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是偷襲呢,還是偷襲呢!(2/2)
『黃少宏』心中想到,聽說這世界草原部族視大薩滿為草原上的神靈,看來果然不假。
又過了半個時辰,那金雕忽然響起一聲穿透雲霄的雕鳴,接著前方空間盪起水波一樣的波紋,『黃少宏』感覺到金雕載著他和『大薩滿』穿過了一道類似鏡像空間的避障。
果然眼前一花之後,景色再變,入眼是一座壁立萬仞的大雪山。
在雪山山巔,一座黃金宮殿,在初陽的映射下,發出璀璨無比的奪目金光。
那金光在山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光暈,將整座雪山映襯的如同神山一般。
『黃少宏』好奇的打量那宮殿,喃喃的道:
「誰這麼闊綽,用這麼大一塊黃銅在這山巔造這麼大一片宮殿?」
他當年在『龍蛇世界』中的武當山讀經,平時住在『紫霄宮』,沒事兒總上山遛彎兒,自然見過那聞名於世的『武當金頂』。
他知道這種所謂的『金殿』、『金頂』全都是銅鑄鎏金,所以才有此一說。
誰想這一句話,立刻讓那『少年』一般的『大薩滿』冷下臉來,『哼』聲道:
「我大雪山『逍遙自在宮』通體黃金鑄就,乃是當年佛祖釋迦摩尼的賠禮,雖然他不安好心,但這黃金終究不會錯的!」
『黃少宏』聞言不由得咋舌,撇了撇嘴,心說真能吹,還釋迦摩尼的賠禮,你咋不說這是三清的孝敬呢......
剛想到這裡,自認是道門中人的『黃少宏』連忙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心道罪過罪過,只是隨便那麼一想,千萬別把聖人招來就是!
那『大薩滿』看他那不信的表情也懶得多說,再次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兩人說一句話的時候,那『金雕』已經到了山巔,翅膀一扇,緩緩在山門前落下『大薩滿』拉著『黃少宏』飄身落在地面。
『黃少宏』抬頭看向那黃金山門的時候,見到牌匾上有三個紫金鑄就的遠古文字。
這文字和《長生訣》上的文字乃是同出一源,都是甲骨文,是以他認出那是『長生天』三字。
『長生天』!
『黃少宏』不由得暗自吃驚,他知道自古以來,草原部族以『蒼天』為永恆神,故謂『長生天』!
這牌匾竟然上寫『長生天』三字,口氣之大,無出其右,也不知道兩者之間有何關係。
遠遠望見宮殿群落的大門上,還有『逍遙自在宮』的匾額,猜到這裡就是這世界大薩滿一系的老巢,大雪山了。
少年樣貌的『大薩滿』並沒有留意黃少宏,自顧從袖口裡取出一枚色澤圓潤通紅的果子,攤在手裡,朝那金雕笑道:
「雕兒這一夜縱橫三萬五千里,當真是辛苦了,這枚朱果就賞給你吧!」
那金雕一聲雕鳴,似是回應,然後一口將那朱果叼在嘴裡,仰頭吞了下去。
『黃少宏』咽了咽口水,心說真敗家啊,朱果我還沒吃過呢,竟然拿來餵雕,若我吃上一顆,怕不立刻突破先天,實力大增麼。
哪句詩怎麼說來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這一刻『黃少宏』發誓自己要當『朱門』,絕不當『酒肉』,也不當『路有』,否則『凍死骨』了多悲催!
『大薩滿』似乎感受到『黃少宏』的情緒,朝他看了,呵呵一笑道:
「饞了嗎?這朱果雖然是天材地寶,但在我大雪山,卻也不是稀罕東西,你要饞了就直說,說不定我老人家心情一好,就賞你一顆嘗嘗呢!」
『黃少宏』被人看破心事,不由得臉上也有些發熱,他知道對方是調侃,自然不能承認自己嘴饞,呵呵道:
「朱果算什麼東西,能比上人參果嗎?能比蟠桃嗎?我是饞果子嗎?我是饞這鳥兒了,不知道一鍋燉不燉的下?要不然烤也行,不過看體型,有些費孜然,還需要兩個燒烤架!」
『啾』
那『金雕』竟能聽懂人言,聞言憤怒的叫了一聲,然後伸頭就朝『黃少宏』頭上叨來。
『金雕』的腦袋堪比籃球,比『黃少宏』腦袋都大,鋒利的雕喙散發著金屬光澤像是鎬頭仿佛,怕是一下就能將人頭顱戳穿。
『黃少宏』渾身拳意爆發,就要正當防衛,那『大薩滿』卻伸手一攔,將那『金雕』阻下,笑道:
「這一夜奔波就是為他,你要將他啄死了那顆朱果你就得還我!」
『金雕』一聽眨了眨眼睛,似乎正在思考,接著看了看『大薩滿』,又有些嫌棄的看了『黃少宏』一眼,繼而振翅飛走。
那飛走前的神態極為人性化,就好像再說,你當我傻嗎?就這麼個玩意,哪有朱果重要啊!
無聲的語言,讓『大薩滿』不禁莞爾,也讓『黃少宏』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此時本領不濟,非將這死鳥烤了嘗嘗味道不可。
他朝『大薩滿』建議道:
「其實朱果燉大雕,應該很補的,不如你回頭嘗嘗,我喝湯就行......」
『大薩滿』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看他怎麼就如此心大,然後並不多言,伸手朝『黃少宏』抓了過來,動作並不如何迅疾,就如普通人一般。
『黃少宏』腳下一退,便閃了開去,那『大薩滿』也不追擊,只道: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走,二是從這裡跳下去,我絕不攔你!」
『黃少宏』看了看腳下的雪山,不由得有些無奈,這雪山下山無路,而且看上去通天徹地,也不知多高,估計以自己的實力,爬下去也得個十天半月,要是跳下去,斷然沒有僥倖活下來的可能。
當即無奈道:「既來之則安之,我還是跟你走吧!」
那『大薩滿』呵呵一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身體化成一股黑霧,捲起他就朝『逍遙自在宮』裡面飛去,直接飛到通天閣的最高處,從一扇打開的黃金窗中飛入。
下一刻『黃少宏』被扔在一邊,而『大薩滿』則盤膝坐在閣中法台的蒲團上,初升的日光正好從那黃金窗子裡射入,映在他的臉上,整個人瞬間泛起奪目的金光。
忽的,那串白骨流珠上,每一顆骷髏流珠,都生出一道紫氣,圍著『大薩滿』的肉身盤旋起來。
這『大薩滿』就這樣把『黃少宏』扔在一邊,自己修煉了起來。
『黃少宏』握著拳頭,內心掙扎:「是偷襲呢,還是偷襲呢,還是偷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