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有壓力的日子(2/2)
好消息是,林子裡那種名叫『秦嶺古箏』的蜘蛛留下的蛛絲很少,只有寥寥十餘根,不會對環境造成進一步影響。
鄭清兩人能夠碰到它們,實在說不清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壞消息是,留下蛛絲的蜘蛛沒找到,不知道還在不在學府——當然,後續抓捕工作將由學校占卜團與校工委合作,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鄭清懶洋洋的在回執末尾勾了一個『非常滿意』,然後信紙主動折回成那隻白色紙鶴,拍了拍翅膀,不慌不忙離開了男巫們的宿舍。
「你有沒有試著勾過『不滿意』的評價?」剛剛一直裝死的胖巫師此刻驟然活了過來,興致勃勃的看向年輕公費生。
鄭清摩挲著手中那塊墨玉,心底默默重複著活化術的技巧,沒有搭理他。
「據說勾了不滿意的紙鶴,半路失事的概率非常高。」蕭笑不知為何,也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扶了扶眼鏡,提及自己聽說的某個傳言:「要知道,巫師們的同理心都非常強,尤其對類似紙鶴這樣具有『模糊存在意義』的……很少有人願意為了一點意見,而放任它們死於非命。」
「什麼是『模糊存在意義』?」鄭清對這個陌生的詞很感興趣。
而辛胖子則習慣性駁斥起蕭笑的觀點來:「讓它們『死於非命』或者『半路失事』的又不是我們,為什麼要主動攬過這種道德壓力呢?」
蕭笑先回答了鄭清的問題。
「所謂『模糊存在意義』,就是說紙鶴因為寄託了巫師的『信』與『念』而更具存在價值,某種意義上,它甚至可以算是巫師的『思念體』變種——思念體是一種特殊的魔法投影——這與其他鍊金生命有著非常顯著的區別。」
說到這裡,蕭笑頓了頓,然後才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我總結的概念,聯盟與《大百科全書》里沒有這種說辭。」
果然。
鄭清無聲的翻了個白眼,身子向後一仰,躺在床上繼續揉搓起手心裡那塊墨玉來。他剛剛還在好奇,自己之前預習分身變形術的時候,可沒有在書本上見到過『模糊存在意義』這種含糊不清的魔法概念。
「至於壓力,」蕭大博士把目光轉向胖巫師,態度驟然激烈了起來:「所有人的壓力都是自己找的。不論道德的、還是現實的、亦或者環境的。不存在主動或者被動這種區別……具體到紙鶴上,類似於一個杯子或者一個毛絨玩具,想丟就丟,為什麼一定要想像它是活的,會在垃圾堆里淒悽慘慘回憶自己躺在沙發上香噴噴的舊事呢?這種過度共情是病,要治!」
胖巫師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鄭清,用口型無聲的詢問『博士受什麼刺激了』。
鄭清又不是蕭笑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知道——不過想來應該是司馬楊雲有個舊娃娃或者類似的舊物想丟又不想丟,然後把糾結傳遞到蕭笑身上,導致他脾氣變得有些暴躁。
倒是蕭大博士剛剛提的『所有壓力都是自找的』幾個字,他頗有不同見解。
在鄭清看來,自己所有的壓力都是別人給的。
不論被迫成為名義上的青丘姑爺,還是被迫提前畢業,亦或者被無名小輩詛咒。
想到詛咒,鄭清摩挲墨玉的手微微停了停,轉而翻出另一個紅寶石戒指——這是七宗罪的身份戒,下午的時候他收到其他魔鬼們的確認消息,明晚的聚會照舊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