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琉璃天珠,選址島礁(1/2)
海面之上,水滾如沸,風雷大作,怒浪滔天。
如此危險境地中,卻有一艘海船處於風暴之間,以船身為中心,附近十丈範圍內水面平滑如鏡,不起波瀾。
海船甲板上,眾多海商水手面上滿是後怕之色,猶有幾分驚恐地看著前方的兩道身影。
見周圍巨浪如山巒般聳立,似乎會隨時傾塌,王珝運起法眼,視線穿透重重阻礙,直直看向海面之下的香章,卻不由得驚嘆一聲:
「好個孽障,這般血煞孽力,竟不知殺害了多少生靈!」
姬飛晨聞言雙瞳閃過玄色水光,也是看向這興風作浪的海獸,同樣大吃一驚:
「這般孽報業力,與中土那幾個魔門人仙都不遑多讓了,想必是蒼天有感,將你我二人化作其命中劫數!」
在王珝和姬飛晨看來,這八爪巨章頭頂飄浮著一朵血煞魔雲,內里血腥氣息如同血水般在魔雲之中肆意流動,濃重扭曲的業力化作紅蓮般的火焰,張牙舞爪。
整朵深沉令人作嘔的魔雲如同粘稠發黑的血液一般,在巨章頭頂變幻出種種形狀,似魔頭歌舞。
也正是這朵象徵八爪巨章業力報應的魔雲的存在,才能引動元氣變化,有雷霆怒吼,為其出場更添一份聲勢。
「這香章血脈有異,加之好行殺戮之事,恐怕已然有了吸血的愛好,若是讓它得到血海功法......」
王珝搖搖頭,不欲多說,揮手間調動海水,平息此地風浪,接著手指一划,海面裂開天塹,讓那正身處海底的魔章暴露出來,顯現在日光之下。
那魔章平日裡便潛藏於海底,以觸手攪動風雲,掀翻海船,將其上生靈一一吞噬乾淨。
前些日子它與大敵相戰一場,兩敗俱傷,正要吞噬血食恢復傷勢,以待來敵,因此盯上了這艘海船。
卻不想剛好王珝和姬飛晨路過,見此欲要行降魔之事,而香章卻以為是自家對頭請的幫手,如今打上門來。
因此這孽障勃然大怒,龐大的身軀從海底上浮,一條條長滿淡青色鱗片的觸手向王珝抽打過去。
「不過是蛻凡魔物,只憑身軀和天賦在此作怪。如今見了貧道,不僅不跑,竟然還敢主動攻擊,真是自尋死路。」
王珝有些無語,伸手一晃,香章周圍的海水被他調動,反客為主,如捕獸夾一般猛然合攏,接著將其凝固在其中,化作一塊熠熠生輝的龐大蔚藍寶石。
在東海之上,王珝憑藉地利,除非同樣遇上了精擅水道的龍侯或者地仙,否則他無一合之敵。
王珝輕輕一撈,香章身軀不斷縮小,最終連帶其上的海水化作一塊巴掌大小的琥珀,被王珝拿在手中把玩。
「姬師兄,你要不要這玩意兒?這孽障身上亦有龍族血脈,你說不定能用得上。」
姬飛晨看了看那塊琥珀,見其中香章身軀醜陋,觸手吸盤虬張,每一根觸手上都隱約形成一個龍頭,有黏液從「龍口」流下,不由得一陣噁心,搖頭道:
「我突破人仙后,就再不用龍獸練功了,除非是純血真龍,方對我有用。而且這孽障身上血煞太重,我都覺得有些污眼,還是算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它了。」王珝伸手一握,琥珀炸碎成漫天水霧,一抹血色在其中緩緩變淡,消失不見。
「叮——!」
香章隨著王珝動作身死,化作血霧元氣反哺天地。卻有一枚琉璃色的寶珠從王珝指間落下,跌落在在甲板上,發出金石相擊之聲。
「咦,這個是?」姬飛晨微微一愣,招來寶珠,「這似乎是香章身上的寶貝,不過上面貌似還有一抹龍氣存在,雖然淡薄,卻極其精純。我說,該不會打了小的來老的吧?」
「你想多了。」王珝接過琉璃珠,心中默算天機,片刻後道,「這香章並非寶珠主人,是它偷竊而來,你若是持此珠碰見龍族之人,講明其中緣由,想必他們還有一番厚禮相送。」
據王珝推算而得,這條香章是龍宮中的某位人仙境界的龍伯與海中女妖結合所誕下的孽種。
因為受龍族歧視,也不被父親重視,這香章性格乖張偏激,常常獨身在外遊蕩。
某一次,它為了發泄心中怨氣,乾脆掀翻了一艘跑商海船,吞噬了滿船生靈,又在其上發現了一本魔門功法,遂照此習練。
許是天賦不凡,它在魔功上面進益日深,而心中殺意也愈發興盛,開始在外頻頻犯下殺孽,最終被一些凡人目擊,向龍神廟報告,引來龍宮水軍追索。
而這香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打殺了那龍宮水軍,又跑去龍宮盜取琉璃天珠。卻在逃跑途中被王珝擊殺在此。
「原來如此,真是死不足惜。」姬飛晨搖搖頭,「那這珠子你便收著吧,正可幫你和龍族打好關係。」
「也好。」王珝掐指一算,知道此物確實對自身有用,於是也不客氣,收了起來。
二人談論完畢,轉身看向船上的水手,王珝笑道:「這魔章已被我除去,你們日後行船再無海怪興風作浪之憂,這便自去罷。」
那船上眾人早已被方才王珝劃海捉妖的景象所震動,如今見周圍風平浪靜,日光下照,一輪虹彎掛在天邊,眾人只覺如夢幻一般,少有死裡逃生之感。一個個只是站在那裡發愣,不敢出言。
唯獨那黑瘦男子是個有見識的,聞言拜謝道:
「仙長為我等除去妖物,拯救一船生靈,更確保日後這條航線上的兄弟們都能安然無恙,實乃大恩。
「此等恩情,我等實在無以為報,還請仙長留下名諱,我等定然為仙長建立神廟生祠,日夜叩拜,以謝仙長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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