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7章 回收(1/2)
又來了。
鄭清很想吐槽,你一個念頭,要面子做什麼?
遇到麻煩,光速找本尊求救才是正理啊!
但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與這隻貓辯論的打算。
他以前是經常變貓的,知道貓兒的思維方式與人是截然不同的——它們頑固、執拗,為了蹲守一隻獵物可以假裝自己是一尊雕塑,紋絲不動一整個小時;為了報復一隻膽敢在它面前炫耀的鴿子,可以跟著跑過半座城,穿過三條街,翻過兩道圍牆,最後蹲在人家窗台上守到天黑。
跟這種生物爭辯,只會讓它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絕不會讓它改變想法。
於是他眼觀鼻,鼻觀心。
對貓子的言論不予置評。
只是一味地翻著手中那本藍色封皮的《寰宇躋臻歷劫應策考》。
書頁在他指間輕輕翻過。
恰好,翻到了幾段新的筆記。
墨跡很新,像是剛剛寫上去的——
「——我如果在書里寫清楚要小心窗外的『丸子』,想來,以『我』的謹慎,必然不會向窗外看,說不定進了書店,就會直接拉緊窗簾……但並無此必要……窗外雖然危險,但窗外的景致也是極好的,多看兩眼,省去千百年苦修的功夫,便是冒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鄭清讀到此處,微微頷首。
這話說得在理。
最了解自己的果然只有自己,如果那顆念頭在進入書店前就知道丸子的危險,即便備忘錄里寫清楚能省卻千百年苦修,他也不會動心的。
到了他這個地步,任何冒險都無有必要。
只要能穩妥保持了『旁門傳奇』這個身份,於他而言,就已經是最大的勝利了。多少天資卓越的大巫師,窮盡一生,都沒有進階傳奇的門路,他止是比旁人多了幾分幸運,實在沒必要把最後的一些運氣浪費在不必要的冒險中。
止不過接下來的一段話。
就與他的『本心』稍有偏差了——
「——如很多人在我耳邊念叨過的那句話,這是個大爭之世,時間比任何資源都寶貴。只要在這個世代搶到一絲先機,就可能在未來幾十萬、甚至幾十億年的時光里,穩穩的坐在賭桌邊,而不至於成為桌上的一張牌。」
大爭之世。
這四個字,鄭清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先生離開後,這片天地間的『空位』一下子多了許多。古老者們與傳奇們都把目光放在了更高處,那些頂尖的大巫師們也都開始蠢蠢欲動。
大巫師們想成為傳奇,傳奇想成為古老者,古老者想跟隨先生的腳步超脫。
有人想往上爬,有人想守住自己的位置,有人想趁亂撈一把好處,有人只想安安穩穩地熬過這段動盪的歲月。
每個人都在爭。
爭時間,爭資源,爭氣運,爭那一線可能。
如果不爭。
「——當牌,是要被丟出去的。」
這句話下面,筆鋒明顯加重了幾分。
鄭清沉默了片刻。
是啊,誰都不想成為被丟出去的那張牌。都想坐在賭桌邊,看牌、洗牌、出牌,而不是躺在桌上,被一雙無形的手拈起、打出、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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