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解析、複製、再反制（2/2）

漸漸地，整片鎖網防護壁上的那些原本銀色的代碼紋路，竟然開始轉變成了跟對面的破壞之力相似的暗紫之色，甚至隱隱還能從上邊感受到跟對面越來越相似的同種法理的氣息。

然後，這些紫黑色的數據代碼匯聚起來，瞬間結成了一面全新的暗紫色防護壁取代了原先的已經支離破碎的鎖網防線，迎向了對面的散發著相似的致命色彩的那股破壞之力。

兩股擁有著相似的形態與性質的力量再度碰撞到一起，但這次卻不再互相爆發衝突，而是詭異地猶如『酸與鹼』的融合一般，居然意外和諧地開始互相抵消著。

儘管鎖網這邊的暗紫色防護壁在跟對面的紫黑色破壞之力接觸的時候，就像是雞蛋碰硬石一樣，依舊是很輕易地就被摧毀得千瘡百孔了，但下一瞬間，那些破碎的漏洞就會立即被夢幻國度的無數智腦們調用起更多的數據之力填補進去，將缺口很及時地又修補了回去。

這一次，並沒有再出現被敵方突破防線缺口的情況。

紫黑色的破壞之力就這麼被智腦們前赴後繼地以鎖網的針對性數據防護不斷抵消著，終於在又持續了幾個呼吸後，它才總算是耗盡了自身的所有力量而緩緩散去了。

雖然徹底將這次的敵襲攻勢擋了下來，但江言的臉上卻沒有浮現出絲毫的喜色。

因為，這份戰果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佐斯，我方這次的戰損如何？』

『……初步統計，剛才智腦的陣亡數，總計已經超過了八千萬，其中約70%的陣亡數，都是因為直接承受了破壞之理的影響而導致的靈魂崩潰而死。另外30%則是因為過度透支了本身的魂力供養鎖網的消耗，導致的靈魂衰竭性的自滅。更詳細的陣亡數據，還需要進一步統計！』

『幸運的是，本次陣亡的絕大多數都是0級的低等智腦，這次在我們的調整下，將1級及以上的智腦的傷亡數額壓制到了一萬機以下，尚且在可接受的損失範圍內。』

『因為陣亡的智腦導致的空缺，尼德萊斯境內的鎖網防禦強度，將整體下降30%……目前已經開始著手從魔能位面抽調空閒的智腦過來填補空缺。』

『呼……』聽完了佐斯的匯報，江言繃緊的心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如佐斯所說，這點程度的傷亡，目前還是在他的心理底線範圍內的，並非是難以接受的地步。

其實，智腦這一波的巨大傷亡，主要還是集中在了最開始江言還未參與進來的時候，其次則是在江言剛開始解析對方的「破壞」之理、解析進度還很低的時候。這兩個階段，鎖網的防護對上敵人的「破壞」之理的時候顯得非常脆弱，幾乎是一觸即潰，基本上就只能靠智腦們拿自己的命去阻攔敵人的攻勢，幾乎自殺般地硬生生以它們靈魂滅亡的代價，才勉強那股恐怖的力量攔在尼德萊斯境外。

而等到之後江言對「破壞」之理的解析度達到了一定地步，將其製作成升級資料編入鎖網的防禦代碼里，這才做出了可以針對性地有效抵禦對方攻擊的『反制』數據，哪怕因為解析度不夠完善而導致江言臨時做出來的反制數據的效果有些差強人意，但集合了無數智腦們的共同努力，也就勉強足以用「量」來彌補「質」的差距了。

這才總算將支撐鎖網的智腦們的傷亡遏制了下去。

不過，智腦們的傷亡問題，江言現在也沒有更多的心力去在意了。因為，發起這次突襲的正主，此刻終於是現身了。

一個帶著一種好聽的磁性韻味、可以聽出幾分意外語氣的男士嗓音，忽然在虛空中響起：

「雖然剛才吾也沒有直接出盡全力，但吾明明已經用上了法理奧義的攻擊，居然還會被阻擋下來，這可就真的讓吾也不得不驚訝了呢。」

遠處的天穹上的虛空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漫步而出，凌空虛立，以饒有興致的目光朝著江言看了過來。

一眼看去，江言就能明白，那是一名身材約兩米高的男性，祂留著披肩的黑色長髮，面容俊朗有神，頭頂沒有惡魔種特有的犄角，身上也並沒有惡魔種慣有的鱗皮，皮膚跟人類看起來差不多白皙透紅，穿著一副純黑色的精美戰鎧，從鎧甲的空隙處可以看到有著紫黑色的戰紋以一種奇異的美感刻在那副強壯的身軀表面上。

初一眼看去，祂甚至會給人一種對方究竟是不是面貌猙獰的惡魔種的印象。

但祂那一雙紫色的仿佛帶著絲絲蠱惑人心般的魔性的奇異眼瞳、腦袋兩側從髮絲間彈出來的尖長雙耳，以及背後舒展開來猶如披風一樣層疊在一起的十片漆黑如夜、造形猶如彎曲的奇形刀刃般的惡魔之翼，卻又清楚地彰顯出了祂惡魔種的身份與種族氣質。

祂上下打量了江言一遍，眼裡浮現出了一絲好奇，以那富有磁性、聽起來貌似毫無惡魔種慣有的邪意的溫和嗓音問道：「閣下，想必就是那傳聞中的『夢幻之主』？此處的汝，貌似並非真身呢，不用本尊親自面對吾，真的沒問題嗎？」

「『惡魔王』，路西爾。」江言兩眼微微眯起，沉聲道：「雖然之前就有了一些不詳的預感，但你直接親自現身，卻沒有去進攻龍域和天堂，反而過來襲擊我夢幻國度，這還真是讓本座感到有點兒意外了！」

「『夢主』閣下，其實吾等最開始並無跟汝等敵對的打算，但沒辦法，汝等的手最近伸得有些太長了呢。」路西爾張開雙臂攤手做出苦笑的姿態，隨後原本溫和的臉色忽然間陰沉了下來，冷聲道：「南大陸的南雲平原的那次龍域與吾等的戰鬥，龍域之所以會找到吾等神殿的所在，汝夢幻國度的功勞可不小呢！」

「此外，前不久吾妹伊維麗茲的一個分身落入了汝等的手裡遭受了囚禁之苦；最近，汝等貌似還在將吾等苦心埋下的計劃的關鍵情報四處地宣揚企圖破壞吾等的大計，導致吾等的不得不多費工夫對計劃作出調整！」

越說，路西爾眼神越是冰冷，身上紫黑色的氣浪涌動而出，竟震得虛空轟隆作響，大氣中的原本因為之前兩股能量的碰撞而糾纏起來深厚雲彩，這一瞬間都被吹飛得出現了萬里無雲的空曠之景。

從祂身上透出的凝若實質的重壓，甚至硬生生將空間壓得出現扭曲，將升級過的鎖網防護壁衝擊得出現了一個直徑足有上千米的巨大凹陷，差點將那暗紫色的光壁壓到江言身前來。

「……這些帳，閣下就不認為，吾等應該清算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