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傳授功法,天外飛仙(1/2)
是夜,天高雲淡,星漢巡天。
這片明湖靠近東海,常得水汽滋潤,又處在大鴻帝朝勢力範圍之內,是以風調雨順。即使是早春三月的春寒料峭季節,依然寒意盡去。
因為收徒元初平之事耽擱了不少功夫,王珝和姬飛晨便乾脆在此暫時落腳,歇息一晚。
他們打算此行先陪王珝找到斬屍機緣,而後再前往東海拜見那些散仙前輩,順便去尋找雲霄閣的另一支傳承,也就是傅玉堂的師父,好得到其認可。
這些事情,姬飛晨已經通過和陳娘娘——一位旱魃得道的古修地仙前輩——之間的聯繫,提前通知了那些仙家,如今他們正聚集在一起,準備迎接、考量姬飛晨這復興雲霄閣之人。
......
湖邊一處淺灘,王珝立在水面上,背對著元初平:「初平,你習練血海魔功也有一段時日,我且問你,你認為無垠血海的道路是什麼?」
元初平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站在王珝身後,回答道:「弟子以為,是掠奪萬物精華,成就己身之路。」
王珝點了點頭,繼續道:「太上道祖所傳《道德真經》,洋洋灑灑五千餘字,述盡天地運轉之功,自然萬象之妙,甚至魔門之人也多以此為立論之基。」
元初平在凡俗之時,家中也薄有財資,粗通筆墨,因此很快反應過來:「老師之意,血海之路,正是道祖所言,『損不足以奉有餘』?」
「不僅如此,」王珝笑道,「血海在這方面有兩個觀點,一便是以你所言為本,『損不足以奉有餘』,講求掠奪他人。第二個,則是喜歡偽裝成玄門仙家,講求『損有餘而補不足』。」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元初平疑惑問道。
王珝手下有不少血海弟子的性命,更把地仙五十六的部分道果化作自身資糧,因此對於血海內部很是了解,聞言便解釋起來。
原來,血海中的後一種觀點則是認為天地生養萬物,自然視眾生為芻狗,彼此之間無有高下之分,也無仙魔之辨。
所以,他們這些魔人也是天地運轉中的一環,而當他們處於「不足」的狀態時,那麼「損有餘」也就是順天而行了。
「這,這不是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嗎?」元初平初聞此言,一時間無法接受,十分驚訝。
「這種說法,多是那些叛逃血海的玄門之人所用,以彰顯自身無錯。甚至因為這種觀點,他們體內的飲血躁動要比其他人更重一些,畢竟是『不足』嘛!」
王珝搖搖頭,將這頁翻過:「我說這些,是為了讓你對血海多幾分了解,免得日後潛入血海卻不知內里情形,傻乎乎著了他人算計。」
「弟子明白。」元初平聞言低頭,感激道。
「唔,那我接下來便為你傳授我所創的血海真法,好消去你體內吸血衝動,又可教你融入血海之中卻不露馬腳。」
「是。」元初平連忙凝神細聽,不敢分神。
「《說卦》有言,坎為血卦,何解?取其人之有血,猶地有水也。《四符》載:精者水,在天為寒,在地為水,在人為精。血者,人之精也。」
王珝緩緩闡述他這篇功法的立論之基。
他接下來要傳授給元初平的,是他當初根據玄正洲的修行理念為本,結合無垠血海道統和陳教主的血海真水傳承,為化身余元所創出的一篇功法,理論上可以修行到地仙境界。
不過余元如今已經向著碧落黃泉這等先天真水轉化,正等待王珝為其尋來黃泉道炁,因此也就暫停了這篇功法的修行,讓其可行程度停滯在了人仙境界。
不過以王珝眼光來看,這篇功法並無大礙,反而立意頗高,且沒有一些吸血練功的後遺症,正適合教給元初平改易根基,因此眼下就拿了出來。
數個時辰後,王珝為其講述完其中真意,又細細解釋了一些暗文術語,更讓元初平在他看護下自行修持了一段時間,見其並無問題,這才滿意地讓他去姬飛晨那邊。
見元初平離開,王珝這才閉目入定,感悟起在姬飛晨交給他的一些陰陽之道的領悟。
「考其陰陽,以觀其妙嗎......」
......
次日一早,元初平返回血海,如今他功法已變,血誓被解,自然要潛入血海,拯救其他無辜之人。
王珝為他計劃好,讓元初平以在南疆被王珝所殺的幾名血海弟子中一人的身份回返,免得被人發現元初平曾在血靈魔池中停留,而後下落不明。
元初平離去,王珝和姬飛晨又在明湖之畔耽擱了一會,直到午時已過,方才準備離開。
正當二人離開明湖後,忽然整個天地發生異變。
長空隆隆作響,天穹雲霄蓋地,無數狂暴的九天罡風從高空猛烈刮下,還有青紫色電蛇在雲團之中游轉。
不知為何,一個龐大的颶風在這處地界上形成,旋渦狀的雲團遮天蓋地,直直落在明湖之上,形成了一個接天連地的水龍捲。
湖泊之中的水族生物,不管靈智是否開啟,是否有修為在身,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裹挾著飛入雲端。連帶著空中飛翔的那些水鳥,都在龍捲之中來回擺動,似乎會隨時狠狠摔落在地。
在這種自然之威下,王珝和姬飛晨不得已按落雲頭,生怕也被捲入進去,落得個重傷的下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