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伎倆(2/2)
「作為你的秘書,我為什麼沒得到這樣信息?」凱蒂生氣地問道。
「塔爾波特金屬的所有計劃,不是可以通過他們提供的帳號在內網進行查詢麼?」林義龍說道,「雖說我們現在不愁工作,但也要完善地解決用戶的問題不是?」
「唔!」凱蒂支吾著,「如果是簡單交涉,交給我不是更好?」
「確實更好,但總體來說,你的經驗不是很豐富,一些不太上檯面的手法因為不知道這方面的非法『潛規則』,就沒法用出來。」林義龍說道。
很多老闆為了逃避工作保險,僱傭員工的時候就靈活操作,採取直接的付現金的做法,並不會考慮報稅和養老金等問題,所以也就不去區分所謂合法居民和非法居民。在餐飲業,因為被雇用人都要適應長工作時,而且要在8小時以外付加班費,就讓餐館老闆們更願意接受議價能力更弱「擺弄」非法移民,一旦東窗事發,那麼這個老闆就會背負來自內政部的每個非法務工5000鎊的罰款,雖然多但累積起來更好接受。
可假如僱傭了三四個這樣的同胞對一個搖搖欲墜的商業體來說是毀滅性的。
「如果,你覺得,這個時候我作為商業地產的代理人,要求老闆支付房費或者搬出去,你認為餐館老闆會選擇哪一項呢?」林義龍說道,「是繼續勉力維持已經萎靡的客戶,還是見好就收收拾細軟?」
凱蒂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餐館的地方是住宅,到可以獲得租戶的很多法定保護——比如租金的寬限期、尋找其他住宅的寬限期以及其他可能的情形——可這樣的租戶保護對商業物業地產是不適用的。
「是不是應該事前發一封提醒信什麼?」凱蒂不確定地問道,「如果不行的話,再採取其他的談判方式。」
「這就是我說,你可能不適應這樣不上檯面手段的原因——如果簡單、明了、好用,為什麼要選擇複雜、晦澀、困難的方式呢?」林義龍總結道,「如果你真的要走向威斯敏斯特這條道路,我想這些你不怎麼願意接受的方式是需要考量的。」
「我儘量會嘗試理解這樣的方式。」凱蒂斟酌著自己的疑問,「可是萬一,那個老闆堅持自己的佃租權呢?」
「如何堅持?」
「他僱傭的其他人,比如吧員、清潔工和服務員都是合同工的話,解僱人是要付一筆解僱費的啊。」凱蒂說道,「如果直接在那時終結僱傭關係,是要付一大筆賠償的。」
「所以凱蒂認為,像那樣的一個餐廳,連正常的服務員工資都要通過僱傭非法外籍勞工來減少負擔的老闆,會向自己的後廚提供完整的社會保險記錄麼?」林義龍拿出了這個問題,「這兩者都是可爭論的,但最終還是需要調查的。」
「我知道了。義龍你現在總算可以開心一些了?」凱蒂問道。
「我應該為哪個方面開心呢?」林義龍意有所指地問道。
「為我。」凱蒂把她的坐姿擺得很正,用很自信地語調說道。
林義龍稍微愣了一下,在臉上堆滿了笑容,向凱蒂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