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母儀天下:長孫皇后(1/2)
回到夏候府,夏子羽迫不及待找到父親展示了顧鳴贈的字。
不出所料,哪怕是戎馬半生的夏候爺初見之下也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羽兒,這……這真的是那人當面寫的?」
「父親,羽兒與老師親眼所見,就連老師對顧前輩也是大加讚譽,自認遠遠不如。」
夏候爺愣了愣,隨之笑道:「這也不過只是客套之語……」
「不,父親,並非客套之語,羽兒深知老師的個性,羽兒從來沒有見老師對誰行過大禮,包括在父親面前……咳……」
「呃……」
這話,夏候爺倒也信。
於景同的孤傲在長安城那是出了名的,候衣也好,布衣也罷,都是以尋常禮節見之,不卑不亢。
值得他行大禮的人,必然有過人之處,值得他敬重。
「照你這麼說的話,此人難不成真的是個麒麟之才?」
「父親,回來的路上老師還說過,說顧前輩在詩、書、畫方面的造詣已然登峰造極,堪比當世之翹楚……」
「嘶~」
夏候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生果真是這樣的說的?」
「羽兒怎敢欺瞞父親?」
夏候爺一臉震驚:「要照這樣說的話,他的音律連水仙姑娘都甘拜下風,那豈不是詩、書、畫、琴樣樣精通?
如此奇才,按理早就該名揚天下,怎麼突然就像從天而降一般?」
「老師也這樣說過,老師猜測,或許顧前輩之前一直隱世不出,最近方才入世。」
夏候爺沉吟片刻,不由道:「羽兒,你去準備一下,為父與你一起去拜訪一下於先生。」
「是!」
不久後,父子二人備上禮物,帶著隨從一起來到了於景同的府邸。
「不知候爺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
「呵呵,先生言重!」
「候爺請,世子請!」
「先生請!」
見了面,雙方免不了一番客套。
之後進到廳內坐下,丫環遞上茶水,隨之站到一邊候遣。
閒聊了兩句,夏候爺開門見山道:「先生與犬子此行拜訪顧公子,聽聞犬子說先生對顧公子甚為推崇,可有此事?」
「不錯!」
於景同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哦?願聞先生高見。」
「候爺,不誇張地說,顧公子乃是在下見過的最有才華的人,沒有之一。」
夏候爺一臉驚訝:「哦?難不成此人竟比駱卿、清虛子、顏公還要厲害?」
他所說的這三個人,皆是當代名家,宗師級別的存在。
駱卿,翰林大學士,公認的大文豪,詩詞更是一絕,廣為天下傳誦。
清虛子,上清觀道士,被人奉為當世丹青聖手。
顏公,書法名家,先皇帝親口贊其為書聖。
於景同想了想,道:「這或許只是在下個人的見解,不敢代表別人的意見。
顧公子的詩、畫、書法相比駱卿、清虛子、顏公,或許是各有千秋,說不上誰優誰劣。
但是,顧公子卻同時涉足音律、書法、丹青、詩詞,樣樣堪比當世大家,這……恐怕當世就無人能及了。」
「對對對,還有劍術……不對,劍道,羽兒一招就落敗了……」
「嘶,聽先生這麼一說,此人果真是奇人……對了先生,既然他當著先生展示了他的才華,莫非是想步入仕途,以展鴻圖?」
「倒也不是……」於景同搖了搖頭:「當時,在下與顧公子說過願舉薦他入朝為官,但他卻謝絕了,說無意入仕途,只是想與大家多多交流。」
「有這樣的事?」
夏候爺皺了皺眉,隨之道:「先生,會不會……咳,先生切莫生氣,本候也只是作個假設。
本候的意思是說,此人會不會……覺得先生並未在朝為官,想來能量不夠大,故而婉拒。
也就是說,他的野心其實很大,不入仕則已,一入仕,必身居高位?」
「這……或許,也有這個可能?」
於景同畢竟與顧鳴初相識,自然也不敢肯定其真實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先生,如若此人真如先生所說的這般才華,有此念頭也不奇怪。
當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際,吾皇求賢若渴……不如,由先生出面宴請此人,到時候多請一些名家到場再行試探一番。
如真是麒麟之才,本候願與先生一起舉薦,如何?」
「候爺對大唐一片亦誠之心,在下自愧不如。不過,在下已經邀請過顧公子,只是地點與人員暫未定下……」
「先生,不如地點交由本候,宴會什麼的先生不用操心,人員方面便由先生出面去邀請如何?」
「這點小事怎好勞煩候爺操勞?」
「哈哈哈,無礙,區區小事罷了……不過,本候屆時也想邀請幾位客人參與,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候爺有此雅興,在下自然也不能掃候爺的興……對了候爺,在下還有個想法。」
「哦?先生但講無妨。」
這時,於景同不由瞟向夏子羽,微笑道:「子羽一向聰慧,文武兼修,在下以為,不如讓子羽拜入顧公子門下,說不定將會是一場造化。」
「哦?只是這……」
「候爺無需多慮,在下並非無氣度之人,子羽乃是世子,理當放寬眼界,多尋良師,這樣更利於他的成長。」
一聽此話,夏子羽倒是有些激動。
當即衝著於景同拱手道:「多謝老師點拔,只是……不知顧前輩肯不肯收下子羽?」
「這就要看你自己的誠意了,老師可幫不了你。」
「子羽明白了,多謝老師。」
聊得差不多時,夏候爺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夏子羽迫不及待道:「父親,不如孩兒明日便備下禮物登門再訪顧前輩,求他收孩兒為徒可好?」
「這……」夏候爺沉吟了一會道:「關鍵現在我們尚不知他的底細,不如再等上一陣子,摸清他的底細再說。」
「可是父親,孩兒怕到時不知多少人登門求師……再說,父親常教導孩兒說古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哈哈哈,你這孩子倒是學的挺快……也罷,明日為父親自陪你走一趟,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聽此話,夏子羽驚喜不已,當即揖禮道:「多謝父親!」
次日,夏候爺備下厚禮,帶著兒子一同前往顧鳴所居處。
他倒也沒有擺候爺的排場,而是換了常服低調出行,隨從也只帶了三個。
此時,顧鳴正在後院中一邊看書,一邊品茗。
不久後,一個丫環匆匆進院稟報:「公子,昨日來過的那位小公子求見。」
「嗯,去請他們進來。」
「是!」
丫環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等到夏候爺一行人進入院中,顧鳴方才慢悠悠放下書站起身來,遠遠揖了一禮:「候爺到訪,在下未能遠迎,還望候爺見諒。」
夏候爺微微一愣。
他並未表露身份,而且身著常服。另外,夏子羽昨日來也未透露過世子的身份,那對方是如何猜到的?
不過,也僅僅只是愣了片刻。
因為夏候爺突然湧起了一股子奇怪的感覺……按理,他乃堂堂候爺,就算他不端架子,但在普通人面前也難免會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但,他卻突然發現,在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子面前,他竟然莫名地生出一種渺小之感。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種世襲,也不是靠著那種攀附權勢爬上去的候爺,而是憑著赫赫戰功封的候。
別說在外面,就算進入皇宮他也不會產生這樣奇怪的感覺。
此人,非同小可!
難怪連於景同那般孤傲的人都心服口服。
他有這樣的感覺並不奇怪,畢竟顧鳴已是大儒,且境界早已邁入真仙之境。
夏候爺地位再尊貴也不過就是一介凡人,在氣勢上,又如何相提並論?
稍頃,夏候爺回過神來趕緊回了一禮:「先生不必多禮,倒是本候有些唐突,冒昧來訪,只怕是打擾先生了。」
「候爺言重了,請坐……看茶!」
「是!」
丫環趕緊小跑著去沏茶。
夏候爺坐了下來,夏子羽卻沒敢坐。
一來,是父親在此,二來,他今日是抱著拜師的念頭來的,又怎敢造次?
閒聊了幾句,夏候爺便開始打聽起顧鳴的底細來。
「不知先生是何方人氏?」
「在下乃江南人氏,之前一直閉門苦讀,近日方才靜極思動,前來見識一番盛世長安的風采。」
「原來是這樣……之前,於先生對先生大加推崇,犬子也對先生佩服的緊。
今日冒昧前來拜訪先生,本候斗膽請求先生,請先生收犬子為弟子。」
「哦?」顧鳴抬了抬眉,笑道:「子羽出身候府,想來不缺名師吧?」
話音一落,夏子羽卻不由分說當即跪到地上:「子羽誠心拜入先生門下,還望先生成全!」
「這……」
這時,夏候爺也起身揖禮道:「先生之才華舉世無雙,子羽能得先生教導乃是他的福份,還請先生成全!」
其實,顧鳴此來長安本就是抱著收弟子的想法來的。
只不過,想法歸想法,態度上還是要矜持一些。
因此,故作沉吟了一番,抬手道:「既然候爺開口,在下便暫且收子羽為記名弟子,如若以後表現尚可,再正式納入門下。」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
夏子羽驚喜不已,趕緊磕頭謝恩。
「起來吧!」
「多謝先生!」
「對了……」顧鳴又轉頭看向夏候爺道:「候爺今日攜厚禮來訪,在下一介布衣,也無甚重禮回贈,便贈候爺一本書,一幅字,還望候爺不要嫌棄。」
「先生言重,先生言重,能得先生筆跡乃是本候的容幸。」
夏候爺趕緊起身揖禮。
「候爺不必多禮。」
顧鳴微笑著起身,當場寫下了四個字:寧靜致遠。
上次,顧鳴寫給夏子羽的乃是一個「劍」字,讓父子二人一看便驚了一跳,感覺那字充滿了殺氣。
而這一次,「定靜致遠」四個字,同樣令父子二人一眼便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置身於廣袤的天地之間,青山隱隱、流水淙淙,草木飄香,讓人頓時忘卻了塵世之事,置身於物外。
「太神奇了,簡直太神奇了,難怪,難怪於先生也佩服先生。
先生的書法已然超凡入聖,竟能影響人的心境……這一點,顏公的確不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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