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四千字大章,本卷完(1/2)
孟奇接過「大雷音寺」匾額,托在胸前,閉上眼睛,用靈覺感應。
心湖平滑如明鏡,映照著匾額上古樸雋永的字跡。突然,孟奇心湖之中的大雷音寺匾額放出琉璃淨光,大光明,大無畏,大慈悲。
光芒匯聚,變成了一扇透著佛光的虛幻之門,孟奇懷中的小玉佛自行飛了過去,鑲嵌入門中。
虛幻之門沉重打開,露出了佛光氤氳的景象,看不清裡面。
「靈山之門真的被打開了!」羅勝衣驚詫出聲,怎麼可能這麼巧,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而且蘇孟身上竟然有一件佛寶?這可從沒聽他提起過。
「小和尚真是佛性深重,與佛有緣啊。」江芷微笑吟吟出聲,雖然言語中帶有笑意,但熟識的幾人都聽出了其中潛藏中的凝重之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孟奇微微沉默,最終吐了一口氣,狀似輕鬆道。
他扭頭看向王珝,卻見其正捂著胸口,微微皺眉,不禁疑惑道:「王師兄,你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只是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王珝按著胸口,當剛才的佛光照射在自己身上時,他胸口的如意圖騰突然有了異動,微微發熱,讓他有些不安。
「或許只是受到了刺激。」心裡安慰自己,王珝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況,沒有發現異常,於是看向愣在一旁的四妖,向奔波兒灞打招呼道:「那貧道等人就先走一步了。」
說著王珝手中出現一柄水色如意,輕輕一招,腳下九龍鬧海陣齊齊震動,九條水龍仰天咆哮,將周圍所有水流全部吸入口中,然後投入了王珝手中如意,在其上留下了九條龍紋。
雲開霧散,日光下徹,王珝揮手招來清流,裹著其他八人一齊進入了光門。孟奇手裡還抱著那面匾額,如今其上禪韻流轉,佛光生輝,一看就不是凡物。
王珝一行人進入後,那蚯蚓妖看了一眼正在發愣的奔波兒灞,乾脆利落地散去了土石大蛇,任由碎石土塊在泥濘的地面上散落一地,一道三尺來長的光影便竄進了已有虛幻跡象的光門中。
眼瞅著佛光收斂,大門搖晃,即將消失,奔波兒灞終於從孟奇身居佛寶的驚訝中回了神。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東西,它珍而重之地從懷中掏出一串念珠,打入光門,使其暫時穩定下來,便捲起碧波帶著黃獅、黑狼進入了光門。
奔波兒灞三妖的身影消失後,光門開始如水波蕩漾,終於在一陣劇烈顫抖後破碎成漫天光點,消失不見。
許久之後,遠方零散出現了幾道架著妖風的黑影。
......
重岩疊嶂,隱天蔽日。王珝等人入了光門,只見一片巍峨大山矗立於眼前,雄壯之中又不失靈秀。放眼望去,目中所及皆是山巒起伏,卻不知山後又是何等景象。
「我們走快些,最好不要和那些妖怪撞上,畢竟非我族類。」王珝點了一句,孟奇等人紛紛點頭。
既然是靈山,那便是要登山了。王珝手持水元如意,有陣法存於其上,一舉一動都有沛然大力加持於身,即使帶著八個小夥伴也不耗力氣,因此一行人很快就上了山,來到了一條大河邊。
這條大河橫穿山脈,足有八九里寬,波浪滾滾,逝者如斯。河水隱帶奇異氣息,似乎紅塵萬丈皆沉沒於水中,其間繁華景色如走馬燈般不停變幻而過,教人心折。
王珝有些躊躇,按理說他直接駕雲飛過去便好,但是若能像凡人一般渡過這條河,自然會有脫胎換骨的好處,他對此有些眼饞。可他又無法說清楚他是如何知道這些消息的,如此,心頭考慮間速度便不免放慢了不少。
幸好孟奇此時已經回過神來,看見此河便急忙招呼王珝道:「王師兄慢些,這河水有些奇異,恐怕不能飛渡。」
「孟師弟有何高見?」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王珝順勢按下雲頭,九人落在河邊。不遠處便是一座獨木橋和一塊石碑,上刻「凌雲渡」三字。
「我曾經翻看過一些佛經殘篇。」孟奇心中腹稿已經打好,此時只管念就行了,「這凌雲渡該是眾佛所在靈山腳下的大河,有劃分兩界之用。其上鵝毛不浮,內蘊種種苦難,能叫仙神謫落紅塵。」他絞盡腦汁很是用了些高大上的詞語,總之怎麼可怕怎麼來。
張遠山等人聞言,都有些警惕,乾脆找了一塊木頭扔到河中,果然如同金石,入水而沉,沒有一點停留。
「飛渡恐怕出問題,渡河又無物可依,這該如何是好?」羅勝衣苦悶道。
「自然是靠這個了!」孟奇把手中匾額丟入水中,「此乃佛寶,不在紅塵之中。」
匾額落入河中,飄飄忽忽,隨浪起伏,果然沒有下沉。
「佛陀渡盡眾生,又如何渡不了我們九人?」孟奇見其他人有些躊躇,不敢踏上匾額,於是打氣道。
「此言有理。」王珝出言肯定,當先一步踏上匾額,匾額起伏晃蕩不變,沒有一點下沉。
見狀,孟奇、江芷微、阮玉書、葛懷恩先後踏上匾額,將上面空間擠得滿滿當當,沒有餘地。
「匾額不大,五人已是極致。不如......」張遠山正想說不如分兩批來渡時,卻見匾額上莫名多出來一人的餘地,於是住了嘴。
「張師兄,渡盡眾生啊!」孟奇拉長聲調,笑意隱含,扭頭示意齊正言先上來。
果不其然,齊正言剛剛踏上匾額,王珝只覺周圍空間似乎有了變化,定睛一看,匾額上仍有一塊空地可供一人站立。
「佛陀威能,果然非我等所能揣度。」張遠山感嘆一聲,便和符真真、羅勝衣一起踏上匾額。每上一人便又多出一處餘地,最終當眾人盡皆上來時,便再沒有多餘的空位可容立足。
「各位站穩了。」王珝招呼一聲。
刻有「大雷音寺」的古舊匾額不聲不響,卻輕而易舉地承擔了九人分量。王珝引來風力,一行人向對岸飄去,他曾有心收集一些河水,但又恐引發什麼異動,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匾額離岸,其上九人只覺渾身突然一陣輕鬆,功行各自都有所長進。回頭一看,卻發現九具屍體順流而下,飄飄蕩蕩不知去向何方。
「這?」張遠山看向孟奇,等其解釋。
「恭喜大家褪去肉體凡胎。」孟奇笑容可掬,轉眼又看見了王珝,見他盯著下游不發一言,於是問道,「王師兄,你怎麼了?」
「沒什麼,剛才走神了。」王珝搖搖頭,加入到大家彼此的道賀聲中,面上笑意盈盈,但他心中卻始終有些不安。
方才脫去肉體凡胎時,他覺得像是脫去了一層壁障,他知道這是好事,說明自身肉身元神進一步相恰,周身許多竅穴也隨之自然凝練,修為深厚不少。
但是他胸口如意所在之處也有了異變,如同火燎一般轉瞬即過,正當他以為是錯覺時卻又於不經意間發現自己的那具「屍體」竟然一下子變得虛幻,如同泡沫般幻滅,等他再定睛細瞧時又一切如故,沒有半點異狀。
「阿難化佛為魔,逆轉萬佛大陣,此處多有詭異不詳,得小心才是。」在心中告誡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王珝握住手中如意,仔細操縱起匾額來。
不多時,眾人到了對岸,只見山峰巧列、怪石嶙峋、上入霄漢、雲霧繚繞,一條小路蜿蜒上升,沒入山中,竟不知終處。
九人各自持兵在手,孟奇夾著匾額,一行人沿著山路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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