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主動出擊（2/2）

雖說用一株蘊魂草煉製而成的香火足以燃燒持續七天以上，但通常也沒人會天天沒事就燒這個東西，因為太奢侈了。

就在白露露有些驚奇的時候，它忽然眼神微微一變，察覺到了什麼。

似是感應到了有人到來，從香爐里飄出的蘊魂香的紫煙忽然瞬間加重了許多，紫色的煙氣一下子瀰漫到整間大殿，隨後在煙霧中，一道白色的朦朧身影忽然由虛化實，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那是一隻體長三米、皮毛雪白無暇、有著幾條蓬鬆狐尾、氣質優雅漂亮的狐狸。

九尾白狐伸展著自己的尾巴，用那靈動而又有些滄桑的金色雙眸看了白露露一眼，然後目光又落到蘇雅身上，原本還有些凌厲的目光頓時柔和了下來，將身體放鬆，體態優美地蹲坐在了祭台上。

明明是一隻狐狸，但卻給人一種神秘慵懶的貴婦人一樣的柔和高貴的氣質。

「小雅，看來你已經順利解決危機了，老身本來還以為這一回要出手了呢。」

嬌脆柔和的女子嗓音，從那白狐的口中傳了出來，她的聲音很好聽，透著一股莫名的能勾人心弦的魅惑感，但似乎又有著一抹滄桑老成的韻味。

白狐的目光里透出了幾分疑惑和探究之色，沉聲問道：「只是，你帶著外人過來我族傳承密庫，是要做什麼？」

「姥姥，抱歉，讓您失望了。」蘇雅躬了躬身，道：「就在剛才，為了解決惡魔軍團的威脅，我擅自做出了決定，讓我們這一族從今以後都加入了那位夢主冕下的麾下。」

「什麼？！」

被稱為『姥姥』的白狐兩眼一瞪，空氣驟然凝固，一股駭人的無形壓迫感驟然降臨到了大殿之中，壓得蘇雅身體都是不由得微微更加彎曲，大殿內的靈氣也開始受到壓力的影響而絮亂，形成了狂風般的亂流四處擴散，吹得蘇雅的髮絲都飄揚了起來。

蘇雅俏臉微微泛起苦澀，一言不發地頂著『姥姥』的壓力，沒有辯解，沒有反抗。

倒是她身旁的白露露，則是一臉無所謂地靜靜看著這一幕，也沒貿然出聲。

畢竟，雖然蘇雅如今也算是夢幻國度內部的子民了，但眼前的這位『姥姥』很明顯是蘇雅的長輩，這是她們族內自己的私事，作為外人的白露露此刻並不適合隨意插手。

不然要是換了一個人敢這麼給蘇雅擺臉色以勢壓人，白露露出於維護同一陣營下的新同伴的立場，說不得就要出手教訓一下對方了。

白露露能感覺得出來，面前的這位『姥姥』實力很強，跟蘇雅幾乎是同一個層次的，甚至還要比蘇雅隱隱高出了一線。

但對方的狀態有點特殊，貌似是靈體，以靈魂形式存在於此，而非真正的血肉之軀。

似乎是依託於法陣祭台和那香爐而存在，倒是有些像是白露露從國度資料庫里偶爾看到過的一種被稱之為『地縛靈』的靈體類超凡生靈。不過，白露露還能從對方的身上敏銳的察覺到一股讓它有些熟悉的力量。

那是信仰香火所產生的精神願力的氣息。

這就是說，這位『姥姥』，很可能是青丘狐族內部供奉的一尊信仰神祇。

不過根據白露露自己的感知，它可以肯定，這位『姥姥』雖然是信仰之神，但應該頂多只能算是偽神，並沒有像翠絲特一樣徹底突破那道瓶頸晉升成為真神，其修為實力依舊處在了三級九階極境，堪堪摸到了一絲三級破格的門檻的樣子。

總體來說，這位『姥姥』很強，強到了白露露都沒把握能夠確保戰勝她的地步，想來，這一位也是青丘九尾狐一族最大的底牌之一了。

但根據之前青丘狐族面臨的危險境地、以及剛才『姥姥』所說的話，白露露也猜測，這位『姥姥』的力量強歸強，但應該是有著什麼限制，導致了她的實力發揮可能有些問題，比如，不能戰鬥太長時間，或者不能脫離這個大殿祭台太久之類的。

否則就很難解釋，在剛才青丘狐族都那麼危機的時候了，這位『姥姥』為什麼卻始終都沒露面。

而白露露的猜想也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唉……罷了罷了。」

『姥姥』用凌厲的目光怒視了蘇雅一會兒後，忽然嘆了口氣，一下子收回了所有的氣勢，變回了那雍容滄桑的氣質，苦笑著自嘲道：「你現在才是族長，而老身只是個早該入土的老不死罷了，也沒什麼資格對你指手畫腳……」

「姥姥言重了。」蘇雅搖搖頭：「若非有您的庇佑，當年尚且年幼的我，可沒能力帶領族人們安穩地在這個世界裡定居下來。」

「哼哼，少給老身虹好話啦，老身還沒糊塗吶。」白狐姥姥晃了晃腦袋，凝視著蘇雅，沉聲十分認真地問道：「小雅，老身只問你一句——你，想來也是慎重地考慮好了，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吧？」

「這是自然。」蘇雅咬了咬下唇，深吸了口氣，堅定地點頭應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白狐姥姥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後，忽然露出了笑容。

隨後，她九條狐尾一甩，九朵靈光便落到了祭台上，瞬間將祭台上的法陣全部點亮。

在法陣的作用下，空間被迅速扭曲，在祭台上浮現出了一片圓形的深邃門戶。

在深邃門戶穩定下來之後，白狐姥姥忽然雙眸里金芒閃爍，紫金色的神光以她為中心朝四周擴散，一下子將整片大殿占滿，並且還更進一步瀰漫到殿外，將整座宮殿都渲染成了神秘的紫金色。

一縷正朝著那片空間門戶緩緩靠近、微不可察的黑線，在金色神光的照射下忽然就顯露出了蹤跡，被白狐姥姥一眼鎖定，泛起金色神光的爪子一下揮過去給拍成了飛灰。

隱隱間，白露露和蘇雅能夠聽到一陣慘叫聲從不知名的遙遠虛空深處傳來。

「好啦，進去吧，如今只能靠著一點香火苟延殘喘得老身，給你們看個門，處理一下某些不長眼的小老鼠，倒也還是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