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測天三法,解讀天機(1/2)
在玄正洲上,推演天機之法大致分成三類,分別為算、卜、觀。這前兩者之間的界限不甚分明,時常容易混淆,所得結果又很容易被篡改,而最後一種「觀」,又極難修成,對人身根骨有特殊要求,亦十分罕見。
所謂算,就是單純的推算,以現有的條件和所知因素得出未來的某種結果。其中大意,倒是和王珝夢中所聞的一種科學假設頗為相似,即拉普拉斯妖。
以王珝自身來舉例,倘若有人知曉王珝自身功法、性格,便能大致推導出他的行事風格以及修行必需之物,因此只要稍作引導,並確保無人干涉,便能讓王珝按其心思行動,成為自己的一枚棋子,這便是「算」。
當然,這都是理想狀況,因為某一個條件的錯誤,會導致整個結果出現極大誤差,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便是如此。從而,也就誕生了蒙蔽天機一類的道術,將現有條件進行修改或者隱藏,讓推算者難以知曉真相。
比如王珝早先推算那玄武輪的命定之主時,便是受到某位存在或者某件事物干涉,沒能成功得出結果,未能知曉其人身份。
而之所以說「算」和「卜」容易混淆,便是出在此處,因為干涉「卜」中的蒙蔽天機一法,和「算」中的同名道術十分相似,不管是原理還是結果。不過一者是干涉天道運轉,一者是隱藏現有之「因」,其中本質和難度,是天壤之別。
所謂「卜」,顧名思義,就是占卜筮驗,向冥冥天道求取結果。只要沒有那種境界實力超乎想像的存在刻意干涉天道運轉,修改時光中的記錄,那麼所得結果都是真實準確的,但往往晦澀難辨,使人如著雲霧,摸不著頭腦。
以王珝剛才所占卜出的讖語來看,「未央。隱游,鏘華鍾。天心,東方木,牝霓,源祖。」,這一句話中,雖然出現了三件不同的事,但是其中必然有相通糾纏之處,不然不會讓王珝知曉。
值得一提的是,天機讖語之中提到的字詞,一定是卜者本人所能理解的,是天道運轉之中的模糊信息被卜者捕捉到之後以其自身的知識和見識所轉化來的文字表述形式。當然,所用字詞,也常常一詞多義。其真正的含義,需要卜者自行琢磨思考,不可假於外人之手,不然解讀一但錯誤,吉凶難辨,未來的發展會隨之走向不同的結局。
最後一種,「觀」,則更為直白,就是用眼睛去看。以通天之目親眼觀察天地造化,視線所及之處皆難逃天目所照。可看千里之外,可知過去未來,可曉修士跟腳,可明妖獸本源。
當然,此法不僅對修士本身根骨有要求,而且受到自身實力境界制約。一但天目所見範圍內有本質高於觀測者之人或物出現,輕則屏蔽不見真實,重則反噬目毀人亡。
而王珝身上可能存在的、似與南華有關的幻術,則更為神妙,起碼「算」、「觀」二法對其無用。比如彭翁,就算不出王珝和清泓的來歷,但能看出清泓道人的境界實力,卻不知曉王珝本身情況,只能憑人仙道果這一玄正洲獨有之物作出判斷。
而「卜」字訣,因為王珝目前身上因果不重,尚未完全納入此方天地天道運轉,因此結果也是晦澀難辨,除非對方境界實力超乎王珝想像,比如道德宗記述中的那些天域的道君大聖之流,才能窺出王珝自身隱秘。
但王珝自覺,他安安生生地過了這麼久,也沒有搞出什麼大新聞,所以不可能引起天域那些大能注意,因此不用過度操心,記下此點給自己提個醒就是了。
......
讖語得出,道人閉目沉思,試圖以自身所知去解讀面前的晦澀語句。
「我自身所知所學甚是繁雜,有夢中地球所見、九州知識、部分真實界隱秘,以及玄正洲的一些常識。這些事物混雜在一起,作為我轉化從天道運轉中所得模糊信息的資料庫,也難怪這條讖語如此晦澀了。」
以王珝所知來看,大部分的讖語或者卜辭,都是四六駢文、詩詞絕句的形式,不僅容易解讀,而且朗朗上口,比如那句名聲甚廣的「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潛水游。」
但就算如此,由於卜者的故意隱瞞,導致問卜者在理解錯誤的前提下按其行事,果不其然,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如此簡單易懂的卜辭,都因為解讀有誤,造就了一段愛恨情仇交織的傳奇故事。更別說王珝這晦澀難懂,頗有先秦古風的讖語了。
「幸好卜者和問卜者都是我自己,不會出現故意隱瞞的事情,不然......」道人心中打趣一句,旋即開始解讀起來。
雖然這句讖語晦澀難懂,且用典來源之廣泛非常人能比,但是,其中必有相通之處,這是讖語之中不可改變的原則。問卜一件事,只能得到一個結果,也只會有一個主語。
「這句讖語,分成三個部分,【未央】這一句字數最少,線索也最少。而【隱游,鏘華鍾】這一句,若我所料不錯,當為我所求之物了。至於最後一句,【天心,東方木,牝霓,源祖。】字詞最多,說明線索最多,牽涉之事也越廣。」
王珝折了一根灌木的枝葉,在地上寫寫畫畫,畫了數個圓圈出來,以交集的形式把這句讖語分離成三個部分,各自列開,旋即思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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