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二十五章 春雨如酒柳如煙(2/2)
「哎呀姐姐,誰說不認字就不懂詩詞了!」
「那你作一首來我聽聽啊!」
小青眼睛一轉,一指外面:
「快看,他們又作詩了!」
接下來,那兩個書生也站起來各自作詩一首,雖然說不上好,但還算工整,也說不上太差。
於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黃少宏身上,看他如何作詩應對。
文軒三人的眼神都是不懷好意,他們心中甚至幻想起一會黃少宏落水,他們在畫舫上嘲笑對方,落井下石的場景了。
等了半晌,黃少宏老神在在的毫無動靜。
文軒身旁,那位提議作詩的書生上前剛要招呼,忽然『呼......』一聲,鼾聲從黃少宏鼻子裡呼了出來。
這貨竟然睜著眼睛睡著了!
船艙里小青笑的肚子痛,直說這個書生太有意思了,白衣女子也不禁莞爾。
許仙連忙說道:
「少宏既然睡了,那就算了吧,讓船家上酒菜,咱們大家把酒言歡可好!」
文軒豎眉道:「這可不行,咱們可是事先說好的!」
忽然黃少宏打了個哈氣,好似剛剛瞌睡醒來的模樣,問道:「該誰作詩了?」
文軒又好笑又好氣道:「黃少宏,你竟然睜著眼睛打呼嚕,你不是想耍賴吧!」
黃少宏擦了擦嘴角莫須有的口水,理所當然的道:
「什麼耍賴,主要是你們的詩太爛,連打油詩都不如,這才讓我聽睡著的!」
文軒和另外兩個同窗都氣笑了:
「行行,那到你了,你作一首應景的詩來讓我們欣賞一下!」
「嗯哼......」
黃少宏輕咳一聲,站起身來在這畫舫上走動起來,搖頭晃腦的好像在尋找靈感,許仙為他擔心手都捏出汗了。
船艙里小青有些期待的道:「姐姐,我有預感,這位公子的詩一定是極好的!」
白衣女子瞥了妹子一眼,心說誰長的好看你就說誰好唄!
文軒三人都用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黃少宏。
結果黃少宏在船上溜達來,溜達去,足足兩刻鐘,放在現實世界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這貨一句也沒憋出來。
其他人等的都打哈欠了,文軒怒道:
「黃少宏,要做不出來,你就乾脆點認輸,從這裡跳下去!」
「誰說我作不出來!」
這時候畫舫前的湖面上,一群白鵝游過,黃少宏一拍欄杆:「有了,你們聽好了......」
「山下一群鵝......」
他第一句說出來,文軒等人登時就笑噴了,一個同窗指著湖面的鵝道:
「喂,你不是眼瞎吧,那鵝在湖中不是山下!」
黃少宏瞪了他一眼:「棺材板大減價嗎?你趕著去買你就先走,著什麼急啊,我第二句就是『噓聲趕落河』!」
他說完一鼓作氣將後兩句也說了出來:
「落河捉鵝醫肚餓,不如回家鋤老婆!」
這首詩一出,驚天動地啊,船上的人都傻了,只有船艙里小青拍手道:
「好詩啊,好詩,對了姐姐,老婆是什麼意思啊,是老太婆的意思嗎?他為什麼要用鋤頭鋤老太婆呢?」
白衣女子白了妹妹一眼:「你連什麼意思都不明白還好詩?老婆也有妻子的含義,他說的應該是妻子,他這首詩,實在是......」
她剛想用『不堪入耳』來形容,就見小青有些失望的『啊』了一聲,道:「原來他都有妻子了......」
白衣女子無話好說,她真想問問妹子,這是重點嗎?不過轉念一想,若真是此人,那還真是個問題呢......
可很快兩女就放心了,外面文軒指著黃少宏哈哈大笑:
「你這算不算詩咱們先不說,黃少宏你有老婆嗎?你這樣的破落戶誰家會把女兒嫁給你啊!」
黃少宏攤了攤手:「沒有,所以我說的是鋤你老婆嘍,只要鋤頭用的好,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
那文軒笑容僵在臉上,他上個月剛剛大婚,如今聽到這話,腦海里下意識顯現出畫面,心裡立刻就像吃了死蒼蠅一般難受。
黃少宏一拍巴掌:
「好了,開始評判了,誰輸誰跳湖,那我就先說了,我認為黃少宏也就是我做的詩不錯,應該勝出,你們三個都輸了.....」
他轉頭問許仙道:「漢文以為呢?」
許仙心說咱還能要點臉不,他很想幫黃少宏,但卻怎麼也做不出睜眼說瞎話的事情來。
誰料黃少宏見他不說話,轉頭對文軒三人道:「漢文沒有異議,你們呢?」
許仙:「......」
文軒怒道:「明明是你輸了!」
黃少宏眼睛一瞪:「想玩賴?」
起身一把抓住文軒脖子,單手一擲,就將這貨從船上扔了下去。
那兩個同窗剛要幫忙,被黃少宏一手一個提了也扔了下去。
黃少宏呵呵一笑,任你們陰謀詭計的算計,我盡一力破之!
三個人手刨腳蹬的落入湖中,春天水寒,他們雖然會水,卻也凍得瑟瑟發抖,破口大罵。
黃少宏站在船頭和他們拱手道:
「三位真是信人,願賭服輸,在下佩服佩服!」
他說完轉頭朝許仙笑道:
「哎呀,一不小心就贏了,我這文采啊......!」
許仙都無語了,以前怎麼沒看出這發小這麼不要臉呢!
船家看有人落水,嚇得連忙跑過來,黃少宏伸手攔住:
「沒事兒,他們有點暈船,想要自己游回去,給他們一人扔一塊木板就行!」
他說話的時候用上了『移魂大法2.0』船家立刻冷靜下來,相信了黃少宏的說辭,抱怨道:
「暈船做什麼船,真是喪氣!」
說完從後面找了三塊木板扔了下去,對於三人要求救他們上船的聲音,聽而不聞。
許仙搖頭苦笑,想要和黃少宏替那三人求情,後者哈哈一笑直接打斷。
船家尋問是否要端上酒菜的時候,許仙悶悶不樂的擺手拒絕,目送兔兒爺三人游到岸上之後,他就讓船家將船靠岸,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刺激,他一時還有些接受不了。
黃少宏一想也行,打算拉著許仙去自己那菊園裡吃涮鍋子,這朋友性情不錯,倒是可以結交一番。
畫舫逐漸靠岸,許仙和黃少宏已經站在船頭準備登岸,船艙里小青著急道:
「姐姐,他們要走了,你想想辦法啊!」
白衣女子聞言淡淡一笑,等畫舫泊在碼頭,那兩人登上跳板的時候,她取了一杯水酒,打開窗扇,朝天上一潑。
下一刻,本來算晴朗的天氣,忽然下起瓢潑大雨,將還在跳板上的許仙淋的如落湯雞一般。
黃少宏則剛在雨滴落下的時候,就返身回了船上,有船篷遮擋,卻是沒有被大雨淋到。
許仙也小跑回到船上,急道:「咱們都沒帶傘,這可怎麼辦啊?」
黃少宏正要說話,忽然身後有人說道:
「人不留客天留客,既然老天都不讓二位公子下船,不如就等雨停了再走如何,我們姐妹燙了水酒,不如同飲一杯,暖暖身子如何!」
這聲音如珠落玉盤,說不出的好聽,只聽這聲音就知道,那人兒也應是個絕美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