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時光之戰(1/2)
微水湖畔,天色黑沉,周圍荒涼無人,只有濃密的草木以及倒映出幾點星光的湖水,顯得荒涼而僻靜。
但就在這裡,正有一個白白胖胖的「輪胎人」低低地浮在空中,眼神複雜地看著湖邊夜跑的青年。
「這就是沒有受到師父干涉的另一個我的世界嗎?」樓成看著不遠處正拿出手機,試圖搜索龍虎金丹究竟為何物的另一個自己,低聲呢喃道,「那就讓我看看,沒有師父的插手,這裡的我又會有怎樣的表現罷!」
雖然拜在李行秋門下尚不足半年,但在其人的諄諄教誨下,樓成不管是在武道上還是在為人處世上都獲得了長足的進步。這時,再看著這個過去的自己,他便下意識地開始對自己評頭論足起來。
「沒有貿然觸摸,而是先用手機搜索,倒也算是謹慎,但還是有些疏漏......
「遭遇突變,反應也算及時,沒有什麼大問題......」
看了一陣,輪胎人不由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低笑道:「我怎麼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樓成』的行動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看來我果然是個天才,哈哈!」
自得地笑了兩聲,樓成還不是很適應地控制著自己尚未完全定型的精神之身,跟在另一個樓成身後,向著宿舍區飄去。
「沒有師父的插手,這個我會成為什麼樣子呢?是利用龍虎金丹,在武道上做出一番成就,還是專注學習,以後考研讀博?」
......
被施教練注意到,拜其為師。錘鍊武道,在施教練推薦下來到炎陵市參加擂台賽,並趁機追求嚴喆珂。比賽結束,寒假返回秀山,與一名職業九品進行生死之戰......
默默注視著另一個自己的行動,樓成逐漸忘卻了時間,他不僅看到了自己參加鳳凰杯小武聖擂台賽的場景,還目睹了自己未來殺人的模樣。
「殺人嗎......」精神體愈發靠近常人模樣的樓成低語一句,看著河堤馬路與老舊小區之間的街道交匯路口,看著那個身穿白底黑邊武道服,神情略有迷茫,但已經褪去稚嫩的青年。
「沒想到我......」樓成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剛才是我和那名職業九品交戰,恐怕也會是差不多的結局罷?」
樓成心中明悟,雖然他有自信在過年前就達到頂尖職業九品的級別,遠遠超過眼前的另一個自己,但在面對一位相同品級,身上還有人命的武者時,從未經歷過生死之戰的他恐怕還是無法住控制出手的力度,只會全力出擊,務求將其人迅速斃殺。
「嚴格來說,目前的這個『我』和那名職九還是有一定差距的,如果是我本人的話......」樓成低語幾句,忽地搖頭失笑道,「我卻是迷障了,如今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屆時自然能有辦法規避,不必再作生死之爭......」
他沒再多說,而是安靜地看著另一個自己與當地警察局局長交談,並將此事告知施教練、嚴喆珂等人。
「這個『我』竟然和嚴喆珂關係這麼近了,」看著樓小成和嚴喆珂通話的樣子,樓成心中略有泛酸,旋即又吐槽起自己,「我這算不算吃自己的醋?」
搖了搖頭,樓成安靜下來,繼續觀看起樓小成的經歷,並不斷將其人的所見所聞、武道知識化作自己的底蘊,豐富眼界。
「提前看攻略的感覺,真不錯啊!」
......
時光長河之上,恢復了本相的李行秋面容一肅,接引了本尊念頭,將自家法身展露開來。
霎時間,一尊眾星拱衛的神人出現在虛幻河流之上,頭頂碧落,腳踏黃泉,以波浪為衣,將諸水作袍,手中一口長刀虛實不定,在眾多形態間來回切換。
隱隱綽綽間,神人背後浮現出重重宇宙虛影,數十近百道模糊的身影存在於其中,各自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抬頭看著那尊腳踏光陰的天帝虛影,已然降臨至這具身軀的王珝輕笑一聲,揮動手中水仙刀,喚出一條來去無終的虛幻長河,裹著自己靠上前去,一手伸出,按在了虛影之上。
神聖威嚴的帝者虛影輕輕一顫,以王珝手掌為中心,一圈圈漣漪泛起,喚醒了一道古老的意念。
隨著這道意念甦醒,整方宇宙的時光長河開始了激烈的震動,一時間浪花滔天,不知道多少生靈的跟腳被篡改,多少事件的因果發生了變化。
......
一條虛幻的支流當中,樓成的精神體在其中沉浮不定,觀看著另一條世界線的某種可能,或者說,原定的命運。
「東臨戰隊,聞聖派。聽說這也是玄武派的分支勢力之一。」樓成看著擂台上和樓小成正在對戰的男子,遐想道,「師父他老人家身為玄武派的外罡長老,等這個聞聖派的周正泉拜入玄武派後,豈不是要叫我一聲師叔?」
心中思緒一閃而過,樓成沒有多想,而是全神貫注地看起了周正泉和樓小成的戰鬥,揣摩起其人打鬥中表現出來的玄武派武道精義。
「水部絕學雖然不長於一時的爆發,但勝在持久,不過和有龍虎金丹的我比起來,還是差點意思。」
......
時光長河之上,王珝眉頭先是緊皺,然後舒展開來,淡笑道:「想將我拉入此世的命運之中,篡改我的記憶,使我永世沉淪於此?所謂開門揖盜也不過如此罷?不對,貧道可不是什麼盜賊。」
心念一起,手中水仙刀揮灑開來,波光粼粼間歲月流淌,在王珝和此世的時光長河間隔絕出一方清淨之地。
「雖然想得不錯,但終究不過是一方宇宙的時光長河罷了,對勘破我之為我的傳說大能來說,毫無作用。就算是對貧道而言,也是如此。」
王珝法身一動,一道流光飛落,融入此世的時光長河之中,旋即被長河所掌控,改易了跟腳,覆蓋了記憶,意圖將這道流光鎮壓起來,叫其不得脫身。
「這下子,我又多了一具他我投影了。」
......
過去的某個片段之中。
古色古香的房間內,一個身著道袍的老者坐在床榻之上,對著一旁的童子笑眯眯道:「童兒,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可不要驚訝。」
「什麼事?」
「老道大限將至。」
童子一驚,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詫異:「師父,您......」
老道擺了擺手,面上全是灑脫的笑容,不在意道:「老道痴活一百三十餘載,終不能勘破天人之限、打破人神之分,難成不朽。如今壽數已盡,倒也是無可奈何,權作笑談,聊以**罷了。」
童子垂淚道:「師父你功參造化,以人身通天地,修冰火仿陰陽,難道還無法做到如天地般不朽嗎?」
聞言,老道面上終於露出一絲茫然:「前人們求魂魄之獨立,老道不走此路,欲仿天地之長存而求不朽。身為開路之人,前路茫茫,危難重重,此路到底能不能成功,誰又能說得清呢?」
道人嘆了口氣,摸了摸童子的頭,繼續道:「如今修真之道衰微,武道反而昌盛,老道心中對此常有不滿,於是探索多年,卻發現其似乎與上古之秘有關。」
「上古之秘?」童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他可從沒聽過自家師父說過這件事。
「不錯,上古之秘。」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如今命不久矣的老道也開始盤算要不要將自己的一身所學傳承下去,等待後來者完成自己的未竟之功。
於是他對著童子道:「據老道多方探查,在上古之時,曾有一段失落的年代。」
「失落的年代?」童子好奇地重複了一遍,「失落了什麼?」
「不好說,不過老道想著,那該是一個仙神降世,人神混居的時代......」道人話語聲越來越低,漸至終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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