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1/2)
「顧大人不必擔心,此案乃是皇上親自下旨查辦,相信一定會揪出幕後元兇。」
「對,雖說朝堂難免有爭鬥,但暗地裡找殺手就太讓人不恥了。」
「罷了,今日咱們是來替顧大人道賀的,就不提這些不高興的事了。」
「對對對,說點高興的……」
接下來,一眾人變換了話題,儘量聊一些開心的事。
同時,顧鳴還準備了一件特殊的禮物:也就是他所著的詩詞集,分別贈給了前來道賀的幾個官員。
陳子白不由笑道:「賢侄,你可得多給我幾本,上次你贈給我的被一個老友借走……結果,哈哈,要不回來了。」
「既然陳大人看的上,晚輩豈有不送之理?」
顧鳴落落大方,拿出十本詩詞集遞給了陳子白。
又聊了一會,賀永良與書齋的一眾人紛紛趕來,還有接到貼子的一眾鄉紳也紛至沓來道賀。
這下,聶鴻書與顧鳴可就沒時間坐下聊天了,分頭去迎接或招呼客人入座。
聶小倩、玉兒、杜十娘、蘇靈、林小珊、連城等則負責去招呼女眷。
一時間,高朋滿座,歡歌笑語。
為了活躍氣氛,杜十娘還準備了一曲歌舞助興。
畢竟她以前可是教司坊的花魁之一,自然是能歌善舞。
當夜,一番熱鬧自不必說。
杯來盞往、琴瑟合鳴、鶯歌燕舞。
顧鳴也在一眾人的起鬨之下,親自登場獻上了一曲在恩榮宴上唱過的「一剪梅」。
「一剪梅花萬樣嬌,斜插疏枝,略點眉梢。
輕盈微笑舞低回,何事尊前,拍手相招……」
唱完之後,便走到桌邊牽過聶小倩的手,當眾宣布道:「感謝各位大人、各位親友、各位鄉親父老光臨今晚的宴會。
當然,在此更要感謝我的岳父大人,感謝你老人家的青睞,將掌上明珠許配給小婿。
在此,小婿向你表達真誠的感謝!」
說完,顧鳴恭恭敬敬衝著聶鴻書鞠了一躬。
聶小倩也隨之向著父親行禮。
「賢婿不必多禮……」
聶鴻書的聲音有些哽咽,強忍著即將落下的淚水。
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到了此刻一時間卻無從說起。
「在此,再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下個月二十日,不才將與小倩正式完婚,屆時還請大家早早前來喝杯喜酒……」
此話一出,一眾人頓時沸騰起來。
雖說這是意料中的事,但之前婚期未定,現在總算定了下來,一眾人當然要表示一番道賀。
「恭喜顧大人,恭喜聶小姐!」
「提前恭祝顧公子與聶小姐新婚大喜,早生貴子!」
「恭喜聶大人正式高升泰山大人……」
一時間,人聲鼎沸,各種恭賀聲不絕於耳。
「多謝諸位,多謝諸位,聶某不善言辭,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全在酒里了……」
聶鴻書一杯接一杯,也不知喝了多少杯。
喝到最後……
只能被人抬出酒樓。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心裡高興嘛。
將岳父大人送回家裡安頓好,顧鳴方才與聶小倩一起回到小院。
二人一到家,嬰寧便親親熱熱奔了過來。
「玉兒,玉兒,打點水來洗臉……」
顧鳴下意識喝了一句。
聶小倩一臉無語:「顧郎,玉兒不是留在縣衙了麼,」
「呃……看我這記性……」
顧鳴不好意思地拍了拍額頭。
因為岳父大人喝的有點多,所以他主動讓玉兒留在縣衙陪著劉媽照料一下。
「我去打水,看你渾身酒氣,也不知喝了多少……」
聶小倩忍不住嗔了一句。
「沒辦法呀,那麼多人,總不能顧此失彼。」
今晚顧鳴喝的的確有點多,可以說是來者不拒。換作平常人早躺下了,好在他體質過硬,抗的住。
只是,酒勁上沖,腦子多少還是有一點暈呼呼的。
聶小倩雖然也喝了幾杯,不過影響倒不大,只是臉色看起來分外暈紅。
過了一會,聶小倩打過水來,溫溫柔柔替顧鳴擦著臉。
擦完臉,二人相擁著坐在院中,吹著夜風,聽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顧郎……」
「嗯?」
「顧郎……我想吟詩給你聽。」
「好啊!」
顧鳴偏過頭,靜靜地看著聶小倩。
隨之,聶小倩便開始輕聲吟了起來:「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聽完,顧鳴愣了愣神,隨之伸手捏了下聶小倩的鼻尖:「我還以為你要吟你作的詩,結果卻是我寫的……」
「可我喜歡這首詞,因為,這是你在信中寫給我的。」
顧鳴心裡柔柔的,忍不住輕輕摩挲著聶小倩的臉龐:「你要喜歡,以後到了京城我每封信都給你附上一首詩詞。」
聶小倩眼睛一亮:「真的?說話算話?」
「大膽小娘子,竟敢質疑本官!該當何罪?」
「大人,民女冤枉啊……唔……嗯……」
審案就好好審案嘛,真的是。
許久後。
二人終於又開始好好聊天。
「對了顧郎,我想起來一件事,會不會是皇上對你太好了,所以才會引起別人的嫉妒,將你視為眼中釘?」
「不排除這個可能。」
「那就好辦了呀,你仔細想想,皇上提拔你之後,對誰影響最大?
比如說,你搶了某人的官位,或者是威脅到某人的官位之類?」
顧鳴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現在對朝中的勢力分布,關關係系了解的並不多,又哪裡知道對誰影響最大?」
「嗯,沒事,等你以後回京了可以慢慢查。
不過話說回來,皇上如此重用你,你覺得是好事還是壞事?」
顧鳴想了想,道:「這事不好說,凡事都有雙面性。站在我的角度來說,或許是好事,畢竟按照原有的規矩,新科狀元一般官封從六品。
我這一下就跨過了六品與從五品兩級。
但,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如此一來必然就會影響到一些人。
或許有人已經盯著這個官位很久了,結果一下被我給占了,心裡自然不喜。
但,就算真是這樣,對方也不敢對我下手。
就算他成功了,但同時也會成為最大的嫌疑人,必將面臨朝廷的嚴查,我想,怕是沒有人會這麼傻。
其實這件事,在我想來應該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恐怕……刑部很難揪出真正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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