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陵陽國侯,因緣前定(1/2)
天母廟,後院。
自稱為黃庭的神秘人已然離去,王珝也從悟道中回神。不過他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又在此盤桓了一陣,梳理內心思緒。
「南華夢中所誕、未來靈海帝君、煉假成真、神道、將來可能存在的大能落子......呵,還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片刻後,王珝盤算清楚其中糾纏,便打算就此離開,與不知在何處的姬飛晨匯合。
「現在想來,我斬二屍的機緣莫不是就應在神道上了?」
王珝走出後院,正要離去,卻被廟祝喚住。
「仙家且慢,敢問仙家字號?」
「貧道靜川,不知廟祝有何事尋我?」王珝下意識地回答道。
「果然是靜川道長,」廟祝長出一口氣,「還請仙家留步,早前有貴人留下東西,指名道姓要轉交給您。」
「哦?」王珝默運天機,心中有所感應,於是笑著應道,「那勞煩先生幫我取來了。」
「順手而為,稱不上勞煩。」
廟祝轉身離去,片刻後捧過來兩枚銅壺,裡面滿滿當當裝著一些事物。只是遮掩得緊,且有禁制在上,是以王珝並不能看穿銅壺,不知其內存放著什麼東西。
「不久前有貴人前來上香,臨走前要我把此物轉交給後院之中的靜川道人,言及這是您自家失物,如今當物歸原主。」
「是這樣嗎?」王珝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在廟祝臉上停留片刻,終於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日後廟祝若還能見到那位貴人,記得替我答謝。」
見王珝將銅壺收入袖中,廟祝微微一笑:「這是自然。」
「廟祝自己還有什麼事要向貧道說嗎?」
「無事,仙家慢走。」
「告辭。」
見廟祝再無話要講,王珝走出神廟大門。為表示對於天母的尊敬,道人直至走出一里之遙後方才乘雲離開。
而那廟祝則一直站在原地,注視著王珝背影,目送其人遠去。
「張主祭,張主祭!」一個路過的巫女見自家廟祝站在這裡不動,不由得疑惑地喊了一聲,「您在這裡幹什麼?」
「嗯?啊!我什麼時候在這裡的?」張主祭猛然回神,想了一陣,「我剛才出來有事吩咐,然後就隨便走走,不成想在這裡發了會呆。」
「那您繼續,我就不打擾您了。」巫女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張主祭搖搖頭,納悶道:「奇怪,我剛是要做什麼來著?」
......
天空之上,王珝辨明方向,發現自身正在玄正洲東方一座大城附近,離白日所見的明湖尚有一段距離。
此時天色將晚,他也就沒有急著去尋找姬飛晨,而是在山巔按落雲頭,從袖中掏出了那兩枚銅壺,準備一探究竟。
打開一枚銅壺,濃郁的香火之氣從其中飄散開,道人眉頭一挑,將其內事物倒了出來。
隨著王珝動作,一枚枚乳白色的雲形玉幣傾瀉出來,被他拿在手中打量。
「果不其然,是雲幣。」掂量著兩個銅壺,王珝有些疑惑,「不過這個份量,是不是太多了,足以讓我在短時間內登臨一方神位後,還有不少剩餘。」
雲幣是神道專有的一種交易物,是由神祇出手,將自身所得的信仰香火提純而來。是最純粹的香火願力結晶,任何神祇都能無礙吸收。
這種貨幣就和仙道的甘露一樣,都是自身攜帶巨大價值,可以幫助修煉的寶物。
打開另一枚銅壺,裡面同樣滿滿當當裝了一壺雲幣。但除此之外,還有一樣事物放於其中,被層層疊疊的雲幣遮蓋,只露出一個小角。
「讓我看看,這又是什麼東西。」
王珝將其取出,發現是一方木製的神位靈牌,似乎就是那種最低級的神廟中所供奉的普通牌位。
「這是哪尊神祇的牌位?那貴人說是我曾經的失物,莫非是我自己的神位?」
王珝眉頭一挑,這東西尋常百姓祭祀死者之靈時也會用到,他看著這就跟看見一方墓碑一般,覺得有些晦氣。
道人轉過牌位,看向其上所書名諱,卻是微微一愣:
「陵陽子?這牌位怎麼會在這裡?」
陵陽子,是王珝在通冥山封印陰陽通道時所知曉的一位仙家。
數百年前,此人途徑通冥山,發現陰陽通道,設下法陣暫時阻隔後就匆匆離去,不久便殞身仙魔殺劫之中。
後來王珝推算自身所得機緣,往通冥山一行,發現此事,遂了結後患,並說服當地百姓以陵陽子為主祭,將其祭祀為神。
當時通冥山下的村民建廟,王珝一直在周邊旁觀,這尊神主牌位的形制,和那廟宇之中的牌位是一模一樣,連所用材料都是相同。
「這是陵陽子的牌位,即使作為祭祀對象的仙家已死,那也是神位空懸,怎麼會是我的失物?總不可能因為我是配祀,所以就歸屬於我了吧?」
王珝正在驚訝,卻發現上面書寫的神靈名諱有了變化,「陵陽子」三字的「子」字正慢慢淡去,又有兩個同樣字跡的文字浮現出來,綴在「陵陽」二字之後。
「陵陽......國侯?陽侯?」
王珝心中掀起萬丈波瀾,不敢相信自身所見,這尊普普通通的仙人牌位竟然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陽侯的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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