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尋找長生之路(2/2)
趙國之人對於太師的氣憤只是瞬間,更多的還是崇敬和畏懼,連忙起身紛紛告辭。
六國使者得不到使臣應得的禮遇還被人如此呼來喚去,心中極是不忿,但無奈寄人籬下,也只好紛紛起身,冷哼之後拂袖而走。
只有李園露出一往深情的模樣和紀嫣然招呼,說還會來看望她的,但得到的回應卻也只是禮貌的一笑。
等眾人全部離去,賓客只剩下黃少宏與項少龍兩人,而主位上紀嫣然起身告罪道:「太師見諒,嫣然有些疲累,這就要回去歇息了!」
看她臉上少了之前那溫柔可人的笑容,也知道其應是對黃少宏的霸道感覺不滿。
項少龍暗叫可惜,想出口挽留,但無奈人家紀嫣然卻不是對他說話。
黃少宏只想與鄒衍探討自己的想法,對於紀嫣然是否留下並不在意,隨意揮手道:「紀才女請便,本鉅子只與鄒夫子、劉先生探討一下學問便可。」
項少龍一呲呀,心說大哥你不說話還好點,這一揮手就跟攆人沒什麼區別。
要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紀嫣然雖是亡國之民,卻是天之驕女,憑藉自己的才學,博得了天下第一才女的名號。
平日裡何曾被人如此輕慢過,見黃少宏對自己這個天下第一的才女,如棄敝屣的樣子,此時心中不忿,氣嘟嘟的又坐了下來,說道:
「本姑娘現在又不累了,倒想聽聽太師大人究竟要與鄒先生探討什麼學問,也讓嫣然漲漲見識!」
紀嫣然平日說話溫婉大方,這等小女兒家的樣子就連與她認識已久的鄒衍也是頭一回見到,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黃少宏本來一心想著和鄒衍探討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忽略了紀嫣然,等此時被她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原來無形當中好像把這位才女得罪透了,還激起了對方的傲嬌屬性。
見紀嫣然坐下來,他也沒有趕人的意思,這位紀小姐怎麼說也是這戰國末期的天下第一才女,論學識未必就在鄒衍之下。
他剛要和鄒衍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聽見大儒劉華生悶哼一聲道:
「太師大人,如果老夫沒有記錯的話,此處乃是老夫的府邸吧?緣何您越俎代庖,擅自替老夫做主結束了宴會呢!」
黃少宏眉頭一挑,目光閃爍不定,讓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一陣心悸,劉府的下人,一旁的鄒衍,就是剛剛坐下的紀嫣然也都怕這位太師大人因劉華生的話動怒而治罪這位當世大儒。
誰也沒料到,之前還一身戾氣的墨者鉅子、當今太師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笑道:
「越俎代庖好似出自《莊子》『逍遙遊』一篇,你堂堂儒家大儒,竟然引用道家大宗師的語句,真是奇哉、怪哉!」
劉華生本來生了一肚子氣,不顧對方太師身份出言直斥其非,誰料這位太師不但不氣,反而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讓他也有些哭笑不得,再也發作不起來。
當即苦笑道:「老夫當面指責太師,你也不見著惱,真是好氣度!」
他搖了搖頭之後,心氣平緩下來才道:「我儒家貫通百家,擇其善者而從之,莊周大才,自然也是我等學習的榜樣!」
「哦......」黃少宏恍然點頭:「三人行必有我師,不錯,你儒家的這種思想的確值得世人學習!」
劉華生一聽太師贊同儒家觀點,不由得心中喜悅,對他的怨氣也瞬間化為虛無,臉上也喜笑顏開起來。
黃少宏和項少龍見了,都笑著搖頭,這大儒還真是個老頑童一樣的人,不過這等真性情卻是極為難得。
黃少宏與劉華生說了幾句便不在廢話,他直接問劉華生可有儒家的養氣之法。
劉華生沒有否認,直接承認道:「我儒門卻有養氣之法,不過怕要叫太師失望了,我儒門養氣之法,在保持平和心境之下,確有守正辟邪、獨善自身的功效,只能祛病延年,卻不能長生不老!」
劉華生將儒家的養氣之法解釋了一下,浩然正氣如孟子所言,乃是天地間一股宏大剛強之氣,要用正義和道德日積月累的滋養、培育,讓其在胸膛之中慢慢生長。
而這種浩然之氣的好處,就是可以讓人百病不生,心性堅毅,但是如果養氣之人,胸中沒有了道德和正義,那這種浩然之氣也就會在人體中慢慢消退了。
鄒衍雖然與這位大儒相交日久,但也是第一次聽說儒家有這養氣之法,之前雖然聽過浩然之氣的名頭,但以為不過是一種形容罷了,卻不想原來孟軻說的『浩然正氣』真的存在於這世上。
紀嫣然也是如此,不由得對於這可祛病養身的儒家養氣術,起了興趣,想起之前那位太師大人所說『長生不老』之事,美目閃動,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黃少宏聽完劉華生的解釋,也對浩然之氣有了一定了解,他也不著急讓對方交出這門儒家秘法,如果現在說出會顯得咄咄逼人,反而不美。
他轉頭朝鄒衍問道:「鄒先生,本鉅子聽聞你將陰陽五行只說推陳出新,又創出『五德始終』學說,認為宇宙萬物皆有五行組成,又闡述了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
「那您有沒有想過,宇宙之所以恆存,或許正與這陰陽五行的相生相剋,相互轉換有關係呢,如果你把陰陽五行帶進人體,讓人體與天地宇宙的規律相契合達到天人合一,說不定長生不老也不是問題呢!」
鄒衍是一方大家,創造了『陰陽五行』與『五德終始』學說,不過他以道家學說入手,從宇宙宏觀層面,來解讀五行生剋,注重於天人感應,但卻對這種學說如何作用在人體還並沒有什麼研究。
剛才聽到儒家的養氣法門,心中立時有了一些想法,此時聽到黃少宏這麼一說,正與他所想不謀而合,眼睛一亮,說道:
「原來太師早已想到這一點,鄒衍慚愧,以往只注重於天人感應,天下大勢,卻忽略了人體自身,今日聽太師一番話,好似將我帶入了一個新的天地,讓我對五行學說又有了新的認識......」
「不過將陰陽五行之術作用於人體,對我來說是一門全新的學問,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有所成就!」
紀嫣然此時忽然開口問道:「先生,對於陰陽五行的研究,您是當世第一人,不知想要有所成就,需要多久呢?」
聽到紀嫣然這麼問,鄒衍輕嘆一聲:「恐怕要窮其一生才行!」
他這麼一說,紀嫣然、劉華生乃至項少龍的臉上俱都露出失望之色。
黃少宏卻是不以為意,古往今來有多少驚采絕艷之輩倒在了尋求長生的路上,始皇帝窮一國之力想要長生而不可得,『長生不老』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輕易就能成功。
他有了『登錄系統』日後可以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中,鄒衍只是他的一個投資選擇而已,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這條路要是走不通還有其他路可走。
所以他對於鄒衍所說並沒有多少失望的感覺。
黃少宏只是對鄒衍說道:「長生不老,逆天而行,何其難也,所以我才提出集諸家典籍中的智慧,鍊形養真的方法,總結出一套適用於我們自己的長生之路!」
他說著便將後世的道家、醫家在把陰陽五行代入人體的理論,講了出來,給這位陰陽家、道家的一代祖師提供一個大體的研究方向。
當鄒衍聽到人身之五臟五行為肺金、心火、肝木、腎水、脾土等五行,此五行又確實相生相剋的時候,已經目瞪口呆,緊接著他眼中便精光大放。
朝黃少宏問道:「敢問太師,我聽您所說應該已經是一門成體系的學說,不知可有相關典籍?」
黃少宏沉吟了一下才道:「那是我很久以前得到的一本上古醫家典籍,等我回頭默寫出來交給先生便是!」
他心中想著回頭抄兩本後世的醫書、道典交給鄒衍,看看他能不能給自己帶來一點驚喜。
黃少宏和鄒衍、劉華生兩人探討到深夜,勾起興趣的紀才女也不時插嘴講出自己對這方面的見解。
最後黃少宏將肚子裡那點看網絡小說得來的存活掏的差不多了,這才將『墨子補遺』中的『墨子呼吸法』和『打坐的法門』拿出來教給鄒衍。
這東西雖然珍貴,但對他來說還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如果能夠讓鄒衍在研究長生之道上有所借鑑,那才體現出它的價值。
劉華生本來只介紹了儒家的養氣之法,具體的法門卻並未說出,不過他看這位墨者鉅子真的將門中秘法拿出來共享,慚愧之下也將『浩然正氣』的法門交給了眾人。
黃少宏提出想要把『龍子宮』改名為『劍神宮』,作為大周第一學府,邀請鄒衍為學宮祭酒,邀請劉華生為學者學官。
鄒衍原本在稷下學宮就擔任學官的職位,升為祭酒還算升官了呢,他想了想便即答應下來,當然不是因為升官的緣故,而是他覺得拿了黃少宏這麼多的好處,估計對方也不會讓他離開邯鄲了。
劉華生本就是邯鄲人,能加入邯鄲本地的學宮,專心做學問傳播儒家思想,自然沒有什麼不喜的地方,欣然同意。
幾人約好明日龍子宮中再見,黃少宏便欲告辭離開,回頭一看項少龍在一旁已經伏案而眠,竟然在幾人暢談長生之道的時候就已經睡著了。
黃少宏踢了這貨一腳,項少龍猛地驚醒,坐起身就來了一句:
「是開飯了嗎,大哥我要喝啤酒吃烤肉,香菸也沒了,廷芳說衛生紙好用,還讓我管你要上一些,護舒寶也來兩包......」
鄒衍等人聽得不知所謂,黃少宏可是都聽懂了,一頭黑線的又踹了這貨一腳:「還不快起來和鄒夫子、劉夫子告辭!」
項少龍激靈一下,這才清醒過來,想起剛才所說,露出尷尬之色,當即起身與鄒衍三人告辭,輪到紀嫣然時,這美女忽然問道:
「項先生說的廷芳,就是趙國第一美女烏廷芳嗎?原來你是她的相公,當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是不知先生口中那『啤酒』是什麼酒,『衛生紙』是什麼?『護舒寶』又是何物呢?」
「......」
項少龍原地當機一分鐘,然後尷尬的撓了撓頭:
「紀小姐見笑了,剛才在下睡的發蒙,一時間竟然胡言亂語起來,現在清醒過來卻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紀嫣然那雙比十三姨也差不到哪裡去的大眼睛,撲簌簌的眨了眨,看了看項少龍,有看了看黃少宏,直到將兩人看的有些發毛這才嫣然一笑:
「原來只是夢話,嫣然執著了!」
等出了劉府,坐上馬車,黃少宏揮手就敲了項少龍兩下響頭,沒好氣的道:
「護舒寶是吧,衛生紙是吧,你咋不上天呢,你倒是跟人家解釋明白啊!」
項少龍連連告饒:「上次大哥給的生活用品快要用光了,廷芳催的急,我之前忘與大哥你說了,做夢的時候才想起來,等你叫我的時候,一時分不清做夢還是現實,就直接脫口而出了!」
黃少宏懶得聽他解釋,直接就說道:「鑑於你此次有泄漏國家機密的嫌疑,罰你一個月沒有生活用品用!」
項少龍一聽差點跪了:「大哥你不能夠啊,衛生紙和護舒寶啥時候成了國家機密的?我可不想用棍颳了!」
被這貨磨嘰的鬧心,黃少宏只好鬆口答應讓其有空來龍子宮取,結果項少龍怕他反悔直接跳車走了,說去布置夜間城防。
懶得分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