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癸元覆海,突破法師(1/2)
雖然石室之中不見天日,但次日剛至辰時,王珝便自覺從睡鄉中醒來。看其精神奕奕的樣子,顯然已經調整好了自身狀態。
「我看看,那些材料都被我放到哪裡了......」少年開啟劍匣,從中往外拿著種種珍惜材料,很快就擺滿了半間石室。
「水玉精粹、滄海精魄,以及最重要的,天一真水!」王珝小心翼翼地從劍匣中拿出一個玉瓶,其中存放著他花費苦功弄來的一滴天一真水。
這三種材料,水玉精粹是從雲中子手中所得,滄海精魄是東海劍宗歷年搜集所得,而此界從未存在過的天一真水,卻是王珝從天一劍胎上薅下來的!
說實話,天一劍胎本身材質,也算不得多麼舉世無雙,據少年辨認,應該就是海底萬載寒鐵這一類的東西。
劍胎上價值最大的,其實是表露出來的煉器手法與其中的真水禁法和其他傳承。與劍胎之中蘊含的知識對比起來,劍胎本身反而並不重要了。
當然,即使這樣,天一劍胎若是煉製完成,也是陽神法寶、法身神兵一類的存在,對王珝目前的境界來說那是綽綽有餘。
由於擔心那位熱愛實驗的陳教主可能留下的暗手,王珝並沒有把天一劍胎作為自身本命法寶使用,而是嘗試學習其中的煉器手法,逆向解析劍胎。
而這滴天一真水,就是逆向解析之時的副產物。似乎是以真水反覆洗鍊劍胎時,殘留的一滴真水恰好被封入了劍中,最終被少年得到。
得到它後,王珝曾嘗試繼續解析劍胎,但也沒有見到更多的真水。
這滴天一真水在劍胎中不知蘊藏了多久,自然而然帶上了一絲劍器自身的鋒銳之氣,不能用來煉製丹藥或者修煉,只適合再作為煉器材料被加入其中。
......
王珝準備好材料後,便開始催動地火,融化水玉精粹。
有法力相助,白色玉石很快融化成一灘玉液,被王珝小心地收攏在一邊備用,而後拿起了滄海精魄。
滄海精魄外形乃是一塊雖然有著膠質感但仍然質地堅硬的深藍色不規則寶石。是深海之地,天然水精被海流來回衝撞打磨而成,本質是一團純淨的水液。
縱然東海劍宗雄踞東海多年,這東西也沒有被收集到多少。王珝只得了拳頭大小的一塊,但也足夠他所用。
在王珝法力操縱下,滄海精魄緩緩蠕動,包裹住了那滴天一真水,而後開始發生形態上的變化,逐漸開始拉長、延伸。
在這個過程中,王珝還不斷把推演出的禁制一一存想而出,配合手上印訣打入精魄之中,使其外形更加貼合自己構想好的器型。
這次所推算出的本命法器,是王珝經過多次失敗後總結教訓,吸取經驗後推算出的,有個名諱喚作「癸元覆海尺」。
何為癸元覆海尺?
律書曰:癸之為言揆也,言萬物可揆度。《律曆志》曰:陳揆於癸。
所以癸還有測度、度量的一重意思,故形制為尺。
再加上在王珝推算中,這柄尺子可以勘探九州水域,引動四海水汽,故而得名。
......
眼看滄海精魄已經逐漸形成了一把法尺的模樣,王珝不敢怠慢,揮手召來水玉精粹所化的玉液,將其裹在上面,在精魄外層鍍了一層玉殼。
如果到了這裡就算結束,那他充其量只是做了個夾心餅乾,不值得少年如此費心,所以接下來的操作才是重中之重,在王珝推算中,最容易出現問題的也是這個環節。
王珝控制著火勢變小,慢慢轉向柔和,讓已經成型的器胚懸浮在其中。然後手中法訣一變,引動了核心處的天一真水,使其向外層開始擴張,和中間的滄海精魄進行交融,同時最外層的水玉也不斷向內層滲透進去。
在這個過程中,三種材料互相滲透融合的速度、外界的溫度大小、火勢的兇猛程度,都有著嚴格的要求。
若是稍微出了一點差錯,輕則不知道煉製個什麼東西出來,重則材料直接報廢順便引起強烈爆炸,讓煉器者落得個重傷的下場。
索性在王珝多次練習下,一切都很平穩,沒有出現任何變故。
終於,過了兩個時辰,懸浮在地火中的法尺已經成型,材質渾然一體,再無真水、玉、精魄之分。
「只要再在火中蘊養一會便好。」見自身法器馬上可以出爐,王珝興奮的同時也不敢大意,生怕激動之下火力一猛,蘊養失敗。那可真是大江大河都過來了,卻在小陰溝里翻了船。
在溫順的赤紅火焰中又蘊養了半個時辰,隨著王珝撤去地火,這柄癸元覆海尺也被少年一把撈起,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檢查。
法尺入手溫潤,頗有玉石之感,但質地沉重,揮動起來風聲嗚嗚,教人已經腦補出了擊中敵人的畫面。
這柄法尺本身呈深藍的滄海之色,其上有道道白紋如浪濤刻般於其上,乃是自然形成,數目不多不少,正是九道。
癸元尺是最為常見的那種尺子式樣,並非武林中人常用的鐵尺(十手),也不是道士設法壇、做科儀齋醮時布置的那種四面刻有符咒的四棱方形天蓬尺。硬要描述的話,便是那種裁縫所用的帛布裁尺了。
王珝把癸元尺握在手裡,以尺代劍,流暢無比地使出了《東海碧濤劍法》中的一路劍法,尺上劍光凌厲,在石室的牆壁上刺出一個個小洞,隱隱紅光從其中透出。
見自己有些得意忘形,險些毀了這間石室,王珝警醒過來,收拾起東西,準備返回自家小島後再做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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