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終將成為自己所討厭的(2/2)
「請原諒我。整件事我唯一沒告訴過你的就是我和阿姨曾經見過。」艾米答道,「我一直以為義龍哥你應該對我的家庭做了調查,我覺得應該被調查出來了。」
「我托人做了,不過我拿到的報告對細節考慮並不這麼多。我接下來將說的話,都是為了表示真誠並需要向你闡明清楚一些事實,首先,從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沒聯想到你之前可能見過我媽,如果我知道這件事的話,是絕對不考慮接納你的。」林義龍決定把所有的情況都跟艾米說清楚,「接下來,我需要向你揭露一個事實,你父親那次投資失利固然是他自己眼光問題,只可惜他和他的投資同伴的對手盤是我,我在整件事情後面對一些情況的發展進行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這也是見到你父母之後,我才發現的。」
林義龍突然感覺到自己陰差陽錯地演繹了兩年前《凱蒂的不幸》這個劇本中作為凱蒂青梅竹馬的湯姆一類的反派角色——皆是讓女主角就範的陰謀家,看似無關的事實卻在這個反角處心積慮的運作下形成了縝密卻讓外人無法察覺的小概率鏈條——雖然當時林義龍並不太清楚艾米的家人是他所作所為的受害人,可如果站在艾米角度,恐怕感覺是一樣的。
我們終將成為自己所討厭的人。
「不要這樣敵視我啊。」看到艾米仇視的眼神,林義龍發現自己敘述的事實起到了反效果,「我不可能為了你父親這區區20萬鎊才在背後推波助瀾,這只是你父親的非常差的運氣使然而已;不妨艾米你這樣考慮一下,你父親向我媽借錢周轉也好,你和薩曼莎來威爾斯,給我打電話,甚至我願意資助你這一系列事實都屬於小概率事件,你同意麼?」
「是的。」艾米想了想,這其中的可能性確實不大,只是——
艾米的父親認識的有錢人不多,關係熟到可以開口借錢恰好又有閒錢的,卻只有林母一個;薩曼莎在倫敦認識的人不多,自己恰好是一個;自己能夠求助的人也不多,能打通電話卻又願意資助的,估計也只有林義龍一個;林義龍身邊的類似自己的女孩不少,真的願意接受近乎完全支配條款的,大概自己也能算一個。林義龍後面的理由其實可以說是毫無說服力,真的能讓艾米認同的還是林義龍提到的第一點,她面前的保護人不可能為了20萬鎊而施展他的陰謀詭計,她當時還值不上這個身價。
「我完全同意義龍哥你的話,但不是因為你給出的理由。」艾米嫻靜地笑著,「就算義龍哥你說的全都是謊話,也給了一個無法容我拒絕的開價,很感謝義龍哥能這麼看得起我。」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林義龍不確定地問道。
「發自內心!同時,我也很感激義龍哥也不會花大錢去為我請一個相當嚴格的芭蕾舞老師,令我受益匪淺。」艾米撒嬌般地坐到了林義龍的腿上,「我會遵守我的誓言,用我所有的一切回報你的。」
林義龍感到雖然艾米更注重的是藝術方面的成就,就個人評價來說也是十分聰明的,並不比已經接受過高等教育的耶昂姐妹和凱蒂弱。
摸了摸艾米的腦袋,林義龍吻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想要把氛圍渲染的更特殊一些麼。」林義龍問道,「我是指的一個比較浪漫的約會,如果你有這樣的要求,我會滿足你的。」
「從今天開始到九月一日,我畢業後還有一個半月假期。」艾米說道,「假如義龍哥你在這一段時間沒什麼安排的話,我想去普羅旺斯去看看,見識見識那裡的藍色海岸。」
「我18號要參加一個在倫敦的聚會」林義龍說著自己的時間表。
「這幾天足夠了。」艾米生怕享受不到對她來說有些特別的約會,「從四個小時之前開始,我已經是一個開始領工資的成年人了,義龍哥。」
「那就去準備一個小包,帶兩件換洗的內衣。」林義龍仍然微笑著,「帶上護照,我們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