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三屍歸位,三寶俱全(1/2)
在虛道人既驚且怒的目光注視下,似是從歲月中走出的祖師遺骸一步邁出,覷天帝殿中層層疊疊的大陣如無物,憑虛臨空,立在了玉皇山巔,直面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霞雲。
在這個過程中,虛道人面上的怒色漸漸退去,反倒像是想起了什麼,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虛重,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虛道人深思時,一道身影從山後飛出,落在他身邊,正是玄天宗上一代門人,虛道人的師伯,守拙老道。
而他口中所喚的虛重,正是虛道人道號,虛道人幼時抓周單抓了一個「虛」字,而入玄天宗後又排在「虛」字輩,故得此名。不過世人為顯尊敬,只喚其人為虛道人。
「回師伯,」虛道人沉聲道,「方才我正在靜室入定,忽然心中有感,今日似有大事發生。結果抬眼便見赤霞起自南荒,祖師遺骸莫名而動,便是眼下這副情形了。」
「你為何不阻止?」守拙言語中隱現怒意,但還是強壓著性子道,「身為掌門,值此大變之際竟然袖手旁觀?」
「不是師侄不阻止,」虛道人苦笑一聲,「早在異變發生第一時間,弟子就溝通了光陰刀,準備借神兵之力對敵。」
「所以呢?」守拙看著玉皇山高空憑虛而立的祖師遺骸,與正在湧來的赤色霞光,眼中滿是擔憂。
「光陰刀並未回應,刀內神祇如同陷入了沉睡之中。」虛道人先是回答了守拙疑問,接著又道,「見是如此,弟子卻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宗門典籍中記載的那件。」
「你是說!」守拙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轉回頭來,「你確定?」
「畢竟眼下情形,和典籍中所載已經對上了八九分,就剩下最後一部分......」
未待虛道人話語說畢,高空的祖師遺骸便再度有了動作,吸引著虛道人和守拙老道目光轉去。
在玄天宗眾多門人的注視下,玄天宗開派祖師遺骸雙手張開,不動不搖地對著漫天而來的血色長霞迎了上去。
起自南荒,跨越大半個大晉的血光在無數有心人的注視下,逕自落在了遺骸之上,像是為其掛上了一件赤色的長披。
隨著血光一陣變幻,漫天血色悉數落下,匯聚成一道鮮艷無比的血河,披在玄天宗祖師遺骸之上,與其人身上原本紅衣難分彼此。
「莫非,那件事是真的?」
見此情景,虛道人和守拙道人異口同聲地喃喃道,令玄天宗諸多後面趕來的長老和外景強者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同一件事。
「遍染河山一片紅......莫非當真是本宗祖師要於今日歸來?」
玄天宗眾人私下的低語中,充滿了期待與懷疑。
而在高空之上,隨著血河一陣翻湧,玄天宗祖師的雙目陡然睜開,身上四萬八千個毛孔齊齊發力,將周圍血河如長鯨吸水般盡數吞沒下去,化作身中血管內澎湃的浪濤。
隨著這道血海注入,玄天宗開派祖師,或者說余元體內蘊藏的一點生機陡然萌發,以高漲之勢遍及全身,其內沉睡已久的那道意識也鮮活起來,轉瞬之間就明悟了當前情形。
「已經到當前節點了嗎?不虧我借光陰刀之力,自封真實界時光長河之外,自中古落幕一直沉睡至今。」
半推半就地當上玄天宗創派祖師的余元輕嘆一聲,旋即低頭看向了下方山巔。
對著那群驚喜和擔憂混雜的玄天宗門人微微點頭,余元將視線挪到了天帝殿後殿,目光透過禁制、建築,看到了天帝雕像下的那口波光粼粼長刀。
「若按本尊計劃,怕是還得借光陰刀一用。眼下也可藉此一窺,看看道德師伯和天帝究竟達成了默契沒有。」
心思轉定,余元探出右手,抓向下方天帝殿,口中輕喝一聲:
「刀來!」
話音剛落,一口如歲月凝就的波光內斂的古拙長刀就出現在余元手中,被他嚴絲合縫地握住,並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刀吟。
中間的一段過程,仿佛被剪去了一樣。
見高空之上祖師歸來,只是輕喝一聲門中傳承神兵就出現在其人手中,虛道人和守拙等人對余元身份再無疑慮,恭敬下拜道:
「玄天宗後世弟子,恭迎祖師回歸!」
動作不約而同,整齊劃一,足見門風之森嚴。
神識探入手中長刀,余元卻是眉毛輕挑,在其中感受到了一個同樣古老滄桑、威嚴高渺,卻絕不同於天帝之感的意識,對自己充滿了友善,以及歡迎。
「天帝已從刀中離去了?這口絕世神兵竟然還能保留下來?所以果然是下定決心,學伏皇、昊天等彼岸者重頭再來了?」
對於幾位「天帝」相類的選擇微微詫異一會,余元沒有收刀入鞘,而是將光陰刀提在手裡,對下方眾人道:「爾等各歸其位,吾去去便歸。」
「尊祖師諭旨!」
在玄天宗眾人恭送下,余元身合長刀,化作一道透明無形,唯有一點淡薄血色沉浮的刀光融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
滅運宇宙,太元天雲海之中。
正在和姬飛晨論道的孟奇突然眉頭一動,停下了話語。
「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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