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阿伯丁(2/2)
「現在!」菲斯科先生說道,「正好去阿伯丁的喀里多尼亞臥車晚上11點45發車,我們明早就能到我的林場了。」
侍者端著飲料和零食來到了四人面前,每人都拿起了一杯飲料。
「為我們的偉大友誼乾杯。」霍維先生發表了一句祝酒辭。
「敬友誼。」幾個人都沒有剩酒的習慣,把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儘管林義龍喝得是白葡萄汁。
四個人在俱樂部前台安排的禮賓車上車,前往尤斯頓站。
林義龍和菲斯克先生同車。
「我一直在考慮,我憑什麼如此得到你的垂青?」車開到查令十字,菲斯克先生突然問道。
「沒什麼,這點信息只是我偶然得到的,只是順手幫忙罷了。」林義龍的這樣回答算是證實了他剛才給出消息的真偽,「我以為菲斯克先生應該會更自信一些,你不覺得你是最合適這項工作的麼?同為森林的擁有者,我們一定很有共同語言的。」
菲斯克先生沉默了片刻,開始分析林義龍說得『共同語言』的意思。
斯卡波羅鎮和維特比鎮位於北約克郡,是非常典型的農業加漁業鎮。兩個鎮屬於同一選區,在成立選區的300多年內,從未出現過勞工合作黨的議員,除去因為反戰和議員倒戈的補選讓席位短暫地被輝格黨占據了幾次以外,托利黨議員幾乎壟斷了這裡的席位,而且所有在任議員都是善終。憑藉菲斯克現在的歲數和托利們內部的資歷,肯定能進入擔任內閣要職,連唐寧街兩棟公寓之一的居住權也不再是幻想。不用說,這段『友誼』所希望的回報肯定低不了。
從補選到林義龍的入會,再到考夫尼打算為托利黨在中米德爾斯堡放手一搏,一切都像命中注定一般水到渠成。先不要說考夫尼,菲斯克作為托利的地方新人,論資歷和能力,在菲斯克前面就有一打人。自己要競爭這個位置,能憑藉的只有提前做準備和地方上有影響力的農民團體的支持,才能拉進自己與競爭者的差距。
默克先生和霍維先生在這裡也只是托利大佬們通過氣的執行者,他們在乎的是與地方議員的關係,既然是大佬們的決策,他們是沒勇氣反對的,只能把這個「擁戴之功」讓給他人,在私下裡與同是新人的自己和林先生發發牢騷。林義龍的一番話讓他們重燃希望,在沒有更接洽的候選人的時候,他們只能抓住這個加深友誼的機會。
無形之中,只用一句話,就直接把默克先生、霍維先生面前的林先生以及自己的命運幾乎是牢固地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最後,卻不知道面前這個坦誠的林先生到底從他這裡得到什麼。這種感覺,並不好。
「是的,我們都是林場主,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的。」菲斯克先生盯著打在車窗上的雨滴,剛入座時搭在褲子上的左手緊緊地攥著褲管,最後,左手慢慢地放鬆,緩緩地移到風衣下的西服內側,從中拿出一張燙印的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聯繫方式,有任何地方我有能力效勞的,請隨時聯繫我。」
林義龍只是把名片拿著手機掃了一下,記錄了菲斯克先生的電話和地址,把這張名片還給了菲斯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