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6 越窯青瓷王者】(2/2)
「快打開看看。」方琴看見燕天南手裡就剩下一個布包,也沒細想燕天南怎麼能不用工具,徒手就能打開這麼堅硬的玉石擺件。
燕天南小心翼翼的開了布包,布包有好幾層,每一層都是棉花,再包布,再包棉花,再包布。
隨著一層層打開,燕天南和方琴都愈發期待起來,知道裡面肯定有什麼貴重東西,否則沒有必要包的這麼嚴實。
因為年代久遠的關係,棉花已經變色,不過卻沒有發霉生蟲子。
玉石擺件的密封性很不錯,顯而易見,當初用玉石擺件藏東西,出自行家的手筆。
最後出現一隻精緻小巧的碗。
方琴驚呼一聲:「越窯青瓷!」
「什麼朝代的?」燕天南對古玩的認識很少,就知道歷史越悠久越值錢。
「現在還說不好,你小心點放到桌子上。」方琴神情很是激動:「看器型應該是唐代的,如果是真品,你就賺大發了。」
燕天南緊張倒是完全不緊張的,將小碗捧著放到了方琴的大辦公桌上。
方琴趕緊戴好手套,拿出一堆鑑定古玩的專業器具,煞有其事的開始鑑定。
過了十多分鐘,方琴才一邊看,一邊驚喜的對燕天南道:「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神仙呀,南,你太有才了!這種漏也能撿到!」
燕天南聽方琴叫自己南,不由自主的渾身抖了一下,暗忖你個妖精,要不要這麼媚?
可從來沒有哪個人這麼叫過他。
「國力強盛的唐代是我國陶瓷工藝蓬勃發展的時期,瓷器製作達到了成熟的境界。唐代陶瓷在隋代青、白瓷成熟的基礎上進一步發展,出現了「南青北白」的局面,並以此引領後世中國瓷器的基本風貌。南青指的南方浙江的越窯青瓷。以上林湖、上虞窯寺前的產品最具代表性,從商周戰國秦漢六朝幾代,這裡一直以燒制青瓷為主,具深厚的制瓷基礎和技術力量,至唐代技藝更加嫻熟,被稱為「諸窯之冠」。北白指的是北方河北的邢窯白瓷,以內丘城為中心發展起來。其歷史可上溯到北朝,隋後期曾短期繁榮,經過唐早期的低靡,唐中期生產極盛,晚唐開始衰落。南青北白瓷質極佳,晚唐時代,擊甌作樂風靡,用一些越甌、邢甌注以多寡不同的水,擊以成樂,聲音極其美妙。」方琴對燕天南道。
「那這麼說,我們這個碗是南青?」燕天南懵里懵懂的問道。
「嗯,南青的特點是胎骨較薄、施釉均勻、一色青翠瑩潤。前期越窯大體延繼南朝作風,胎質灰白而疏鬆,釉色青黃易剝落,器物種類不多,造型變化也少,在北方上層社會,地位不及白瓷。越窯的繁盛主要在晚唐和五代,後期產品胎色雖依然灰白,但胎體細膩緻密,造型大多規範工整,器物大多通體施釉,釉面可以相當勻淨瑩潤,只是呈黃或綠,還不大穩定。器形種類很多,幾乎應有盡有,並受外來文化顯著影響,以雙龍耳壺、扁壺、鳳頭壺等為其特色。器物已能夠做得十分輕薄,不少器形頗多變化,或仿花形,或做出波折、菱角,清新綽約。此時的器物雖以素麵為多,但也有劃花、印花、鏤空、捏塑、堆帖和和釉下褐彩等裝飾。五代時,青瓷普遍胎質精細、胎體輕薄、造型秀美、器施滿釉、釉薄而勻,同時燒造大型器物的水平不斷提高,為宋代青瓷迎來黃金時代打下了基礎。」方琴說起古玩,活像大學老師在給學生上課。
而且還是很負責的那種老師,津津樂道,永遠要拖堂的樣子。
燕天南忍不住問道:「能不能說簡單點兒?我們這個是前期還是後期的,值多少錢?」
「這個青瓷碗是唐代中期的產品,工藝非常純熟,按照圖案判斷,這是御用的,這麼薄,釉面這麼勻淨瑩潤,至少價值五億起步!」方琴的聲音有些急促,有點兒打顫,「你知道嗎?你這件物件一出,一下子將我國的瓷器收藏提升到了一個新高度了!」
燕天南被方琴嚇了一跳,「照你這麼說,咱們這是國寶了啊?民間能私下交易嗎?要向上面報備嗎?」
「報備是要報備的,但國家鼓勵民間收藏,放心吧。」方琴喜滋滋道:「我打拼了十年,也趕不上你收一件物件啊,不,連你半件物件都趕不上。你打算自己收著,還是賣了?」
燕天南想了想道:「賣了吧,我不是狂熱收藏愛好者。」
在燕天南看來,這物件再怎麼值錢,現在華國經濟已經發展到了一個台階,未來很多年都不會有太大升值空間,沒有必要留著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如放到帳戶里變成數字讓人心裡踏實。
方琴點點頭:「也好。等等,我找個東西裝起來。然後我陪你到銀行開個保險柜保存吧,太貴重了,放這裡怕不安全。」
「你不是說你這裡就跟銀行金庫一樣安全嗎?」燕天南笑道。
「還是放銀行去算了,你放一件好幾個億的物件在我這裡,我自己都覺得緊張。」方琴嗔道。
燕天南微微一笑:「那隨你吧。」
方琴說著起身,拽開旁邊書架的一道暗門,用密碼打開一道保險箱:「我重新設置一下密碼,用咱們倆人的生日加上今天的日期當密碼。」
「別啊,你的保險柜,別告訴我密碼啊。」燕天南又感動又覺得有壓力,感覺方琴這是要將所有一切都恨不得交給自己的樣子。尤其看到方琴的密碼櫃裡面都是各種古玩。一看偶讀價值不菲,還有不少現金,目測有五六十萬。
「你記住密碼就可以了,管我呢。」方琴說著已經設置好了新密碼,「我辦公室的門的密碼等下也設置成你生日,你什麼時候要過來,自己進來就可以了。」
「這真的不用!」燕天南忍不住腦門掠過三道黑線,又感動又驕傲,感覺自己像這兒的男主人了。
方琴沒有理會燕天南,挑選了一隻楠木的木盒子,「嗯,用這個來盛才配得上越窯青瓷精品!不,應該說是越窯青瓷王者!你知道嗎?光這盒子就值得到五十多萬!以前一直沒有想好用來裝盛什麼物件,現在他算是物有所歸了。」
燕天南點上一根煙,看著方琴小心翼翼的將青瓷碗放入楠木盒子中,又小心翼翼的蓋上,然後裝入她的掛包。
方琴的動作像是對待新生的嬰兒一般小心謹慎,看的燕天南都有點著急。
方琴像是做了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心滿意足的一笑,從燕天南唇邊取過煙,吸了一口,嗆的咳嗽一下,然後笑吟吟的又將煙放回燕天南的唇。
「好了,走,去銀行。」方琴笑道。
燕天南重重吸了一口煙,將只燃了三分之一的煙熄了,往外走。
「你怎麼這麼淡定啊?最少五個億的物件啊!」方琴小心翼翼的抱著背包,看著燕天南。
「那不然呢?再貴重,也只是一樣東西罷了。」燕天南笑道。
方琴欣賞的看著燕天南的表情,把背包遞給燕天南:「還是你拿包吧,我拿著這包,感覺壓力好大。」
燕天南笑了笑,輕鬆取過背包,這麼輕的一隻包,哪兒有什麼壓力?
方琴設置完辦公室門的密碼鎖,關上門:「走吧。兩個密碼你都記住了吧?」
「我自己的生日怎麼能記不住?」燕天南道。
燕天南不知道方琴是不是打算向別人公開和自己的關係,燕天南現在是無所謂的態度,雖然感覺對不住對徐曉春的感情,卻也沒有太糾結這事。
燕天南也沒將兩個人差了將近十歲的年齡差距放在心上。
在時光回溯之前,燕天南實際上是比方琴大的。
方琴像是看出來了燕天南的想法,笑道:「你放心,我們的事情,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我一輩子當你背後的女人。你不用怕承擔和老女人在一起,被我養的名聲。」
燕天南一怔,暗忖方琴這女人真的是玲瓏心竅,像是能看穿自己心事一樣,「你哪兒老?張美圓和文慧她們還以為你才二十出頭呢。你不用這樣,該負責任,我會負責任的。」
方琴美目一轉,邊走邊輕聲道:「你是不是想到了昨晚上我們沒有做保護措施?我就想有個和你的孩子,才不負此生。」
方琴說罷,俏皮的對燕天南眨了眨眼睛。
美眸和長長的睫毛,沒有用假睫毛也很漂亮,淡淡的妝容,讓方琴異常美麗。
燕天南看了眼方琴,忍不住狂汗,你這還讓我怎麼能不負責任?你都想為我生孩子了,這都不負責任,我還是人嗎?
「在社會上歷練了這麼多年,我早把一切都看透了,人都有老的時候,感情都有淡的時候,就算是做了夫妻,過一段時間也會膩的,只要彼此心裡有對方,並且有愛的結晶,感情才能長久。」方琴笑吟吟道,說罷還輕快的走快了幾步,活像踩著某種舞步,能讓燕天南體會到她現在心情極好。
燕天南看方琴這樣,心裡也蠻舒服的,本來以為一個人剛剛經歷死裡逃生,要至少過幾個月才能緩過勁來呢。
這也不由讓燕天南佩服方琴的心理強大。
「可真的有了孩子,你覺得我可能讓孩子沒有父親嗎?」燕天南道。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的啊,到時候你有空就和我和孩子一起住一陣,只要將我們的小家和你的生活隔開,別人怎麼會知道我們結沒結過婚。」方琴不當回事道。
燕天南都有點無語了,大都市的麗人都是什麼心態啊?你們這也太把婚姻當兒戲了吧?
方琴見燕天南沒說話,停下道:「你要是不想要孩子,下回咱們做保護措施就是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你的觀念和我不太一樣,我對婚姻看的還是挺神聖的。」燕天南道。
「南,你就是個典型的直男啊,想事情太多了,走吧,這些事兒不值得太傷腦筋的,你知道我怎麼想的就可以了。你要是一直糾結負責任的事兒,咱們就斷了吧。」方琴說著,頭也不回的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