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沒資格（1/2）

面對各大勢力高層們的目光注視，魅狐長老顏辰依舊是面色淡然，他摸了摸自己的銀白色的鬍鬚，原本微垂的眉眼緩緩抬起，渾濁的雙瞳里泛起了一道精芒，看向了江言這邊。

「聖主冕下願意第一個簽訂契約為眾表率，老朽深感敬佩，以『異文契約』作為檢驗我等是否清白的方式，也確實可行，但如此一來，老朽卻是有一事不明了。」

「哦？說來聽聽。」耶辛略感好奇地問道。

顏辰的語氣變得更為低沉了，他緩緩道：「既然連聖主冕下都沒有自恃身份，而是為表公平地跟我等一樣一同簽訂這份驗證清白的契約，那麼，其他諸位冕下呢？」

說著，顏辰的目光依次掃過了奧修因、翠絲特、以及江言的身上，面露疑惑：「莫非，幾位冕下也是同樣要簽訂這份契約嗎？但這似乎有些不妥吧？」

聽到這裡，虛空御座上的各方勢力高層都是臉色微微一變，已經是明白了顏辰的意思。

他居然是想對以江言為核心連接起來的夢幻國度勢力聯盟提出質疑！

「哦？呵呵……」江言略帶諷刺地嗤笑了兩聲，看著顏辰，玩味地道：「那你倒是說說，哪裡不妥了？」

「冕下，容老朽斗膽諫言。接下來的言語如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顏辰抬起雙手對著江言這邊行了個抱拳之禮，語氣卻是不卑不亢：「老朽只是認為，既然這『異文契約』本就是出自于冕下之手，那麼夢主冕下若是也跟聖主冕下一樣要借這齣自於您之手的契約來自證清白，恐怕，難以服眾啊！」

奧修因和翠絲特都是眉頭微微一皺，看向顏辰的目光里，透出了幾分的冷厲。

「呵呵呵……」江言又是笑了幾聲，然後卻已經沒興趣跟這老頭子繼續爭辯了，只是以著看戲台上的小丑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耶辛看了江言和奧修因以及翠絲特一下，搖搖頭，也不再說話。

顏辰將祂們的反應看在了眼裡，兩眼微微一眯，朗聲道：「冕下可是認為老朽的話有誤？」

江言沒有理他，既然已經對這個老頭失去了興趣，那麼自然也沒有必要去親口對他解釋了。

而且，也不需要江言再親自開口，守候在江言席位旁邊一直跟一座人形雕像一樣、在此前很少彰顯過自己存在感的佐斯，這個時候自然而然地站了出來。

作為夢幻國度的行政總理兼最高評議長，在夢幻國度之中的地位相當於尋常國家內的宰相一樣的佐斯，此刻站出來回應顏辰，比起江言更加合適，甚至，依然算是抬舉了顏辰。

畢竟，顏辰只是桃山魅狐一族的一席長老罷了，連族長都不算，在魅狐一族的族長之上，甚至還有幻獸聯盟的以蘇雅為首的五大盟主壓著；而江言卻是實力如今已經能夠穩穩壓過幻獸聯盟一籌的夢幻國度的至高主宰。

可以說，論地位，江言和顏辰之間的差距根本難以對等。因此，江言完全可以不去理會顏辰的質問。

就算是由佐斯這位國度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來回應顏辰的問題，佐斯也是能夠以著居高臨下的姿態去對待他。

「閣下，你搞錯了一件事。」

佐斯語氣毫無一絲感情起伏、就如同他的稱號『無心之影』一樣，以一種讓人根本讀不出絲毫正常人類氣息的冰冷眼神，面無表情地看著顏辰。

「所謂『自證清白』的契約，這並不是對你們的『請求』或者『提議』，而是——要求！你們必須配合，不得拒絕。」

佐斯語氣冰冷，不帶一絲的偏見或蔑視，但就是這樣的冷漠，卻讓在座的眾人都感受到了一種被俯視、被壓制一樣的感覺。因為，佐斯這一刻看待他們的目光，簡直就像是看待路邊的石頭一樣，平淡、冷漠而無情。

理所當然地，佐斯的這句居高臨下毫不客氣的話，直接將虛空御座上的除了夢幻國度聯盟勢力以及聖光教會勢力之外的其他成員全都包括了進去，讓這些勢力的高層代表都不禁對展露出了十分不滿的目光和敵意。

畢竟沒人喜歡被蔑視。

佐斯十分清晰地察覺到了在座眾人的不滿情緒，他沒有絲毫的動搖，繼續說道：「再次重申一遍，這並非『請求』或『提議』，而是『要求』——由幾位冕下共同對諸位所提出的『要求』！你們可以堅持反對，但在那之前，請先想好後果。」

佐斯那無比平淡的話，卻讓剛剛想要飛發作的眾人氣勢忽然一僵。因為，雖然他語氣毫無起伏，但那話里的威脅之意，誰都能輕易聽得出來。

顏辰的臉色變得陰沉了下去，他轉移視線，看向了耶辛。

卻見這位之前一直顯得脾性溫和、似乎對每一個都散發善意的聖光之主，此刻只是淡淡的微笑著，其臉龐上灑落的聖光讓眾人無法直接看穿祂的表情真相，只能依稀看到祂那微微勾起、似乎透著親切慈愛之意的淡淡笑容。

然而，耶辛只是這麼笑著，面對眾多投向祂的探詢的目光，祂並未作出絲毫的辯解。

眾人心裡一沉，頓時就明白了，這位『聖光之主』冕下，同樣也是對佐斯的話語報以支持態度的。之前祂所表現出來的那些富有溫和與慈愛氣質的姿態，並不意味著這位冕下就真的對眾人非常友善和寬容了。

他們將目光落到『龍神』奧修因的身上，理所當然的，奧修因也只是平靜而冷漠地看著他們，絲毫沒有要反駁佐斯話語的跡象。

這些人又將目光看向了元素靈族那邊的那位貌似已經成就了神位的『木靈女神』翠絲特的身上，卻依舊沒有等來女神的援手，所看到的只有女神冕下平靜如水的眸光注視。

這三位達到了真神之境、在當世立於頂點的冕下，都對佐斯的話予以了默認。

這個事實，讓顏辰他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再看向那位似笑非笑的夢幻國度之主的時候，他們便已經明白了佐斯之前那番話的更深層含義。

——你們是「弱者」。

——「弱者」才必須通過簽訂契約驗證自身的清白藉此洗刷他人對自己的懷疑。而像奧修因、翠絲特、耶辛這樣的「強者」，祂們有資格質疑「弱者」，「弱者」卻沒有反過來質疑祂們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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