃是達者。明白道出古玩不但是用來玩的，而且要經常交換著玩。每得一幅好畫或一件好瓷，總要設榻置幾，烹酒煮茶，呼三五知幾共同欣賞。字畫、瓷器如此，古玉硯石、竹刻匏器之類更是日常隨意的把玩之物，摩挲到稜角渾圓、通體包漿、光可鑑人方顯出它們讓人由愛而玩的價值。如果古玩之「玩」的屬性淡化了，就不能不說是現代收藏者的文化缺遺。董其昌在《古董十三說》里說：古董非草草可玩也。先治幽軒邃室，雖在城市，有山林之致。董其昌是一種大玩，後人鮮有玩得過他的。我輩玩古玩，其實大可不必效他的「幽軒邃室」，書房一室或是小廳一間足矣。但我們可仿效他的心性行徑，以求「山林之致」，藉以增加我們自己的樂趣與情致。快樂在於那一份投入，在於那從中獲得的精神愉悅。在社會需求不斷多元化的時代，在生活快節奏的今天，「玩」是休閒的最佳表現形式，而「古玩」則又是最具情致的一種「玩」，玩中獲得追尋之樂、鑑賞之樂、研究之樂、著文之樂，有這許許多多樂趣可玩，我們又何樂而不玩呢？」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玩心，從先師聖人孔老夫子到二十世紀的文學大師魯迅，都可謂是會玩之人。孔夫子曾說過「玩索而有得」的話，可見他是主張要玩，且要玩有所得的。怎樣才能玩有所得？古玩是最屬玩有所得的一類，當年魯迅先生曾涉足多個收藏領域，對他的學術思想和文學創作有很大的幫助。由此而生發的情思、增長的學識和個人的修養以及寫出的文章都顯得與眾不同。玩有所得，體現得最為明顯。記得蘇雪林在一本書中說過這樣的話：骨董家，其所以與藝術家不同者只是沒有那樣深厚的知識罷了。他愛藝術品，愛歷史遺物、民間工藝以及玩具之類，或自然物如木葉貝殼亦無不愛。這些人稱作骨董家或者不如稱之曰好事家更是適切。說玩古玩是好事家倒是有道理，但說古董家「沒有那樣深厚的知識」倒是不盡然。玩古玩的人來自社會各個階層、各個行業。論學識，確實有人目不識丁，但也有人學富五車；論財富，有人可能身無分文，但也有人富可敵國。這一類人哪怕身無分文，也懷揣巨富的夢想；即使目不識丁，也藏著學者的追求。這裡有大喜大悲，這裡有大起大落，姑且不論發現和探索的無窮魅力，僅僅是真和假，古和今，美和丑的爭論就讓古董人接觸到人類永恆的主題和無盡的奧妙。」

「每一類每一件舊物，都蘊含著諸多方面的學識與掌故，都記載著前朝先賢們的精心追求與創造；每摩挲一件古玩都不知與多少先人的掌心相合，每查明一件古玩的來龍去脈，都會獲得一份學識的增長。玩古玩如同讀書，在玩中獲取學識與智慧，在玩中求得升華與永恆。因為古玩大都是手工時代的藝術品，滿蘊著人類的藝術創造與情感投入，相比大工業時代現代化生產線上製造出來的東西更具有價值要素。同時古玩又是最具個性化的體現，每個人所喜歡的不同，情致的不同，修養的不同，都能在對古玩的喜愛中體現出來。而每個人所守望的古玩，也都能打上個人的烙印，有了個人的氣息和光澤，這種氣息和光澤將隨著歲月的流轉而成為永恆的美麗。有人說，這樣玩下去快樂是快樂了，是不是久玩會喪志啊，這恐怕是「玩物喪志」的古訓對人的影響。其實「玩物」與「喪志」之間本無太多的必然聯繫。玩物是一種寄託，有的人寄情山水，有的人寄情紅顏，有的人寄情遊樂，有的人寄情於物，同樣是一種「志」。問題的實質是對這種「玩」和「寄」的度的把握。如果度把握不好，任何「玩」與「寄」都會失當，因為身外之物的興趣跟自身建設的要求有時並不同步共榮，更何況失度的物之戀有時竟能致疾呢？人們常以淡泊身外之物為高格，大體也包含了這點因由在此。如果度把握得好，不僅能玩出情致，還能玩出成就，玩出事業。」

「歷數世間，惟有古玩是情趣與財富共增的投資方式。即在玩中一邊獲得精神上的愉悅與情致，同時又開闢了一條生財的渠道。如今，古代的和傳統的藝術品，對現代心智的吸引力越來越強烈。有媒體說這是受一種懷舊情緒的影響，人們意識到古人的遺作比現代人的藝術更能準確地傳達著過去與現代之間的姻親感。我想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的原因，另一個重要因素是消費者選擇的自由化程度的提高，市場讓他們感到這其中有錢可賺。過去在商者常說這樣的話：米是一分利，布是十分利，鹽是百分利，茶是千分利，古玩是萬分利。這種說法未免有誇張的成分，但也說明在諸種經營中古玩是一個暴利行業。所以古玩界又有「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說法。董其昌在《古董十三說》中還說：「古之好古者聚道，今之好古者聚財。」這也未必，好古者聚財與聚道也不能分古今，況且董其昌的「今」如今也成為古了。但古玩一定是要經營的，玩古玩也要講究賺，倘若越玩越賠，越玩越窮，那還有誰來參與，還有什麼情致可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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