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兵家秘術,火鴉道人(2/2)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李辰逸聞言皺起眉頭,「若真如其所言,就算進入了遺府,有那散修控制其中陣法,我們也可能空手而歸啊!說不得還會把身家性命搭上。」
「的確,那我們怎麼辦,前去摻和一手?」
「先看看再說吧!」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靠了上去。
......
小島另一邊的水面上,赤光火焰遍布空中,相互碰撞湮滅,數十隻火鴉正和一頭獨足雙翼的青色神鳥交戰。這神鳥口喙尖利,一叼一啄之間便能把對面火鴉撕碎。可惜火鴉死亡以後化作火焰飄零,不一會又再度飛來幾隻,繼續纏住這青色神鳥,不教其飛落。
而一眾正在激戰的飛禽下方,則是一艘五牙大艦,五層樓閣上共站有八百名披甲軍士,人人身上血氣相互勾結,化作一團赤色雲氣落在船上,給船首部位正處於交戰中的其中一方帶來了極大麻煩。
「該死的飛熊軍!」吳雷怒罵一聲,手中銅壺一抖,一隻火鴉從中飛出在面前爆開,滾滾火浪盡數沖往對面,迫使敵人收回手中方天畫戟向後退去,「若非你們結成軍陣壓制我身上法力,豈能讓你這凡人武夫占便宜?」
「你也就嘴硬這一會兒了!」手上大戟揮散火焰,繼續一招劈落,玄甲白袍的將領冷笑一聲,「若是你交出仙府信物,發誓為我奴婢,我或可饒你一命。」
「做夢,我等仙家,怎能被你這凡人羞辱!」吳雷悶哼一聲。
「你這仙家,如今正被我逼入絕境!」將領哈哈一笑,側首閃過一道火蛇,又是一戟揮下,其上纏繞風雷之聲,不容小覷。
吳雷手中銅壺一晃,接連三四隻火鴉飛出,在對面將領臉上一晃而過,飛往上方,參與到對神鳥的圍攻中去。同時身形向後暴退,分化出眾多火焰人影沖向對面,給自己掙得一份喘息之機。
「若非有這雲氣壓制,導致我無法動用身上法力,不能飛騰,哪裡會給你困住我的機會!」暗自咒罵一聲,吳雷看著船舷一側的九門火炮,心中打鼓,「也不知道這些凡人是如何做出這等法器火炮的,竟然能召出神鳥畢方虛影,幸好實力不強,不然我早已成為死屍一具。」
吳雷本是一位散修,功法平常,只有一手火鴉道術算是精通,蒙眾人敬仰,混了個「火鴉道人」的諢號。他前日裡偶然得了一方印璽,從中得知了一處遺府所在,興致勃勃前來尋寶,卻不料被這駐紮在雲澤的大鴻帝朝的飛熊軍發現行蹤,飛熊軍主將風無言親自帶兵出擊,要從他手裡奪得信物。
他本以為區區凡人不必重視,沒想到這風無言竟然會一種奇詭秘術,能使凡人軍隊結成陣法壓制仙魔,他大意之下踏入了陷阱,被困在這船首甲板之上,只能與風無言正面拼鬥。
而這風無言似乎也因此小看與他,竟然吩咐手下士兵謹守陣法,不得妄動,親自拿起方天畫戟來和他單挑。憑藉著一身精湛武藝不時把他逼入險境,只能靠一些花里胡哨的小把戲苟延殘喘。
眼見得對面風無言手中方天畫戟舞作一團銀光,自己分化出的火焰分身尚未起效便被撕作流火,吳雷不由得有些氣餒:「若是在陸地上,我定然......」
「定然如何?」風無言興致起來,長嘯一聲,手中大戟猛然扎出,身形前沖,幾步便跨越了數丈距離,來到了吳雷面前,「若是在陸地上,某家一揮令旗,大軍衝殺過去,你還能留得性命?」
面對鋒銳的戟刃,吳雷躲之不及,只能一手抓去,妄圖以殘疾的代價避免死亡的結果。
忽然,一道巨浪猛然拍擊到五牙大艦側舷,整艘艦船都劇烈晃動起來,風無言腳下一個趔趄,手上方天畫戟一偏,刺到了吳雷背後的船舷上,將其擊碎。
而五層樓閣上的眾多軍士腳下也是不穩,一個個翻身倒地。受驚之下,身上血氣一個波動,陣法不穩,空中雲氣隨之混亂,對於神通術法的壓制就這麼緩了一個空隙出來。
「天不收我啊!」吳雷見狀大喜,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到手中銅壺之上,接連放出來十隻火鴉沖向風無言,與其糾纏在一起。而他自己則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紅光離去,飛入高空。
大戟之上閃過血色流光,風無言狠狠一揮手中武器,拉開一條血線,斬碎了周遭火鴉,怒吼一聲:「給我開炮!把他給我打下來!」
幾個東倒西歪的炮手扶著雜物站了起來,聞言立刻撲向法器火炮所在,以自身內力激發了其上符籙陣圖,九門火炮聯合催發,一股股火焰噴出,融入到空中神鳥之上,使其威力大漲。
得了火炮相助,神鳥愈發真實,顯露出赤文青質白喙的模樣,從口中吐出一股赤紅色火焰,雙翼拍打之間有熱浪神風生出,風助火勢,神火更加兇猛,宛若紅雲一般燒向吳雷。
「原來是畢方神鳥真形,難怪,難怪。」忽地,天空之上飄來一句話語,一陣濛濛細雨灑下,輕而易舉地撲滅了空中火焰,那畢方神鳥不甘地唳鳴一聲,爆燃開來,被打作一股火焰,隨後消失不見。
「多謝道友相助。」吳雷心有餘悸地飛上高空,祭起手中銅壺收回火鴉,旋即看向援救自己之人,「道友大恩,在下無以為報,若有用得上吳某的地方,道友儘管開口便是。」
「是嗎?」吳雷眼中,那個把玩著青玉如意的水色袍服男子笑了一聲,「若是我要你手裡的遺府信物,你可會給我?」
「完了,我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啊!」吳雷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