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1 買足彩】（1/2）
要是擱在平時，文慧的回應似乎總是要慢半拍，大家都走，她也跟著走，一般都是隨大流，不多說話。
但今天文慧顯然有點興奮。
張美圓撇了撇嘴，沒有說話，率先邁開雪白的大長腿。
朱寅生沖燕天南呵呵一笑，跟上了張美圓。
幾個人在校外吃了一點早點，便前往老城隍廟古玩市場。
他們幾個人出門，小白則被留在文慧的宿舍。
小白平時很乖巧，可以一個人自己玩。
到了老城隍廟古玩市場，對王師傅說了晚上來接的時間，幾個人下車前往昨天約好的中昇達古玩店。
今天中昇達古玩店店裡不止兩個人，除了昨天見過的店長應繼軍和一個女的以外，多出一個男的。
「小應，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然後說一下大概要做什麼事，明天帶他們去參加聯盟活動。楊舒，你負責帶他們一下。」另外一個男的四十歲左右，長的肥頭大耳，皮膚很粗糙，但很白，像個坑坑窪窪的白胖蘿蔔。
應繼軍點點頭，對幾個人介紹。
應繼軍先介紹說話的是老闆，叫張建平，另外一個女的是店員，叫楊舒，然後介紹了燕天南、張美圓、文慧、朱寅生，說他們幾個是即將入校的大學生。
張建平道：「歡迎大家，你們都是朝氣蓬勃的大學生，希望你們能在我們店裡取得好成績，要是做得好，以後畢業了還可以來我們店裡工作，上學期間也歡迎再來兼職。」
因為張美圓和文慧長的太過漂亮，尤其張美圓是絕對的大美女等級，傾國傾城，讓張建平和應繼軍兩眼放光。
幾個人都見慣了男人看張美圓的這種目光，也不以為意，文慧要是單獨走在路上，回頭率也是很高的，不過與張美圓在一起，風頭會被搶走很多。
不過文慧對張美圓也不是毫無抵抗力，文慧長得雖然沒有張美圓漂亮，卻更顯得妖艷范兒一點，而且打扮的也稍微成熟一些，再配上36D的大殺器，領口開的比較低，更加吸引中年以上男人。
隨後應繼軍讓楊舒帶幾個人熟悉店裡情況。
「這是精品區，物件都至少價值千元以上，其他區域都是普通區，主要是工藝品。」楊舒道：「多賣貨就能多拿提成，我們提成都是按貨物總價的十個點算。我給你們拿本子和筆，邊聽邊記下來，到時候好向顧客介紹，等會我再帶你們到我們聯盟其他的店鋪去看看。你們來了就好了，明天我可以少做一點深蹲。」
燕天南、張美圓、文慧和朱寅生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道聯盟是怎麼回事，深蹲又是怎麼回事？
燕天南還好一點，閱歷比較豐富，可是以前也只聽說過保險公司完不成業績要體罰，別的行業比較少吧？你們賣古玩也要搞這一套嗎？
楊舒很快拿來本子和筆，發給每個人一份。
文慧問了聯盟和深蹲的事情。
「呵呵，聯盟是我們三十多家古玩店合作，互相幫忙帶生意，算是資源共享吧。古玩市場有很多這樣的聯盟，生意不好做，大家必須抱團互相取暖。幫別的店帶出一個生意，便可以免於處罰，否則男的做伏地挺身，女的要做深蹲。」楊舒笑道：「頭一天沒有完成就做二十個，第二天沒有完成做四十個，第三條六十個，第四天八十個，第五天一百個！我們這次活動已經進行到快一半了，每次活動一般是一個月為一個周期。明天要是完不成，男的做六十個伏地挺身，女的做六十個深蹲。」
噗。
文慧被嚇得當時就想走了，一天賺幾十塊錢，還要體罰？
剛才聽楊舒說了店裡一大堆規矩就已經很頭疼了，又是每天要整理貨物打掃衛生，又是要到處宣傳，拉客戶。
估計在這裡做事，一天到晚是沒有一分鐘能空閒的，這家老闆恨不得把人都當成機器人來用。
「一百個伏地挺身或者深蹲，幾個人做的下來啊？」朱寅生忍不住問道：「那依照這個遞增方式，不是第六天完不成任務，就要做一百二十個伏地挺身了？」
「哦，這不用怕，到了一百個就抹掉，從二十個開始從頭做，我以前做二十個深蹲都做不下來，現在多休息幾次，一百個深蹲也能完成。」楊舒說著拍了拍腿，皺了皺眉頭，顯然她的腿還有點沒有從昨天做深蹲的疲勞狀態中完全恢復過來。
燕天南對楊舒的印象不錯，這女的有一股農村女人的質樸。
燕天南猜想，這種店的工資不高，還要做這麼多事情，估計也就楊舒這樣的女的才能堅持下來吧。
聯盟是幹什麼的，燕天南的閱歷一下子就能反應過來，主要不是為了宣傳，主要特麼的就是用來刺激底下的員工的。
這麼嚴苛的體罰，當眾做體罰的同時還帶有羞辱的性質，員工要是受不了體罰或者羞辱，又拉不來客戶，實在完不成任務的話，要麼直接買貨品，要麼拉親戚朋友來買貨品，大概就是這麼個套路。
銷售這種職業門檻低，什麼人都能做，但低端銷售真不是人做的事。
接下來，整整一上午都在店裡熟悉產品，中午上旁邊快餐店隨便吃了點快餐，在店裡午休一下，下午由楊舒帶著去聯盟的其他三十多家店鋪看別人的貨品。
中昇達古玩店主要集中賣清朝中後期的古玩。
其他的店鋪也以經營明清古玩居多，有幾家大的有實力的店鋪經營唐宋元的古玩。
去別的店鋪參觀屬於走馬觀花性質，一家店差不多待個幾分鐘到十來分鐘不等，就這樣，一個下午也才走了一半的店鋪。
「這裡有宣傳折頁，我們三十多家店賣什麼東西，在什麼位置，上面都有，明天正式參加活動以後，邊跑業務邊熟悉吧。」楊舒在回到店鋪之後，又給人發了一疊宣傳折頁。
燕天南看了看抬頭，幸福古玩聯盟，暗暗有點好笑，古玩有什麼好幸福的？
折頁上真的有三十多家店鋪，每一家店鋪的地址，經營範圍，都寫在一個個小方格內。
折頁很厚，也做的挺精美，燕天南估計這樣的一張折頁，成本可能要一塊錢左右，從這些小細節就可以看出來，這些店鋪的確挺有實力的。
回去的路上，張美圓與文慧互相攙扶著。
張美圓還好一點，平時比較運動，每天都會跳跳舞。
文慧稍顯豐胰一點，平時也不怎麼愛動，早就累的不行了。
「算了，我明天還是不要去了，這麼辛苦。」文慧道，「而且我們在裕豐連人都不認識，上哪兒給他們拉生意去啊？他們不是在找營業員，這是在變相的向我們賣東西，想讓咱們買東西。」
「嗯，這個工作我也不是很喜歡，他們的確是把我們當成做生意的對象。你看我們到聯盟的店鋪去，一家一家店的店員們都把我們當客人，看那些人的眼神就有點瘮得慌，這是什麼聯盟啊？」張美圓也道。
「這工作看上去是比較吃力，不太適合你們，這樣吧，你們明天就不用來了，我跟他們說一聲，如果他們讓我朱寅生明天接著去上班，我們就接著去，如果他們讓有異議，我和朱寅生再去別的店鋪找事。」燕天南道。
「那，美圓，要不然我們明天去商場找個賣衣服的店員做做吧？」文慧道：「我實在吃不消了。」
「你也別做了吧？要是對古玩感興趣，咱們每天來古玩市場逛一逛，以顧客的角度一樣能了解很多信息的。」張美圓沒有回答文慧，而是對燕天南道。
張美圓不忍心燕天南這麼受累。
「不一樣的，買方角度永遠沒有賣方角度了解到的信息多，也沒有賣方角度學東西快，再說我以後不是還想開古玩店嗎？」燕天南笑道：「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吧。你們明天另外去找事情做。」
「我其實也不想做這個事，不過，來都已經來了，我當捨命陪君子了。老燕，你可真有勁，我平時還習武的人呢，這一天走下來都累的腰酸背痛的。」朱寅生苦笑一下。
燕天南斜睨朱寅生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你看今天帶我們到處走的楊舒，她年紀比咱們大那麼多，還穿個半高跟鞋，一天到晚走下來不也沒說累嗎？什麼事情都是習慣了就好。」
「關鍵找人買東西拉不下來臉啊，要是我選的話，我情願上哪個KTV當服務生。」朱寅生道：「有冷氣吹，沒事的時候還能免費唱幾首歌。上哪個網吧找個兼職也很不錯。而且我跟你打暑期工也就是想提前接觸一下社會，我以後肯定不上社會打工的，我要努力當公務員，一輩子衣食無憂。」
燕天南呵呵一笑：「那我隨便你，你明天還來不來？我現在先打電話給店裡說一聲。」
朱寅生頗為躊躇，想跟燕天南一起，又實在不想在古玩店打工了。
本來以為就是在店裡等客人上門，哪兒想到賣個古玩還那麼累啊？
關鍵他聽說去KTV打工的學生美女多，搞不好還能認識個妹子呢。
網吧對於朱寅生來說也是一個理想去處，若是能在網吧兼職，不但妹子不少，還能免費玩遊戲。
「算了算了，你也別來了。」燕天南看出了朱寅生的心思，笑道：「做什麼事情，關鍵還是要自己喜歡。」
燕天南隨即給楊舒打了個電話，說他三個朋友都不想去了，他明天一個人接著上班，問楊舒可不可以。
楊舒說問一下老闆。
過了幾分鐘，楊舒回電話過來，對燕天南說可以，不過他們三個人才上第一天班就不做了，沒有工資，還讓燕天南再勸一下他三個朋友，讓他們堅持做下去什麼的。
燕天南早看出來那個老闆張建平滿嘴巴漂亮話，其實人小氣的很，而且他打這個暑期工主要為了學點東西，也不計較這些，就幫朱寅生、文慧和張美圓做主了，說沒工資沒關係，他三個朋友確定明天不會過去了。
與楊舒簡單說了幾句話後掛了電話，燕天南笑道：「搞定了，不過，他們說你們才上一天班，沒有工錢。」
「無所謂了，誰稀罕那幾十塊錢。」文慧呼出一口氣，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王師傅聽了幾個人今天的上班經歷，哈哈大笑。
「美圓，早就說過了，要想做事，就在你媽媽店裡做事不是一樣的嗎？暑期工其實也就那樣，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哪個行業不辛苦、哪個工作不受累？不是每樣事情都要去親身體會的。」王師傅道。
「對了美圓，你爸爸在裕豐做什麼生意？要不然去你爸爸那裡幫忙吧？錢多錢少無所謂，關鍵別那麼累就行。我感覺上哪兒打工都差不多，那些個店家看到我們是學生就使勁的剝削。」文慧道。
張美圓猶豫了一下，道：「我爸在裕豐好像是做建材買賣的，不過我沒有去過。哎呀，別上他那裡了，他那裡肯定不用女人幫忙的。」
文慧哦了一聲，有點奇怪，好像張美圓對她爸爸的生意很不了解，而且似乎還有點牴觸，不想讓人提起，這給文慧留下了疑問。
事實上文慧的心很細，女孩子的心都比較細，這幾天相處下來，文慧覺得張美圓的爸媽相處起來，就不太像是一般的夫妻，一般的老夫老妻都沒有多少激情了的，但張美圓爸媽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情侶度假一樣。
張美圓都已經這麼大了，她爸媽還能保持那麼激情，真的很難得，也有點奇怪。
不過，這些疑問文慧也沒有辦法向張美圓求證，都是別人家的私事，不方便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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