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祀戶與釋菜(1/2)
「古人云,孟春之月,盛德在木,當以木祀戶。」
「又雲,春,陽氣出,祀之於戶,內陽也。」
「孟春是春季的首月,也是一年中第一個月,即正月。這個季節,萬物萌發,蟄伏一冬天的各種生命開始蠢蠢欲動,其中以樹木最為顯著,所以要用『木』來祀戶。」
「所謂『祀戶』,就是祭祀『戶』,五祀之首,相應的還有一個『祀門』,是在九月舉行的『以會天地之藏』。」
「至於為什麼祀戶與祀門分開,是因為古人有『門戶之見』。《字書》解釋說『一扇曰戶,兩扇曰門』,也有說,『在於堂室東曰戶,在於宅區域曰門』,還有人認為『在外者稱門,在內者稱戶』……總之,按照古禮,祀戶是與祀門是分開的,咱們家取最後一種說法……」
當鄭清淨手焚香,滿心虔誠的給青丘公館的諸多『戶』上插楊柳枝的時候,蘇施君則抱著波塞咚,不厭其煩的給她講起了與之相關的古禮。
老實說,其中很多內容,鄭清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豎起耳朵,聽的津津有味,感覺自己比某隻小狐狸聽的還認真。
祀戶自然不會是簡單的插幾支楊柳就可以了。
插楊柳枝於戶上,是第一步。
焚桃枝於戶下則是第二步——此處點燃桃枝,一是屬於傳統辟邪儀式,再則也是為了暗合『祀之於戶,內陽也』的儀軌要求——然後將桃木灰灑在門前,同時默誦祝禱之辭,以求達到『童子入而不畏,而鬼畏之』的魔法效果。
這裡的『鬼』不單單指幽靈狀態的生命體,還包括一切邪祟。
說起幽靈。
鄭清在撒完一把桃木灰後,不由自主向後看了一眼。
他感覺蔣玉現在快變成一條幽靈了。
自從那盞小桔燈被蘇施君用近乎詭辯的技巧『拿』走後,蔣玉就變得有些懨懨,雖然仍舊跟在鄭清身側,卻仿佛夢遊般,讓年輕公費生時刻擔心她會邊走邊睡。
帶著這絲壓力,他下意識加快的『祀戶』的過程。
青丘公館面積不小,即便並不是每扇門都要他親自去插楊柳枝、撒桃木灰,但前廳正堂、左右廂房、抄手遊廊等等幾處關鍵地方掛完樹枝後,也已經過去小半個鐘頭了。
「還要最後一件事情,行釋菜禮。」
青丘公館的主人抱著小狐狸,帶著一眾女僕,笑眯眯看著忙碌完畢、正打算告辭的年輕公費生,愉快的揮了揮手。
一排狐女僕托著棗色木盤,次第而出。
盤中有酒、芹、棗、栗、菜羹諸色祭品,及紅箸、黃燭、如意、法螺、法鼓、金鐘、玉磐、木魚等各色祭器,不一而足。
鄭清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東西,感覺有點麻爪。
「這些……」
「你插了那麼多楊柳枝,沒有發現什麼嗎?」
蘇施君打斷鄭清的話,意有所指,然後她低下頭,撓著波塞咚的耳朵,自顧自給小狐狸上起課來:
「釋菜之禮有『天』『人』兩種解釋。前者以禮神靈,釋菜亦作『釋采』,釋采入門,諸邪辟易,是為除災之祭禮;後者以禮先賢,《禮》雲,大學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意思是說,大學開學的時候,我們應該穿著禮服,備有祭菜來祭祀先哲,表示尊師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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