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聲東擊西(2/2)
果不其然,許是月摩尼菩薩這等高人不屑於那些事物,或者是祂刻意給後人留下些許機緣,總之眾多外景強者還是在暗河之中尋到了諸如念珠、木魚、寶杵之類的佛門物件,其上皆有神通留存,是不可多得的佛門秘寶。
在眾多外景被利字蒙了眼,因為分配不均或眼饞他人收穫而混戰起來之時。戰場外圍,身著白衣雙手負於背後,臉色平和隱有禪意生出的王珝立在此處,輕笑一聲:
「總綱已然到手,可以通知本尊那邊有所行動了。」
話音落下,他身影如泡影幻滅般就此散去,一道遲來的銀白劍光穿心而過,卻毫無收穫。
劍光停下,顯露出一個俠客打扮的男子身影,他皺著眉頭看了周圍一圈,見先前目標已經消失不見,便不再耽擱,扭身又加入了混戰之中。
......
南荒,血衣教總壇。
如今山門大陣已然開啟,一朵血色雲朵籠罩在總壇山峰之上,宛若一滴滴血液凝成。血雲之上,朵朵赤色蓮花盛開,每朵蓮花之上皆有血衣教弟子或站或立,組成大陣,護住山門。
這些弟子雖然身處陣中,但依然滿臉憂慮,不時憂心忡忡地向著上方看去。他們知曉,如今自己等人只能說是勉強護住自身,真正決出結果的,還得看空中對峙的三位法身高人。
半空中,手持九環錫杖,白眉飄飄,清淨出塵的空聞足踏金蓮,與身前兩道身影對峙。雖然形隻影單,氣勢上卻不落下風。
在他對面,分別是血衣教教主血海羅剎,以及南荒本土神靈蠱神這兩位法身。
蠱神體型巨大無比,方圓足有幾百丈。祂通體呈金色,覆蓋著堅勝金剛的甲殼,背後六對半透明翅膀輕輕扇動,周身點點沾染了血污的各色願力光點繚繞,既神聖又邪惡。
祂如同人類般的四隻手臂上,正有兩隻抱著一根鐵黑色的竹節鞭,另外兩隻作結印狀,似蠢蠢欲動又如臨大敵。
但空聞的關注點卻全然不在蠱神身上,而是看向血海羅剎,話語間多了一份凝重:「阿彌陀佛,未曾想多年不見,施主變化遠超老衲想像。」
血海羅剎面容秀美,身側短刀輕挎,眉宇間毫無邪氣,儘是風輕雲淡之意,聞言含笑道:「老和尚你自持實力高深,敢以一敵二入我南荒,如今我和蠱神都各有進步,你縱然心生悔意,卻已然晚矣。」
「阿彌陀佛,老衲雖然不是二位施主對手,但此行卻並非為分生死勝負而來。」空聞低宣佛號,「若只是阻攔二位施主一時半刻,老衲還是勉強能做到的。」
血海羅剎聞言低笑一聲,並不答話,而是望向天邊,眼神渺遠,像是在等待什麼。
一時間,場中就此沉寂下去,唯獨蠱神手中印訣不停,濃厚願力發散出去,護住南荒生靈,不叫可能發生的戰鬥牽涉無辜。
畢竟,蠱神還是一位靠著信仰願力存活至今的神靈,若是南荒爆發法身大戰,數千里之內生靈塗炭,祂香火來源有損,實力自然會有所下降,這是祂不樂意見到的。
而空聞秉持佛門慈悲之意,面對蠱神出手護住南荒眾生的舉動,也並未加以干涉。
過了片刻,空聞白眉一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如今蘭柯寺那位菩薩已然得手,此次神掌總綱出世之事已了,老衲這便退去,不叨擾二位施主了。」
說著,他足下金蓮綻放毫光,似乎將要離去。
忽然,一道血色刀氣飛掠而過,打斷了他的舉動,血海羅剎化血神刀在手,冷哼一聲道:「禿驢,莫非你當我南荒是什麼好去處嗎?說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環視周圍一圈,眼中血色逐漸瀰漫而上:「如今蠱神護住南荒,你我出手再無顧慮。就讓我來試試你這曾經鎮壓擊殺過法身的天榜第三,在沉寂數十年之後,還有多少餘力!」
空聞臉色微變,低宣佛號:「阿彌陀佛,施主何必如此。」
「廢話少說,看刀!」
血海羅剎一聲輕喝,連人帶刀化作了一道赤色厲芒,內里似有血浪起伏,自成一界,無聲無息間已經向著空聞落去。
「原來施主對化血神刀的掌控更上一層了。」空聞臉泛淡金,右手握拳打出,充滿禪意,飄忽不定,像是起自眾生心中,隨敵人心意而變,難以測度。
縱然敵人真如神龍一般能大能小、能升能隱、興雲吐霧、隱介藏形,怕也是要在這一招下被鎖定身形,落入敗境。
降龍神拳,降外界真龍,亦降自身之「龍」,自少林絕技「拈花指」衍化而來,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內十八功法之一,能證降龍羅漢金身,更可發祥成迦葉法身!
天榜第三,「降龍羅漢」空聞之名,由此而來!
......
某處密地之中,黑色大地沾滿血液,腐爛屍骨隨意灑落,如魔界降臨,似九幽現世。
黑色平原正中,一座山峰坐落於此,其上黑氣籠罩,依稀可見毀壞的佛廟、乾涸滿是煙塵的功德池、倒塌的七寶樓台、婆娑搖動的血色菩提等物。
山峰高聳,明顯分成七層,越往上越小,岩石古拙,遍布枯木。
第六層之上,一道人影手持如意跨越重重阻礙隔空降臨於此,看著不遠處的邊緣,那裡有黑氣束成牢籠,與陣法相連,困著一道身影。
手持如意的人影輕笑一聲,問向牢籠之中的身影:「福生無量天尊,敢問可是少林空聞方丈在此?」
牢籠之中的身影聞言頓了一下,最終嘆氣道:「阿彌陀佛,正是老衲,不知施主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