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9章 血墨(1/2)
「——啊!疼,疼死啦!」
耳朵被揪住的一剎那,波塞咚就條件反射般的尖叫起來,但嚎了兩下,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布偶狐狸就安靜下來,轉動它那兩顆紐扣眼珠子,向上看了看,然後又向兩側看了看。
朱思正在很用力的揪它耳朵。
確鑿無疑的。
它的腦袋都被那幾根細細白白的手指揪變形了,力度比李萌之前捏著它耳朵把它提起來狠多了。但這會兒它卻沒感受到一點兒疼痛。
「咿唔!」
布偶狐狸發出與毛龍相似的驚嘆聲:「你是怎麼做到的……好厲害的魔法!不過,就是這條疤有點丑,看上去像是一條蟲子。」
沒有了疼痛的壓力。
波塞咚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肚皮上那道彎彎曲曲猶如蜈蚣的醜陋疤痕——雖然這個布偶本身就不漂亮,但自己做的『不漂亮』和別人弄的『不漂亮』完全是兩個概念。
它可是有『青丘審美』的狐狸。
這道疤也太醜了!
「——屁事兒恁多!」朱思拎著它的耳朵,嫌棄的把它丟回蘇芽的懷裡,小狐女僕手忙腳亂接住布偶狐狸,把它舉到眼前,隔著布偶毛茸茸的肚皮向里窺伺著。
「那是什麼符?」
蘇芽問出了在場很多人的心聲。
「我家老頭兒給的護持靈性的符……大約是他隨手畫的吧,哪裡有什麼名字!」朱思撇撇嘴,順手把沒有用到的幾張符重新塞進懷裡。
「——鄭渣沒給你準備這種護符?」李萌眼神一凝,看向布偶狐狸,儼然一副抓住某人痛腳的模樣。
波塞咚還沒來得及開口,朱思就嗤笑一聲:「清哥兒就算給她準備一百張符,也要她記得帶在身上……你看她偷偷摸摸跑出來的方式,像是記得帶那些符紙的樣子嗎?」
布偶狐狸低下頭,捋著自己的尾巴毛,假裝沒聽到朱思的話。
李萌則立刻沉默了。
只有捧著筆記本的赫敏,對周圍微妙的氣氛若無所覺,她歪著頭,又看了一眼蘇芽捧著布偶,然後朝朱思舉起了手中的羽毛筆:「——為什麼要把符紙折成心形呢?是『以形補形』,還是有其他魔法道理呢?」
朱思驚奇的看了她一眼。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魔法道理。」她搖了搖頭,小臉兒微繃:「只是我比較熟悉折這個東西罷了……除了心形,我還會折蟑螂、老鼠和紙鶴,你想要其他的嗎?」
最後一句話,她問的是波塞咚。
布偶狐狸頓時不再裝聾,瘋狂的搖著頭,拒絕了朱思提供的其他幾個選擇。
「——既然不想讓肚子裡裝一隻『蟑螂』,那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解決了迫在眉睫的風險後,朱思臉色一變,語氣嚴厲起來,只不過她現在這副身板兒讓那份嚴厲打了幾分折扣:「你先跟我說清楚,你『越獄』回來做什麼?」
「種樹!」
波塞咚當然知道此刻最正確的回答是什麼,高舉小手兒,義正言辭。
「種樹?」
朱思表情古怪的看著她,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柞的距離,遙遙丈量了一下那不足三寸高的布偶狐狸,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就你這個頭兒,還沒鑿子高,抱著兩顆種子走路都費勁兒,來這兒陪多比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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