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先天五太,凝聚法身(2/2)
隨著靈光動作,越來越多的玄色祖炁圍繞在靈光周圍,漸漸將靈光包裹進去,如同海潮漲落一般,不斷起伏。
就在這一動一靜之間,玄色氣流分化出了清濁之別,清輕者上升至頂端,濁重者下沉至底部,整個靈光周圍的玄色祖炁不斷聚散飄合,漸漸匯攏成一道人形虛影。
【太始者,陰陽交合,混而為一,自一而生形,雖有形而未有質,是曰太始。太始,形之始而未有質者也】
「直到這一步,我才有了自身名諱。」王珝輕輕嘆道。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個影子一般,漂浮在太虛之中,周身是在動靜之中不斷轉化的有清濁濃淡之別的玄色祖炁。
在太始之前,或者說在「形」這個用以區別事物之間界限的概念出現之前,「王珝」這個名諱是沒有意義的,只有一點先天靈光存在於虛空之中。
說王珝是那點靈光也好,說他是靈光之中包裹著的珠子也罷,甚至說他是這混沌青蓮子之中蘊含的整片空間也可以。在太始之前,「他」和「我」之間,並沒有多麼清楚的界限。
「若非我經歷過諸多事情打磨,對於自我的認知遠超常人,不然真有可能迷失在這太始之時,最終『王珝』不在,只有一尊象徵著水之動靜清濁法理的先天神魔出世。」
王珝心中自知,若非是他,尋常法身來了,說不定就真的在此迷失了自我,被五太演化所惑。
這就是王珝所面臨的「失我之劫」!
「如今先天五太已過其三,接下來就該是太素之時了。」
王珝念頭一起,周圍環境便發生了變動。
在太初之時並未被王珝吞納的那些先天一炁不知何時,化作一縷縷具有質感的稀薄氣流在虛空之中來回飄動,被某些虛幻身影所容納,讓其同樣擁有了一定的質感。
「這些就是所謂的三千混沌神魔誕生的過程了吧?」
王珝隨意看去,卻發現了不少耳熟能詳的形象,比如青色的蓮花,人身蛇尾的神聖,懷抱巨斧的巨人等等,不過這些虛影都只是一個空殼,並無任何大道法理填充在內。
「這蓮子之中演化的事物,說不定是隨我心意而變!」王珝突然有了一個猜想,「我內心深處認為混沌青蓮只在玉虛宮有,定然與元始開天有關,於是青蓮之內便呈現出先天五太的演化過程,而且其中情形和我所知俱能一一對應。
「當我覺得太易之時已盡時,天地演化便到了太初之時;當我覺得太始已過時,太素之貌旋即在我眼前呈現;當我覺得該有三千混沌神魔孕生時,便能看見神話中熟悉的虛影!」
思及此處,王珝心念一變,所有混沌神魔的虛影俱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水面出現在王珝身下,周圍浩茫無際,只他一人的身影在水面上行走。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果不其然,蓮子之內蘊含的創世之秘做不得假,但其中過程道貌為何,全憑其人認知!」
心念再起,水面之上突然多了一朵蓮花,一枚甲蟲落在其內,旋即化作王珝身形端坐在蓮花之上,安穩不動。周圍環境復歸成太素之貌,水面化作混沌,任由他身下蓮花在其中沉浮。
「按我給自己劃定的創世過程來看,我肉身的孕育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不必再在其他方式中糾結,空耗苦工。」
王珝坐在蓮台之上,不斷在三千神魔之中遊走,把這些神魔虛影一一打散,搶奪其造化。
「三千神魔落盡,我自可身化盤古出世。」
【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渾淪者,言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
此間事物隨王珝心意而動,當他心中作出要打落三千神魔,占盡所有造化的決定時,只是一個恍惚,便發現所有神魔虛影再度消失不見,只剩自身一人在浩莽的混沌之中。
「心勝於物......」心中默念一聲,王珝將那枚藏在本性靈光之中的虛幻寶珠拿出,丟入身邊的混沌之海里,自己身形也投入其中,周邊清濁動靜道域出現,開始凝聚法身。
「我陽神、法相都已達到突破標準,如今又在這蓮子之中復生肉身,正可一鼓作氣,突破法身之境。而且自身真靈也已壯大,若我所料不錯,傳說特徵對我而言便是輕而易舉!」
王珝自性靈光化作漩渦,瘋狂汲取起周遭的混沌物質,一時間整片虛空都被牽扯,似乎要化作一個小點,被王珝所吞噬。
清濁二色交織卻又分明的道域扭曲拉伸,化作一尊威嚴的水君法相,周圍諸海真水簇擁,碧落黃泉圍繞,盡數化作一點,投入靈光所化的漩渦之中。
王珝心念造化而出的蓮台蓮葉片片凋零,盡數被捲入漩渦之中,翻起一道浪花後又消失不見。
兜率宮偏殿之內,余元臉色一變,垮塌成一道血色天河,裹著頂上舍利順著一道莫名聯繫,出現在蓮子內部,投入漩渦之中。
玄正洲南疆,剛回歸不久,正在姬飛晨開闢的四聖景明福地之中做客的玉音道人微微一嘆,回到自家飛漱峰中,化作一道碧色天河遁入道果空間之內,裹挾著王驚瀾所化的道果便融入袖中紫木如意之上,消失不見。而後如意遁破虛空,來到了蓬萊水界之內。
白髮赤眼的神靈反手將海藍色長矛插在海底瓊宮的大殿廣場之上,接住破空而來的如意,搖身一變,一頭黑白雙色的玄鯨縱身躍入如意之中,跳進漩渦之內。
「突破法身是生命本質的躍遷,法相、肉身、元神三者缺一不可,須得確保自身圓滿無漏,是以連三屍神和化身也不得脫離。」
冥冥之中,有一道意識發出感嘆。
兜率宮大殿,道裝老者坐在爐火之旁,面色平淡,眉眼低垂。身邊兩名童子一持寶扇,一托淨瓶,相視一笑。
玉盒之內,幽暗莫名的水液乾涸大半,那朵青碧蓮花已經徹底枯萎,一枚青蓮子掉落在幽暗混沌之中,略顯膨脹,似乎將有新芽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