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象山先生,中古諸聖(2/2)
「老師說我學問不精,算不得登堂入室。」章夢飛面上出現一抹愧色,「因此只能做他學生,稱不得弟子,更不能在外隨意宣揚他老人家名號。也請驚瀾兄也記住此事,千萬不可隨意聲張。」
「我省得,斷不會給雲翔兄造成麻煩。」王珝心中疑惑稍減,因此一口答應下來。他還以為是自己看走了眼,才沒發現章夢飛身上異常之處,沒想到原來是章夢飛自身尚未入門的原因。
知道章夢飛是象山先生的弟子,王珝不免對他上心了不少。二人三兩句間定下此事章程,然後便開始談天說地,聊得好不快活,竟有了一份惺惺相惜之意。
......
在王珝不著痕跡的操縱下,小舟順著海濤起伏,很快靠岸,擱淺在一處灘涂上的兩塊巨岩之間。
四人下了船上了岸,王珝和鄭縈簇擁著章夢飛向前走去,李清歌落在最後趁無人注意,將小舟收了起來。
章夢飛本打算上岸後便和王珝分別,誰知他提議後王珝卻要再送他一程,被他百般推辭,自言不勞王珝費心,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云云。
王珝有心繼續勸下去,但望天看了看後,似有所覺,改口稱見天色尚早,日頭未西,便不再遠送,兩方遂就此別過。
看著章夢飛漸漸消失在山坡盡頭的身影,鄭縈看向王珝,問道:「靜川師兄,今天你的表現也太反常了吧,這可不像平常的你啊!」
「哦?我平日裡又是何表現?」
「感覺有些懶散,又好像不通人意,對許多事情都不太上心。總之,絕對不是今天這幅樣子。」鄭縈迴想了一下,肯定道。
「倒是被你說中了不少。」見李清歌也在一旁點頭,王珝承認道,「這章夢飛如今名聲不顯,但似乎有入道機緣,說不得日後便是我輩中人,因此我才和他多聊了兩句。」
「是因為他的老師?」李清歌突然發問。
「沒錯,他的老師你們應該有所耳聞,是存齋先生。」王珝鄭重道。
「存齋先生陸子靜?那位儒家天師?」鄭縈顯然知道此人,不免驚呼一聲,李清歌目中也有異色閃過。
「沒錯,那位的書齋名『存』,故自號存齋,又因在象山隱居講學,所以也有象山先生之名。不過前者多是修行界中流傳,而後者則是凡塵所用,故而你們不知象山之名。」王珝解釋道。
這些都是他某次聽尹月緣評鑑天下高人時所知,而對於存齋先生,尹月緣有言:
「陸象山以『尊德性』為宗,本乎孟聖,而繼程門之學,最終發揚光大,占如今儒學半壁江山。其人以自己之精神為主宰,以講不傳之學為己任,自開一脈,隱有宗師風範。」
而「見識深廣」的王珝還知道更多隱秘,這象山先生陸子靜不但和他夢中所知一位大儒十分相似,甚至就連真實界也能找到和他學說十分相似的一位先哲。
在當前時間點,真實界有佛門四寺、道家三宗、持劍六派、天下六擘、邪魔九道、世家十四及三大王朝之說,清晰地劃分出了真實界當前勢力。
而在邪魔九道之中,有一生死無常宗,其門人弟子精通趕屍煉屍等陰邪手段,而其門中隱藏得最深的底蘊,便是一位天仙的遺蛻。
而這位天仙,就是中古諸聖中的心聖!
中古時代天地大變,晉升艱難,壽元衰減。諸位大賢前路無望之下,只得嘗試別出機杼,自開一道,或多或少地都對大道有了深刻的思考,被時人尊為「聖人」。
倘若不是壽元衰竭,想來每位封聖者遲早都能踏入傳說之境,而諸聖之中,心聖便位於前列。
心聖所言「『理』化生宇宙天地萬物,人秉其秀氣,故人心自秉其精要。」、「心即是理」。這些遺留下來的殘篇斷章,與尹月緣轉述的陸子靜言論頗有相似之處。
所以王珝深刻懷疑陸子靜和心聖道統有關,因此刻意借章夢飛之手給其賣了個好。
「而且,我初時不察,現在倒是深刻懷疑起章夢飛之事是否為真來。」
「師兄你發現什麼了?」鄭縈和李清歌一齊看過來。
「章夢飛身邊,有法師守護。」王珝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填空,隨後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