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內憂外患,朝廷舉動(1/2)
「靜川道友何出此言?」洛子安聽得王珝如此說,不禁訝然道,「你我二人皆是法師,難道還無法查清此事中隱藏的秘密嗎?」
「你若是只想知道其中蘊藏的秘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但要是解決這個秘密,絕非你我二人所能做到。若是一個不慎,就會把天下都捲入其中。」
王珝見洛子安有心進一步勘察,便鄭重勸告其人,希望他切莫魯莽行事,殃及天下。
見王珝這幅模樣,洛子安也像是猜到了什麼,沉默地思索片刻,方才開口道:「我大概知道靜川道友所言為何了,只是......還請道友說個透徹,也好讓我回去稟報師長!」
「也好。」王珝知道空口無憑,因此把手中的碎瓷片遞給了洛子安,「洛兄請看,這盆上碎片中蘊藏的紋路。」
「這是,」洛子安接過碎片,細細打量起來,「似乎是某種採納元氣的禁制變種,咦,似乎還有些像香火神道的神紋。」
「白蓮教教義承襲某些佛教流派,又有神道的影子,因此對於人心信仰很是拿手,在神道沒落的現在,他們也算是其中大家了。」王珝點評了一句。
當然,有得必有失,白蓮教既然忙著在香火念頭上下功夫,那麼對於元氣變化、天地自然之力的調動就相應落後了不少。長期下來,不僅教中的高端戰力奇缺,甚至普通弟子在一對一時也常常處於下風,最後只能憑藉人海戰術,走集體的力量,開始對人間王朝下手。
「白蓮教、禁制元氣、香火神道,信仰念頭!難道說......」洛子安看著斷截面上細小的紋路,連忙推算起來。
法師之境的元神運轉速度何其之快,不一會洛子安就推測出了這個瓷盆的大致功用,面上怒色更顯:「他們不僅僅是用這個盆窺視龍氣,還在禁錮、竊取、貯藏龍氣!他們這是要造反!」
王珝信手一招,從洛子安手上攝來那枚草編鯉魚,後者內心正是震恐之時,因此並未來得及阻止。
手上聚攏來一團清水浸潤草編,然後將其包裹,王珝微微一吐法力,便激發了這枚草編鯉魚中留下的痕跡,一抹極其淡薄的龍氣從上面冒了出來,隱沒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見到這龍氣殘留的痕跡,洛子安對於白蓮教所用手法和其盤算便再無疑慮。
誠如王珝所言,白蓮教精通信仰香火之術,這和龍氣有共同之理,因此白蓮教潛心研究多年,便得到了這麼一個成果。
呼名奪象,取「鯉魚躍龍門」、「魚戲蓮葉間」這兩句俗語、名詩之意,將草編鯉魚作為龍氣的暫時憑依,然後擱置在繪滿白蓮紋路的瓷盆之中,以此接引、竊取龍氣。
而那白蓮的扭曲枝幹,便是白蓮教內部經文的變種書寫方式,在摻雜了一些佛門精義之後,便有了封絕香火之用,用以貯藏龍氣。
至於此物出現在這艘客船上的目的,結合章夢飛所言胡人蹤跡和甲板下的胡人薩滿巫術來看,明顯是白蓮教又和北胡勾搭到了一起,而且還秘密向北胡輸送中原龍氣,助力北胡南下,試圖推翻中原王朝,顛覆漢家正統。
「不僅如此,恐怕羅教和白蓮教也暗中合流了。」王珝想起他剛突破先天時親弟弟王唐被羅教綁架之事,心有明悟,作出了更為大膽的猜測。
「他們是瘋了不成?引胡人南下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洛子安壓下胸中怒火,沉聲道。
王珝因為有夢中見識,眼界高遠,對類似事件看得十分透徹,於是向洛子安解釋道:
「白蓮教宣揚『彌勒下生,明王出世』,要建立『地上佛國』,死後人人回返『真空家鄉』,得享極樂。自然和當今朝廷為敵,但又因自身實力不足,只能暗地裡活動,搞些不能見人的小動作。
「現在他們和北胡勾結在一起,怕不是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打算,等到北胡和朝廷兩敗俱傷,搞得天怒人怨之後,他們再出來渾水摸魚,收拾殘局、重整河山,順勢建立下一個王朝。
「而北胡因為地處苦寒之地,發展潛力不大,又貪戀中原繁華,因此明知白蓮教不安好心,也只得吞下誘餌,先拿到好處再說。畢竟到時候誰為主誰為客,還要看自身實力如何。
「若是北胡能趁此機會借勢而起,實力大增,那麼白蓮教也就不算什麼了。所以北胡打得還是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話語條理分明,似掌上觀紋,細細剖析了白蓮教主事人和北胡雙方的盤算,如同親眼所見一般。
「白蓮教真是昏了頭,也不想想玄門三宗豈會放任此事發生。」洛子安悶哼一聲,旋即看向王珝,「靜川道友,此事我須得向恩師稟報,今日就此別過,不能與你促膝長談,實在慚愧。」
「洛兄客氣了,此事甚為重要,我也該向師門有所通稟,洛兄大可不必介意。」
二人客氣了幾句,隨後平分了從船上發現的線索證據,便揮手告別,各自回返宗門。
看著洛子安遠去的身影,王珝想了想,翻手一蓋,引動海水上卷,將客船沉入了海底,抹去了二人來此的蹤跡。然後從劍匣中掏出一張符籙,在上面留下近日的所見所聞後,便把它折成紙鶴,把得來的證據置入其中,然後鬆手放飛,給東海劍宗傳遞了消息。
做完這一切,王珝才調轉身形,向李清歌和鄭縈所在的小城飛去。
數個時辰後,王珝成功與二人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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