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2/2)
顧鳴淡淡一笑道:「精通談不上,不過也算略有一些心得。」
「哦?這麼說的話,兄台不妨當場彈奏一曲,讓大家開開眼界如何?」
胡天佑似笑非笑道。
「這……」
顧鳴故作沉吟。
「無妨,既然兄台已經來了,那就不妨與大家交流一番,想來水仙姑娘也想聽聽兄台的琴藝如何。」
一個與胡天佑交好的傢伙補了一句。
「那,不知水仙姑娘是否介意借琴一用?」
顧鳴衝著水仙拱手相問。
「既然公子有此雅興,水仙自然不會吝嗇,公子請便。」
她的琴從未借與別人彈過,今日算是第一次。
「多謝水仙姑娘!」
顧鳴道謝了一聲,隨之緩步走到琴邊坐了下來。
「錚錚錚……」
坐下之後,顧鳴先試了一下弦音,隨之便開始彈奏起來。
「咦?這……這不是水仙姑娘剛才彈的曲子麼?」
弦律一響起,便有人驚訝地喝了一句。
但,最驚訝的卻是水仙。
這首曲子乃是她自己作的,平日裡也很少彈,此人只聽了一遍便會彈了?
不過,更驚人的還在後面……
沒過多久,顧鳴竟然和著弦音吟唱起來: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闌
微霜淒淒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
卷帷望月空長嘆
美人如花隔雲端
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淥水之波瀾
天長路遠魂飛苦
夢魂不到關山難
長相思,摧心肝。」
這時,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呼吸聲都細不可聞。
一群蝴蝶飛了過來,圍在琴邊翩然而舞。
詩吟完,曲也終。
但一眾人依然久久未回神,似乎還沉浸在琴聲中,沉浸在詩的韻味中。
過了一會,水仙方才盈盈上前揖禮一拜:
「好一首長相思,摧心肝。沒想到小女子一首曲子竟讓公子彈出如此神韻,令小女子既是惶恐,又是佩服。
小女子水仙,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顧鳴起身回了一禮,微笑道:「水仙姑娘過譽,在下也不過是即興和曲一首,以應水仙姑娘曲中之意。」
「公子真的是第一次聽此曲?」
「在下初到長安不過數日,自然是初次聽到。」
「想不到……公子只聽一次便能記下弦律,而且比小女子彈奏的更好。
看來小女子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如有失禮之處還請公子勿怪。」
「哪裡哪裡,水仙姑娘的琴藝也相當不錯,只是風格與在下略有不同罷了。」
「哇,公子好厲害!」
「公子公子,有空教人家彈琴好不好?」
「公子剛才吟的詩也好好聽……」
幾個姑娘一臉狂熱地圍了上來,一副恨不能委身下嫁的神態。
「咳!」
這時,胡天佑假意咳嗽了一聲,一臉酸酸地走了過來,並假惺惺拱手道:「沒想到兄台的琴藝也有出眾之處,既如此,兄台不妨入座,大家彼此認識一下可好?」
其實,這傢伙是不服氣。
本意是想讓顧鳴當眾出下丑,沒想到卻獲得了一眾姑娘的青睞,讓顧鳴搶走了風頭,這不是弄巧成拙,成人之美麼?
故而,這傢伙想要在其它方面扳回一局。
顧鳴來此的目的本就是鎮場,對此邀請自然不會拒絕。
「那就叼擾各位了。」
「不礙事不礙事,我們聚會的目的本就是以文會友……」
說到這裡時,胡天佑眼珠一轉,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各位,春色滿園,佳人相伴,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等便以佳人為題各自賦首一詩如何?」
「好,就依胡兄所說。」
「不過,咱們不能只吟詩,還得寫下來,這樣大家也能交流一下書法。」
胡天佑之所以提出這個建議,乃是因為他最為自負的就是吟詩與書法。
而且,他知道在場還有好幾個人也擅長寫詩,書法也相當不錯。
如此一來,定然會壓住顧鳴的風頭,也好撈回一些顏面。
只可惜,這傢伙找錯了對手……
他這種人,就是用來打臉的。
不久後,紙、筆、墨準備就緒,十幾個才子紛紛開始捉筆題詩。
顧鳴倒沒有立即動筆,一直等到有人落筆時方才運筆如飛,寫下了一首清平調:
「一枝穠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好了,看來大家都胸有成竹,都寫好了。不如讓小弟拋磚引玉,先給大家吟上一首……」
胡天佑洋洋得意舉起自己寫的詩顯示了一圈,隨之高聲吟了一遍。
「好詩好詩!」
「胡兄真的是好文采,我等佩服佩服!」
一眾人紛紛恭維。
其實,這也不過就是大家的一句客套話,但胡天佑自我感覺相當良好,拱手致謝了一圈,便衝著顧鳴道:「不知顧兄寫了一首什麼詩?可否展示給大家看看?」
顧鳴笑了笑,緩緩舉起手中的字幅……
「咦?這字……」
當下里便有人驚呼一聲。
還沒看詩的內容,僅憑書法,顧鳴便已經震住了一眾人。
畢竟,他的書法早就達到了書聖的級別,又豈是這些人能相提並論的?
不誇張地說,他就算用左手寫也能碾壓這些人。
「一枝穠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有個姑娘主動湊上來幫顧鳴念了起來。
不過,這時候一眾人已經沒去在意詩了,而是爭先恐後圍上前來欣賞顧鳴的書法。
畢竟這裡不是每個人都像胡天佑那樣沽名釣譽,也有人是有真才實學的,一見顧鳴所書的書法,頓被吸引。
「這……這書法……怕是……怕是當今天下無人能比呀!」
「沒錯,當今世上論書法當推顏公。只是,顏公的書法區區也見過,與這幅字比起來,似乎也少了幾分神韻。」
一聽此話,胡天佑不依了。
因為他與顏公有著那麼一點點沾親帶故的關係,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平日裡這傢伙孤傲自負,大家看在顏公的面上也懶的與之計較。
現在,一聽有人竟然說顧鳴的書法竟然還勝過顏公,胡天佑當即怒道:「胡說八道,顏公前輩的書法曾得先皇讚譽,稱之為當世書聖,爾等豈可胡言亂語?」
「對對對,你們分明是詆毀顏公的名聲……」
胡天佑的一個狐朋狗友也在一旁幫腔。
這麼一說,其他人倒也不好辯駁,畢竟顏公德高望眾,而且又涉及到先皇的言論,故而只能說一些違心之論。
對此,顧鳴倒也沒有計較,畢竟他也沒見過那個顏公的書法。
而且書法這東西又不像比大小一目了然,在不同人的眼中,或許就有不同的看法。
「公子,這幅字……可否贈與小女子?」
水仙忍不住詢問了一句。
「呵呵,既然水仙姑娘喜歡,便贈與姑娘便是。」
顧鳴微笑著將字幅遞了過去。
水仙驚喜不已,連聲致謝:「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好了,在下便不打擾各位了,就此告辭!」
顧鳴向著一眾人拱手道別。
「不知兄台居於何處?如方便的話,在下想登門與兄台交流一番。」
「多謝,在下暫居長樂坊清桐巷……」
顧鳴告之了住所,隨之辭別而去。
此行,初步的目的算是達到了,想必接下來他的名字將會在長安城的文人圈中慢慢傳開。
那時候自然便會陸陸續續有人登門來訪。
這次進入西遊記世界,顧鳴可是作了一番精心準備的。
他心裡很清楚西遊記世界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基本上,就是佛、道兩家的天下。
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想要振興儒家……幾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
當然,凡事無絕對。
至少對於顧鳴來說,他的到來就是一個最大的變數。
憑他一個人當然不可能,但他可以在這裡收弟子,傳授弟子相應的修煉心法。
再通過這些弟子收徒子徒孫……時間一長,自然會桃李滿天下。
長安,便是最好的地方。
當今世風開放,在經歷了隋末的動盪之後,文人墨客如雨後的春筍般紛紛崛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就連周邊的無數小國子民也開始紛紛涌到長安,學習大唐的禮儀、文化、工藝等等,已經初步形成了萬國來朝的雛形,也頗有一種回歸諸子百家爭鳴的跡象。
因此,目前的形勢對於顧鳴來說,便是將儒學傳播天下的最佳時機……
一旦名望高漲,氣運加身,那麼相應的他的實力也將會得到不小的增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