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當面解印(2/2)
潛台詞就是江言如果只是想進研究所里混日子,而沒有相應的能力的話,他可不會答應。
「讓我來吧,侯爵大人。」不等安格斯解釋,江言主動接過了話頭,淡笑著說道。
「嚯——……?看起來,你是真的有自信了嗎?」
見到盧克斯用略微感興趣的目光看過來,眼神里透著一股審視之意,江言笑著抬起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請看看這個,博士您應該就會明白了。」
說著,一股銀白色的靈力的光輝自他的右手掌浮現了出來,緊接著,江言的左胸口的位置忽然自衣服底下亮起了一層猩紅色的暗光,如同毒蛇一樣自心口的位置迅速往外蔓延著,一下子爬滿了江言近乎整個軀幹,就好似一道道猩紅色的螢光刺青一樣。
那一道道猩紅色的暗光哪怕隔著衣服也無法阻隔,映照在近在咫尺的江言的面龐上,莫名的讓他的臉蛋帶上了一股不祥的邪意。
盧克斯擺擺手制止了身後有些緊張的護衛,隨後目光盯著江言心口顯露出來的如同蛛網般的猩紅刺青,有些訝然:「「刻印」嗎?」
「是的,能夠制約我們這種『實驗體』的「刻印」術式。」江言語氣平淡地說著:「似乎,我的這枚還是您當初親手給我種入的呢。」
「刻印」這種控制型術式也分級別,越是高級的功能就越完善,江言身上的這一枚是帶著被感應、被定位追蹤的功能的,而在刻印術式被他主動激活顯化的現在,江言可以很清楚地感應到,自己心口的這個「刻印」的完整權限控制者,就是對面的盧克斯。
「你猜的沒錯。」
盧克斯笑著點點頭,觀察著江言那平淡的表情,語氣玩味地問道:「主動激發刻印令其顯化,會伴隨著不小的痛楚,但看樣你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在意?」
看著江言平靜的樣子,再看看他身上那些顯化出來的猩紅刺青,要不是能很明確地感應到對方身上的刻印術式並未失效,也確實是自己那時候種入的那一枚,盧克斯都要懷疑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刻印了。
既然不是失效,那麼就是江言本身的原因了。
不論是被硬生生面不改色地忍耐下來了,還是用某種手法屏蔽了刻印帶來的痛苦,這都讓盧克斯心中對江言的評價上升了不少。
「所以,特意把「刻印」給我看是為了什麼?」目光微凝,盧克斯嘴角微翹著問道:「哦,對了,是想要我動手幫你解除嗎?」
確實,既然江言如今即將加入思林特侯爵家,還是以當代侯爵的養孫的身份,那麼怎麼也算是貴族的一員了,解除刻印也算是合情合理。
『安格斯邀請我過來的理由就是這個?』
就在盧克斯心中得出答案的時候,誰知道江言卻淡笑著搖了搖頭。
「不,我並不是想要請求您解除術式,而是想請您見證一下。」
這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盧克斯也不禁一愣。
隨後,他就看到江言按在自己心口的右手掌上稍微往外挪開了一些距離,隨後銀色的靈力光華更增了幾分,靈光匯聚、凝形,一道道能量線條、符咒被勾勒了出來並且重重銜接、疊加在一起,開始以複雜的結構進行組合。
望著這一幕,盧克斯眼中驚異之色閃過,他看得出來,這小子是在構建某個術式,並且,術式的構成他似乎還有點熟悉,很像某個東西,但構造又不完全一致,有著很多連他也陌生的部分。
不過其大致上的作用,知識豐富的盧克斯卻是已經可以確認出來了,這應該是一個帶有『無效化』功能的術式。
越來越好奇的他繼續看下去,就見江言手掌上的流動著銀色光華的術式陣圖越來越完善,最終在半分多鐘後,終於成形,化為了一片散發著銀色靈光的紋章懸浮在他的掌間。
「有意思!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完成了一個完整術式構成,並且術式中的靈力運行非常穩定,看得出來並未有分毫的誤差,你這方面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讚嘆呢!」盧克斯毫不吝嗇地讚揚了一句,隨後繼續問道:「這是什麼?」
雖然他自己就已經大致上看出來了,畢竟這個紋章里的構成有一部分跟某個術式幾乎是一模一樣,不過那結論實在讓他有些吃驚,所以還需要這小子進一步的確認。
江言對此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以實際行動回應,他直接就將手掌間的銀色紋章往著自己的心口一按,
下一刻,銀色紋章直接印入了江言的心口,蓋在了原本的猩紅色刻印之上,一道道銀色的咒文順著原本的猩紅刺青延伸了出去,幾個呼吸間,就將刻印顯化出來的所有部分都覆蓋住了,猩紅的光華全都染上了一層亮銀色。
『這是……!難道說真的……?』盧克斯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那個結論的可信度更增添了幾分,同時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中隱隱泛起了一抹期待之色。
把盧克斯的反應盡收眼底的江言嘴角微彎,也並未讓他久等,口中輕喝道:「印式?「解」!」
同時,右手像是轉動門把般地輕輕一扭。就聽到非常細微的呯地一聲輕響從江言的心口處傳出。
下一秒,『咔咔咔』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細微脆響聲接連響起。
在盧克斯不自覺瞪大了的雙眼的注視下,江言身上的刺青以心口為起始,稀里嘩啦地快速崩碎成了無數光屑,隨後很乾脆地被江言自身的靈力一擠,就化為縷縷令人本能地感到不舒服的駁雜靈子光塵散出了江言的體外,最終消失在了房間的空氣中。
盧克斯沉默了半響後,用自己的雙眼再度確認了一遍江言身上再無那些刺青的痕跡,甚至他的眼底還蒙上了一層探知法術的微光,結果都是毫無發現。
——就在剛才,明明應該只有他和皇帝陛下才知曉解除手法的那枚刻印術式,被這個小鬼當著他的面自己動手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