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入蘭柯,謀神掌(1/2)
文安城外,茅廬小院之中,王珝對池而坐,看著池中映出的那一道鵝黃身影,點頭讚許道:「清光耀百里,劍鳴動三劫。江師妹一步登天,斬破三劫,委實可喜可賀。」
他收回視線,手掌一抹,清池之中的洗劍閣山門消去,復歸原本景象。清淺的池塘底部,一面古鏡靜靜躺在那裡,其上水波蕩漾,幽暗重重,宇宙幻生。
王珝坐在池邊,忽地失笑道:「未曾想這昊天鏡殘留精氣所化古鏡竟然和本體碎片有了聯繫,讓我和蘇無名隔空對視了一眼,真是意想不到。
「嗯,不過蘇無名的狀態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想,看來若非原著中正邪大戰時正道處於下風,迫使他未曾以最圓滿的狀態破關,恐怕其剛一突破法身便有地仙級數的戰力。當然,前提是他見好就收,未曾迷失在他我之中。」
王珝搖了搖頭,不去思考他人之事,按住袖中蠢蠢欲動的大道之樹,未讓其撲入池中吞噬古鏡。整個人氣息變得隱晦而深長,似與本方天地相交融,雙眼微闔,陷入定中。
隱隱約約間,他念頭飛出,神遊天地,眼前忽然一亮,一方閃爍著琉璃光澤的天地出現在眼前。
王珝看著這方天地,心中逐漸有平安喜樂之意生出,除此之外,竟還有一抹極淡的親近之意。
琉璃天地之中,一座覆蓋著蓬勃綠色的高山坐落在正中央,上面隱約可見眾多僧人於草木之間遊走,採摘草藥,皆是面目紅潤,身形矯捷,無有疾病。
一條小逕自山腳起,蜿蜒往上,進入山中,給人此去雲深不知處的感覺。
小徑的終點,深山某處,似乎有一座古樸滄桑的青灰色寺廟,廟前有八寶功德池,廟中長著菩提樹。
廟門半開半閉,上方懸掛匾額,書有三個梵文大字。
王珝心念一動,飄然來到廟門之前,抬頭看著匾額,輕聲道:「蘭柯寺。」
他剛一出聲,一道滿含慈悲之意的清朗聲音傳出,分不出男女:「南無月摩尼光王菩薩,施主既然來此,何不入內一敘?」
王珝沉吟片刻,忽地展顏笑道:「也好,我對蘭柯寺心慕已久,如今恰逢其會,正好入寺叨擾一杯清茶,還望菩薩不要怪罪。」
「施主說笑了,請。」清朗聲音隱含笑意。
王珝遂在廟門上輕輕一推,徑直走了進去。
廟中有一座小院,一株繁榮昌盛的菩提樹長在其間,樹下坐著一位體如淨月的菩薩。
祂雙手仰放下腹前膝上,右手置於左手上,兩拇指指端相接,結成禪定之印。周身綻放清冷月華,如同一輪微型明月落在寺廟之中,照徹這一方淨土。
王珝見狀行了一禮,在菩薩對面坐下,笑道:「貧道神遊萬界,無意間得至貴寶地,幸蒙菩薩不棄,容我入寺一觀。」
「善哉善哉,佛渡眾生,蘭柯寺一向大開方便之門,凡有緣者皆可得見,得見者皆能入寺一觀。」月摩尼菩薩輕聲道。
「可是我想,不是每位入寺者都能得到菩薩接見的吧?」王珝搖頭笑道。
「南無月摩尼菩薩,確是如此。」菩薩先是一愣,接著低低誦了一聲佛號,給與了肯定的答案,旋即解釋道,「施主身具佛緣,因而能於入定間神遊至我蘭柯寺,我也因此才現身與施主相見。當然,若是其他法身施主來此,為示尊敬,我亦會現身。」
王珝聞言心中一動,算是解開了自身疑惑,他先前還在納悶為何自身來到了蘭柯淨土之中,聽月摩尼菩薩話語,似乎此事也非是祂刻意引導發生。
如今聽聞月摩尼菩薩解釋,方才心中明悟,原來是因為自己身具法海雷音如來舍利,冥冥間與東方琉璃世界碎片所化的蘭柯淨土有了牽扯,這才能於無意中神遊至此。
想到此處,王珝突地問道:「我有一問,不知菩薩可否為我解惑?」
「施主儘管說來,我會盡力為施主釋疑。」月摩尼菩薩面上不顯驚訝,平和道。
「我知佛門有七佛藥師之說,且藥師佛與七佛名號各別,佛土亦異,是以我竟不知七佛是一體還是異體。如今得見蘭柯寺似是藥師如來一系傳承,因此道來心中疑惑,還請菩薩為我開釋。」
王珝心中憂慮,他身具法海雷音如來舍利,相當於變相得了這尊佛陀傳承。如果說法海雷音如來就是藥師如來化身,豈不是等於自己和藥師如來扯上了關係?
要知道,藥師如來可是上古五帝的青帝佛門之身,而青帝本人還尚未隱遁,仍在世間行走。與其因果相關者,如仙跡之「太乙救苦天尊」,神話之「東王公」,可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王珝如今身上因果不少,他可不想有朝一日因為無力償還因果,最終身死道消。
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聽聞王珝問題,月摩尼菩薩竟然沉默了片刻,方才低聲道:「此事我亦不知。」
「菩薩也不知道?」王珝有些驚訝。
「此中之事,說來話長。」月摩尼菩薩輕聲道,「施主應當知曉,我蘭柯寺供奉的祖師乃是藥師如來右脅侍,月光遍照菩薩。」
「雲散空淨,獨露嬋娟,皎浩無瑕體自圓。菩薩法身如月光三昧,普照乾坤,我自然能看出貴寺傳承源頭。」
「施主謬讚了。」月摩尼菩薩臉上露出微笑,繼續道,「說來慚愧,我寺祖師當年在藥師如來圓寂之後,暫掌東方琉璃世界,卻不想在魔佛之亂時身隕劫中,連著東方琉璃世界這接近圓滿的報身淨土亦分崩離析,只殘留碎片,被我師父尋到,方開闢出蘭柯寺一脈。」
「也就是,貴寺對於某些隱秘,亦是了解不多?」王珝若有所悟。
「不錯,」月摩尼菩薩點頭道,「雖說我寺祖師是月光菩薩,但我師父也只是昔年在菩薩座下聽講罷了。雖曾聽聞菩薩宣講佛法,但卻非是真傳弟子,本寺傳承也是後來有所奇遇之下方才慢慢補全,是以對佛門高層隱秘所知不多,只是痴長些許罷了,無法給施主一個確切回答。」
月摩尼菩薩自言痴長些許,但王珝心中知曉,祂這報身一脈最是壽元悠長。別的不說,自中古魔佛劫數過後至今,已不知過去多少歲月,但蘭柯寺算上祖師月光菩薩,也只傳承了三代而已。
像月摩尼菩薩的師父,便自魔佛劫數過後一直存活至千多年前,方才圓寂。而月摩尼菩薩本人,也有數千年壽命了。
是以王珝還是有些不甘,想了想又問道:「那,不提準確答案,但憑菩薩自身所知,可願給貧道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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