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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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掙紮起身，卻就連想要抬頭朝江言這邊看過來的簡單動作都無法完成。

因為豬頭人的胸腔脊柱如今已經被粉碎得不成樣子，根本無法支撐起它的身體做出什麼比較大的動作了。

從趴在地上的豬頭人的後背上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有一個十分明顯的凹陷，陷下去了足有超過十厘米的深度，而且隱隱約約間呈現出了一片馬蹄的形狀。

那就是它剛才被白靈擬變的白馬一蹄子從背後踢下去時，所留下的痕跡。

「咳咳……怪物……！」

豬頭人想要說些什麼，但張嘴時卻忍不住持續地咳著鮮血，整個人看起來就和快要死了似的。可見白靈那一下馬蹄的踢擊，以及後續補上的一下炮擊，給它帶去了多大了傷勢。

這短暫的幾下交手，江言和白靈始終雲淡風輕，毫髮未損，豬頭人卻已經差點死去，顯然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已經大到了以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彌補的地步了。

不過，身體雖然已經重傷，但豬頭人的意志卻依舊清醒著，反而因為這份危機而越發高昂。由它渾身氣血所凝聚出來的血色野豬法相，也依舊在散發著狂暴的凶威。

「吼——！」

血色野豬用前蹄刨了刨大地，將自己的一對尖銳的獠牙再度對準了江言這邊，然後，它構成整個身軀的血氣，都開始猶如火焰般劇烈地沸騰燃燒了起來。

伴隨著血氣的燃燒，野豬法相那原本衰弱下來的氣息竟是又開始了節節攀升，甚至比最初都猶有過之。

江言和白靈透過野豬法相那猩紅的雙目中，讀出了一抹決絕而瘋狂的意志。他們知道，豬頭人這回應該是真的在舍盡一切地拼命了。

而且，吸取了第一次時本體被偷襲的教訓，豬頭人那暫時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本體，這一次緩緩飄了起來，直接融入了血色野豬法相的軀體內部，最終停留在了野豬法相的心臟的位置上。

「吼——！！」

隨著血色野豬的一聲咆哮，它四蹄齊齊一踏，發起了自出現以來的第二輪衝鋒。

而它的這一次的衝鋒，卻稍微有些超乎了江言和白靈的預料。

只見那野豬身上沸騰燃燒的血氣猶如怒龍咆哮著裹挾著它衝撞而來，才剛衝鋒的一剎間，血色野豬呈現在兩人眼裡的景象竟是發生了詭異的扭曲，猶如被哈哈鏡反射出來的圖像一樣。

感知敏銳的江言和白靈立刻就發現，那並非是視線圖像方面的扭曲，而是源於空間本身的扭曲所導致的光線折射！

而且，那居然還不是依靠其他，而是純粹靠著蠻橫霸道的速度捲起的物理性衝擊，所帶起的龐大壓力將空間衝撞得扭曲起來。

在這足以壓得讓虛空都扭曲的衝鋒之勢下，血色野豬的衝鋒速度比起第一輪的衝鋒時要遠遠超出，幾乎達到了數十倍的暴漲幅度！

如此恐怖的衝鋒速度下，在江言和白靈剛剛認知到空間扭曲現象的下一個瞬間，血色野豬就已經如同一道猩紅色的流星般劃破了天幕，攜著足以碾碎星辰般的龐大威勢，悍然衝殺到了江言和白靈的面前。

二者之間的距離，在這轉瞬之間就驟然縮減到了不足十米！實在難以置信，以血色野豬那哪怕虛弱縮水之後也仍舊有三十米高的龐大體型，居然能夠在瞬間爆發出如此迅捷的極速。

要是換了其他人，在這種足以憑純粹的速度就衝擊得空間扭曲的巨力撞擊面前，或許會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反應就要吃個大虧了。

江言就不用多提了，就算是白靈，也是在被江言的數據之力深深侵染同化過的，而且因為締結了精靈契約的緣故，白靈的靈魂受到江言數據之力的影響，比起佐斯那樣的傳承型智腦來說都還要高出了一籌。

在她那比智腦們還要強大的靈魂意識到感知下，眼前這血色野豬的衝鋒的速度雖然確實是有些驚艷，但依舊遠遠不足以達到讓她都無法反應的程度。

別說白靈的實力本就遠勝於豬頭人，哪怕二者的修為實力處在同一水平，白靈也依舊有自信可以在對方的這種攻勢下反應得過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高速運轉的思維，甚至還有閒心思考一下自己總共能用多少種方式來應對，並在一瞬之間就有了決定。

但最終，也不見白靈有任何明顯的動作，那血色野豬便踩踏著虛空，龐大的身軀毫不受阻地徹底碾過了白靈和江言所在的位置。

操控著血色野豬法相，將自身的精神意志也融入了其中的豬頭人，見此先是一喜，因為它很確定，自己這一次的衝鋒確實是命中了敵人，對方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是閃避行為。

然而欣喜的情緒產生還不到01秒，豬頭人的內心裡就一個激靈，轉變成了抑制不住的驚駭。

因為豬頭人意識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它並沒有察覺到哪怕一絲的用野豬法相衝撞到敵人身上時應有的撞擊實感！

就仿佛，它在剛才的那瞬間所撞擊到的，僅僅只是一團空氣似的。

之前積蓄好的沖勢，一時半會還是沒法停下來的，豬頭人只能控制著野豬法相在空中繼續不斷前沖，在一眨眼的時間裡持續衝出了上千米之後才稍微緩解了一些，扭頭看向了之前自己碾過敵人時的那片區域。

隨後，豬頭人就不禁瞪大了雙眼。

因為它看到了，那匹重傷了自己的白馬，以及坐在它背上的人類，居然都依舊好好地待在原地，並且看起來似乎還毫髮無傷！

此刻，那匹白馬正在慢悠悠地轉過身來，扭頭看向它這邊，眼裡流露出來的是有恃無恐的悠然淡漠的目光。

『怎麼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豬頭人的內心裡瘋狂咆哮了起來。

『幻術……不可能！我的野性直覺可以確定，那絕非幻覺！』

豬頭人十分不解，它不甘地操控著野豬法相繞了一圈積蓄足了力量之後，再度鎖定了那一人一馬發起了傾盡全力的衝鋒。

這一次，依舊是毫無懸念和意外的，那一人一馬不閃不避地停留在原地，任憑它的野豬法相衝鋒碾壓而過。

依舊是沒有絲毫的撞擊到敵人時該有的實感，不過這一次，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的豬頭人，終於是察覺到了到底是哪裡出現了異常。

那匹白馬連帶著那個人類，在遭到它的攻擊的前一瞬間，似乎身體變成了虛幻的投影一樣，猶如鏡花水月般，雖然依舊存在於那裡，卻沒有了實體，雖然還可以感知得到其存在，卻已經無法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