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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江郎才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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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陣靈所言,除了鳴冤鼓是它故意為之的破綻以外,王珝如今手上把玩的這口警世鐘也是此方幻境世界的一處根基。

根據王珝所知,這方幻境世界並無玄門存在,只有一些上古神聖的名諱與事跡流傳,對於仙人的認知與幻想還處在一個比較初級的階段。這也是為何徐長澤能搖身一變成為「徐大家」,以仙家話本而揚名的原因,蓋因其所寫都是眾人聞所未聞之物。

也因如此,王珝先前自稱「貧道」時,才會被人認為是徐長澤的讀者。只因在此世中人看來,什麼「貧道」、「道友」等詞彙,都是徐長澤生造發明出來的!

所以在這種環境下,槐安城內竟然有一座破落道觀,這就不能不讓王珝在意了。

果不其然,在他細細探查之後,便在道觀後院的鐘亭里尋到了這口金鐘,或者說警世鐘。其內亦有禁制存在,是一件品質上佳的法器雛形。

由此不難得知,這座破落道觀,和縣衙一樣,都是陣靈故意給出的提示和生路所在。只可惜被王珝看穿,來此收走了其中寶物。

「有鳴冤鼓存在,再加之我已知曉此方世界的本質,自然會聯想到去尋找鍾類法器。只可惜玄正洲上從未出現過佛門蹤跡,不然將其理念融入進來,不僅線索更加明確,這方世界的構架也能合理不少。」

王珝坐在書房,看著面前書案左上角擺放著的一架小鼓和一口小鍾,微微一笑,拿起了擱置一旁的鼠須筆,沾了沾硯台中的墨汁,便書寫起來。

「要對徐道友的作品下手,使其跌落神壇,自然是要寫一本更為出眾的話本便可。正好我夢中對此涉獵甚廣,考慮到此世人民的接受程度,我得挑選一本比較古老的話本來寫,還要承接徐道友的風格,好蹭其熱度。綜合考慮之下,便以這本打頭吧!」

心中決斷下定,王珝不再猶豫,手上動作不停,以夢中記憶為本,再加以自身見識潤色,輕輕鬆鬆地寫出了第一回《月夜棹孤舟,巫峽啼猿登棧道;天涯逢知已,移家結伴隱名山》①

【話說四川峨眉山,乃是蜀中有名的一個勝地。昔人謂西蜀山水多奇,而峨眉尤勝,這句話實在不假。西蜀神權最勝,山上的廟宇寺觀不下數百......】

【......從巫峽溯江而上的有一隻小舟。除操舟的船夫外,舟中只有父女二人,一肩行李,甚是單寒;另外有一個行囊甚是沉重......】

......

數日後,徐府,清晨。

「鐺——鐺——鐺——」

悠揚的鐘聲再一次將徐長澤從沉思中驚醒,打斷了他的思緒。

扔掉手中毛筆,看著一片空白的稿紙,徐長澤惱怒地一拍書案,對著門口侍立的婢女道:「叫徐伯過來見我。」

婢女聞言,不敢耽擱,急匆匆而去,不一會便尋來了徐管家。

徐管家面帶憂色,看著徐長澤不佳的臉色,忍不住問道:「老爺,是不是找個大夫來給您瞧瞧?」

「找大夫幹什麼?」徐長澤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又沒生病。」

「可是您說的那鼓聲和鐘聲我都派人去尋了,沒有任何發現,而且除了老爺您以外也沒人聽得到。」徐管家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現在府里都在傳,老爺您是發了癔症了......」

「癔症?」徐長澤臉色愈發難看,「你也覺得我是有病了?」

「老爺......」徐管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語帶悲切地叫了一句。

「好了好了,」徐長澤最是見不得他這幅模樣,將就道,「便找個大夫吧,開兩三劑安神的方子也好。」

「是。」徐管家不敢怠慢,轉身就要離去,卻被徐長澤叫住。

「此事你找人去辦就行,我且問你,縣衙丟的那面鳴冤鼓找到了嗎?」

雖然不知道老爺為何對此事上了心,但徐管家還是認真回答道:「據縣衙傳出的消息,是找到了,但是我尋了幾個人,都說還沒有。現在縣衙門口的那面鳴冤鼓是新置辦下來的,又請人做了舊,這才糊弄過去,張知縣現在還在派人秘密查詢。」

「還沒有找到......」徐長澤語調放緩,「我記得,自那面鳴冤鼓丟失的第二天起,我每日暮色時分就能聽到你們聽不到的鼓聲了,而且現在這個時候還有悠揚的鐘聲傳來,你們也同樣聽不到。」

「所以老爺您聽到的是鳴冤鼓的鼓聲?」徐管家突地打了一個寒顫,「莫非...有鬼魂含冤而死,想...想請老爺您為其昭雪?」

「那他得去找張廉才行,找我有什麼用。」徐長澤不耐地看了一眼徐管家,提示道,「你可曾記得鳴冤鼓丟失的前一天,府中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怪人!」徐管家恍然大悟,緊接著更加惶恐,「難道真有鬼神作祟?老爺,我們是不是去找一下城隍廟裡的廟祝?」

「行了行了,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不過是人們作為心中寄託的木石偶像罷了!忙你的事去吧。」徐長澤實在不想與其多說,揮手將其趕退,還不忘吩咐一句,「記得查一下誰家丟了一口鐘,如果有消息,立馬報於我知。鳴冤鼓之事也是一樣!」

徐管家應下,注視著徐長澤進入書房,在書案前冥思苦想起來。他嘆了一口氣,讓避開的婢女回到原位,心中思量起來:

「老爺既然能這麼快地尋找到線索,但又不肯作出應對,將原因歸溯到鬼神身上又不信鬼神。看來還是得請個大夫給老爺調理一下身體,開幾個安神定心的方子。」

一邊想著,徐管家一邊向府外走去,此事老爺不願鬧得人盡皆知,因此須得他親力親為,不能交於他人之手。

......

又是數日後,傍晚。

徐長澤皺著眉頭喝完一碗漆黑的藥汁,接過婢女端來的香茗漱了漱口,這才看向對面的中年男子,故作尷尬地笑了一聲:「讓德潤你見笑了。」

「此事無妨,」中年男子劉德潤沒有一點介懷的樣子,關心地問道,「長澤你近日可是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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