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錫福赦罪,如影隨形(1/2)
「因果報應之說,小道耳,止增笑耳。」
忽然,有人聲從王珝背後響起,話語間對於因果之說,滿是不屑之意。
王珝元神之力覆蓋周圍方圓千里範圍,早已感應到來者,只是不願出言挑破罷了。如今其人自願發聲,他便轉過身去,看向來人。
只見一名道人站在王珝身後,其人穿著藍袍,留著半白半黑的鬍子,雙目幽深空洞,如同目盲之人。
王珝面色淡然,問詢道:「不知道友何出此言?」
道人空洞的眸子直直看向王珝,坦然道:「因果之說,不過妄言。以因果之論而言,凡有因必有果,既然如此,若是把握一切因,當能得知一切果。執果索因,亦然如是。
「而若由果推因,一直追溯到開天闢地之時,當知世間諸物,一切命運,悉數天定,所有舉動,不過徒勞。俗言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因果報應既然早有天定,並非人力所能企及,那積德行善又有何用?累世行善又有何用?豈非邪說哉?」
王珝輕笑一聲,不作正面回答,轉而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傳承何門何派?祖師為誰?」
道人頓了頓,似乎沒料到次節,但還是回答道:「貧道天命,為此地天命觀之主,傳承問身派道統,門中供奉離系祖師。」
「問身派、離系祖師......」王珝喃喃幾句,突地笑道,「我聽聞佛祖未成道前,曾有六人與他共研天地至理,後因理念不同,分道揚鑣,被佛門中人稱作外道六師。所謂【邪心見理,發於邪智,不稟正教,故名外道。輔行云:六師元祖,是迦毗羅,支流分異,遂為六宗】便是如此了。」
他看了一眼面露震驚的天命道人,繼續道:
「《陀羅尼集經》中有載,有人名拘賒黎者,【其人起邪見,謂眾生苦樂不由自行而得,皆是自然而有。此計自然者,即是無因,即邪見也】。另有尼犍陀者,又名離系,【其人謂罪福苦樂,本有定因,要當必受。非行道所能斷,如此計者,亦邪見也】。
「如今得知道友來歷,想必道友便是外道六師中邪命派傳人吧?」
天命道人嘴唇微顫,一臉不可思議之相:「你是何人?竟知曉我家祖師名號?」
王珝挑了挑眉,好笑道:「你主動來見我,卻不知我是誰嗎?」
天命道人臉色茫然,支支吾吾道:「我不過是見你在觀外念誦《太上感應篇》,心中不滿,因而出來與你辯論,誰知......」
誰知自己就這麼來到了一位神秘強者面前,一位疑似法身的強者面前!
王珝笑著搖頭,自己無意與天命道人相見,誰知陰差陽錯之下,其人倒主動來到了自己面前,當真世事莫測,耐人尋味。
不對,如果按照邪命派觀點來看,豈非......王珝心中一道靈光閃過,忽然抬頭看向天命道人,試探道:「既然如此,按貴派觀點來看,道友怎知不是命中注定,你我有此一會呢?」
天命道人臉色一變,喃喃道:「是啊,原來是命中注定我要與你見面,難怪我今日運功行畢,從定中醒來之後便心有所感,旋即發現你在觀外,原來是命中注定......」
王珝微微眯眼,從天命道人話語間察覺到了某事,於是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似是無意道:「我聽聞貴派講究天生命格,一切註定,不知可有此事?」
談到專業話題,天命道人不復先前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樣,而是認真道:「不錯,從無起,從元始起,自身命格便已註定,該是什麼便是什麼。命格共分六種,有黑、青、紅、黃、白、純白六色,由凡至仙,由好到壞,以此排列。」
說完便目光炯炯地看著王珝,想知道這位知曉自家傳承淵源的神秘強者又有什麼話要說。
王珝點點頭,拋出了心中那個問題:「貴派既然為外道六師之一,想必自然知曉傳說大能的種種神異,既然如此,請問傳說大能萬界他我加身,自身命格又該是何等顏色?」
天命道人似是對這個問題早有思考,聞言不假思索便道:「傳說大能有金仙之稱、佛陀果位,其身命格自然該是純白之色。即使有萬界他我加身,但仍不改先天本性,繽紛色彩之下,仍是純白之色位居核心。」
「那若是未曾覺醒的大能他我,在未受其他存在干涉下,自身命格又是何色?」
「依個人天命不同,色彩不同,但本性深處,仍有純白光輝。」天命道人自信道。
「那若眾多他我之本我尚未成就傳說,但真實界生靈自有萬千投影散落萬界,既然如此,那些他我命格又是何等顏色?」
王珝挑了挑眉,邪命派身為外道六師之一,開闢祖師曾與佛祖共論大道法理,果然名不虛傳,無數年傳承下來,已經發展出了一套甚為完備的命格學說。自己本無意與天命道人交談,如今機緣巧合之下開始辯論,也無甚準備,一時半會之間倒也找不到什麼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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