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開局敗家子(2/2)
不由得搖頭苦笑,自己登錄新世界,貌似就沒有好的開局,這一次貌似自己這個身份,還是個招人嘲笑的敗家子。
他在心裡召喚系統,可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朝四周看了看,不知道該往何處去,見到旁邊有一挑著酒旗的酒家,想到這酒家人來客往,應該知道自己這身份的住址,便直接走了進去。
此時不是飯點,酒家裡面沒有客人,掌柜的在櫃檯後面噼啪的打著算盤,一個夥計懶洋洋的用手支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黃少宏這一進來,那夥計習慣性的立刻起身,露出笑容想要上前招呼,但看清來人,立刻止住腳步,悻悻的又坐了回去。
在櫃檯算帳的掌柜的也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撥弄著算盤。
黃少宏有些好笑,他已經猜到了什麼,故意說道:「怎麼客人來了,也沒人招呼啊!」
那夥計也不起身,只是訕笑道:「您還是先把拖欠的酒錢結了吧,到時候小的一定好好招呼你!」
那掌柜的頭也不抬的接口道:「黃公子,咱這小本經營,憑以前的您的關照,那些欠下的酒錢,咱也不好催您,但也不能再賒帳了!」
黃少宏看到兩人的態度,聯想到那船家父女說過的話,自然知道這又是這身份前任,惹下的爛攤子。
當即翻出一定十兩重的銀錁子放在桌子上:「這個夠結帳的麼?」
那掌柜的見到銀子,兩眼一亮,急忙從櫃檯里走了出來,查驗了一番,然後笑著點頭:「夠夠,您之前賒帳五兩八錢,我這就給您找錢!」
黃少宏擺手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當這次的酒菜錢,好酒好菜,你就往上端,咱們多退少補,別怕我沒有錢,就怕你沒有好東西!」
說完又翻出一定銀子放在桌子上。
展櫃的激動之下,回身踹了那看傻的夥計一腳,罵道:
「黃公子這樣的貴客來了,你還不著緊招呼,又在這偷懶,看我回頭打不打你!」
「唉......」
夥計連忙起身,朝黃少宏訕笑了一下,找了一張靠窗的座位,用抹布將本就乾淨的座椅再擦拭了一番:
「黃公子您先座,我這就給您沏茶去,您最喜歡的碧螺春,馬上就好!」
黃少宏點了點頭,見對方沒問自己就把這張桌椅擦拭了,顯然之前自己這個身份就喜歡坐這裡。
一會功夫,西湖醋魚、東坡肉、糖醋排骨、油爆河蝦,還有一個魚羹,四菜一湯,外加一壺黃酒就擺在黃少宏的面前。
黃少宏拿起筷子嘗了幾口,別說味道還真不錯,他一一邊吃這一邊和拿夥計閒聊。
這酒肆中的夥計,基本上都是能說會道之人,一些市井之事,也知之甚詳。
在黃少宏的有意的引導下,這夥計將他之前這黃公子身份的一些事,也說了一個七七八八。
原來他這身份還是官宦之後,其父親原本也是朝廷中的文官,致仕之後便返回錢塘老家安度晚年。
黃少宏屬於老來得子,他父親七老八十致使的時候,他才不過雙十年華,為人放浪形骸,喜歡結交一些狐朋狗友。
結果在他父母去世之後,短短兩三年的功夫,就把偌大的家業敗得七七八八了,最後被平日裡那些狐朋狗友下套,染上了賭癮,將他老爹留下宅院都輸了進去。
這幾日聽說更是輸了不少錢,按了手印,寫了借條,被逼著前往臨安,去找他老爹那些門生故舊尋求接濟。
黃少宏聽完苦笑搖頭,本以為現代社會人情淡漠,沒想到古今相同,聯想那荷包中五個銅錢,他就知道這身份去臨安恐怕也是吃了閉門羹的。
大致了解了一下這身份的信息,又問起這方世界的人文地理,尤其有什麼神話人物,或者武林高手什麼的,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進入了一個什麼世界?
說起這個,那夥計更是滔滔不絕,先從江湖上說起,把這夥計自己聽說過的那些,『東南一枝花』,『西北一片雲』,『中原一點紅』什麼的武林高手,都誇大其詞的講了一遍。
不過在黃少宏聽來,這些人也就一般般,通過他們也確定不了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說起神神怪怪的東西,那夥計說的更來勁兒了。
什麼王院外府中鬧過狐仙,是在靈隱寺請的高僧降妖伏魔。
張員外家中鬧女鬼,是福星觀的高道出手搞定的。
李捕頭是個妻管嚴,經常挨老婆揍,最後在金山寺許願,效果極為靈驗。
黃少宏聽到這個的時候,正在喝酒,聞言好懸沒嗆道:「怎麼佛祖他老人家還管家庭暴力嗎?」
「什麼家庭暴力?」夥計聞言一怔,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就是管夫妻之間不和睦的事情啊!」
夥計恍然道:「怎麼不管,李捕頭後來還去還願了呢,說許願之前,他老婆總打他眼睛,每次都打個烏眼青,讓他在同僚面前很沒面子!」
黃少宏點頭追問道:「那許願之後呢?」
「許願之後效果極為靈驗,李捕頭都說他老婆現在吵架的時候,都不打他臉了,改大錘捶胸口了!」
黃少宏這個好笑啊,這不是還挨揍麼,估計那李捕頭的老婆也是知道了自己老公去許願的事情,不想鬧得人盡皆知,才改變了毆打的部位,其實還是挨揍。
「靈隱寺麼?」
黃少宏眼神一動,夥計說過的地方,靈隱寺和金山寺他還是聽過的,聽到靈隱寺的高僧降伏狐妖,心說這裡該不會是濟公的世界吧?
回頭定要去靈隱寺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酒足飯飽,黃少宏扔下銀子,邁著方步,悠閒的出了酒肆。
小風一吹,他才反應過來,貌似什麼都問了,就沒問自己住哪兒。
有心回去,但眼睛掃酒肆前方拱橋的對面,放著一架竹轎,兩個穿著樸素的轎夫正在陰涼處納涼,他瞬間就有了主意。
當即邁步走過拱橋,到了那兩個轎夫身前,笑著問道:「可認識我?」
一個轎夫笑道:「您說笑,錢塘誰不認識您黃公子啊!」
黃少宏點點頭,這就好辦了,他邁過竹竿,直接坐上了竹轎,開口道:「送我回家!」
兩個轎夫俱都一怔,互相對忘了一眼,其中一個問道:「黃公子,您不是說笑吧!」
黃少宏以為他們又是和那酒肆里的夥計一樣,怕自己沒錢,當即將荷包里那五個銅錢都放在那轎夫手裡:
「這些夠不夠?」
兩個轎夫眼睛一亮,都點頭道:「夠了夠了,您坐好咱們起轎!」
黃少宏嘴角一挑,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對他來說那就不算事情,當即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快一些。
兩個轎夫喊了一聲『起轎』然後就把竹轎抬了起來,快步走過剛才那座拱橋,有走出四五米的距離,就把轎子落了下來。
黃少宏一蹙眉:「怎麼不走了?」
之前和他打岔,問他是不是說笑那個轎夫一指酒肆旁邊的一戶門戶:「咱到了啊,這不就是您家麼?」
「我去!」
黃少宏一頭黑線,有種日了狗的趕腳,就這幾步路,合著是打車在自己家門口繞了一圈,就為過個石橋。
酒肆里那夥計,一直留意著黃少宏,此時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黃少宏哪裡在乎這些普通人的看法,揮手讓兩個忍笑的轎夫走了,自己在身上摸了摸,找出一把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面連院子也算不上,只有一個不到一米寬的狹窄的過道,連接著廂房,進去一看,也只有七八平米的地方,這樣的生活空間在現代也嫌太小,更何況是這地廣人稀的古代呢,看來這身份之前過的真心不咋地。
房間裡一張木板床,周圍破破爛爛也沒收拾,床前面的桌子上,落著一層灰,還有一個被幾隻蒼蠅包圍,滿是食物殘渣,沒洗過的飯碗。
黃少宏一陣蹙眉,這哪兒是人過的日子啊。
他正要動手把東西都換掉,就聽見外面院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七八個人魚貫而入。
這些人都流里流氣,面目不善,為首一個青年,呵呵笑道:「怎麼著黃公子,借到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