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子登門來訪!(2/2)
之前有當世公認的書聖顏公當面坦然自認不如顧鳴,現在又有丹青聖手清虛子甘拜下風。
這下,顧鳴的聲望更是攀向了一個新的頂點。
於景同、顏公、清虛子,那可不僅僅是長安城的名士,乃是大唐名士。
三人皆認不如顧鳴,總不可能是自謙吧?
達到他們如今這般地位,必然是十分珍惜自己的名望的,又豈肯輕易屈居人下?
唯一的可能,便是三人真的是心悅誠服。
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奇人?
此次聚會之後,顧鳴的名字更是飛出長安,傳向大江南北……
……
當夜。
皓月當空。
顧鳴負手立於院中仰頭望著星空。
「公子可有什麼心事?」
白素貞見顧鳴立了許久,忍不住上前詢問了一句。
「呵呵,倒也沒有,只是……明日怕是有貴客要登門了。」
「貴客?」白素貞微微皺眉:「對於公子來說,什麼樣的人才算得上是貴客?」
「自然是……」
顧鳴抬手指了指天。
「嗯?公子的意思……天子?」
「沒錯!」
白素貞忍不住抬頭看了一會,又掐指算了算,不由嘆道:「果然有貴客,只是,我的推演之術還是遜色於公子,並不能確定是誰。」
「哈哈,白姑娘不必謙虛,其實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正因為不能確定,所以才會推測是當今天子。
因為天子的命數不是隨意妄測的,冥冥中自有無形的力量保護。
除了天上少數大神,一般人強行去推演天子之命格,只會遭到天道之反噬。」
「公子言之有理,一時間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就目前來說,進展比我之前設想的還要順利,值得飲酒慶賀一番,來,白姑娘,陪我喝上幾杯如何。」
「既然公子有此雅興,喝上幾杯又有何妨?」
「哈哈哈,好!」
顧鳴開心不已,與白素貞一起坐到石桌邊,並取出一小壇酒來。
喝了幾杯,白素貞不由感慨道:「如今憶起以前的事,真的是恍然若夢。剛到公子所在的世界時,素貞心裡一片茫然,仿佛無根的浮萍。
不經意間,卻已修得正果……只是,不知小青她現在怎麼樣?」
「放心吧白姑娘,小青……」
「公子,能否……能否不要再姑娘姑娘的稱呼,總感覺像是萍水相逢一般的稱呼。」
白素貞借著酒勁嗔了一句。
「呃……這……那……稱呼素貞?」
白素貞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以袖掩面喝了一口酒。
這時,顧鳴的心裡突然一動……多年來,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白素貞憑什麼一直默默無聞地跟在他身邊?
當初她剛來到聊齋世界時,或許可以說是一時茫然無從。
但以她的本事,又何需寄居於他人屋檐之下?
如今,她已拜入黎山老母座下,藝成下山,卻沒有去遊歷天下,而是及時回到他的身邊,默默地支持著他所做的一切。
想到往日種種,顧鳴的心突然變得柔軟起來。
「素貞……」
「嗯?」
「謝謝你。」
白素貞愣了愣:「公子怎麼了?怎麼突然想起說謝謝?」
「我……」
顧鳴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竟鬼使神差伸出手來,拉起了白素貞溫軟如玉的小手。
這一刻,白素貞如雷擊一般全身為之一僵。
隨之一臉羞紅,飛快地抽回手逃也似地跑了:「公子,你……你喝多了……」
顧鳴沒有追上去,有些事是急不來的。
他知道,白素貞並非拒絕,只是他的動作來的太突然了,她還沒有思想準備。
……
次日上午。
果然,一隊侍衛提前來到顧鳴所居的那條小巷開始清理閒雜人等,並分散值守。
隨後,魏徵、李淳風,以及一個身著儒衫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個隨從一起來到了小院門外。
「魏大人,李大人,公子,裡邊請!」
外出迎接的並非顧鳴,而是白素貞。
「白姑娘,這位是木公子,昨日聚會木公子有事未到現場,心中倍感遺憾,故而今日一起來訪,想與顧先生交流一番。」
「原來是木公子,小女子有禮。」
「白姑娘客氣!」
木公子微笑著拱了拱手。
隨之,似不經意問:「白姑娘與顧先生師出同門?」
「嗯,算是同道中人吧,志同道合,便以同門相稱。」
「原來是這樣……」
一進後院,顧鳴便迎了上來:「二位大人光臨寒舍,在下有失迎,還請勿怪。」
「先生不必多禮,對了,這位是木公子。木公子聽聞先生高才,故而特意一起來訪……」
一番客套之後,一行人坐了下來。
魏徵先行提了一下昨日之事,隨後,木公子不由笑道:「在下倒是沒有先生這般雅才,平日裡喜歡看一些兵家、策略、治國等等方面的書,不知先生對這些是否也有興趣?」
「儒家講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故而這些方面在下也略有涉及。」
木公子眉頭一抬:「哦?看來先生果然與眾不同。當今天下的讀書人,很多恐怕已經忘了這些儒家的傳統。」
「或許,也不叫忘吧,畢竟大勢所趨,朝廷科舉只重文而不重武,以至於很多讀書人早忘了君子六藝……」
「聽先生的意思,是對朝廷的科舉有異議?」
顧鳴笑了笑:「這個在下不好說,這裡有二位當朝重臣,公子不妨問問他們的意見。」
「哈哈,看來先生還是有所顧忌……也是,當著二位重臣妄議朝政的確不妥。
只是,在下雖未在朝為官,但一向對天下之事也頗感興趣,先生有此奇才,在下倒是願意與先生就天下之事交流一番……」
結果,這一聊便有一種停不下來的趨勢。
這木公子也是健談,對天下大事也有一些獨到的見解。
不過,在顧鳴面前……還是弱了一點。
畢竟顧鳴積累了多少經驗?聊齋世界已然是異姓王,大秦明月世界乃是國師,再加上前世的經驗,那簡直就是滔滔不絕,猶如長江之水。
一直聊到中午時分,丫環過來通知說已經備好午飯,顧鳴方才起身邀請道:「三位第一次到訪,在下略備酒水,不如邊喝邊聊如何?」
「這……」
魏徵似有些為難地瞟向木公子。
「哈哈哈,在下與顧先生一見投緣,那就卻之不恭了。」
木公子一應聲,魏徵二人也跟著應了下來。
這頓酒又喝了近一個時辰,三人方才辭別而去。
送走客人之後,顧鳴不由笑了笑:「沒想到,這太宗皇帝的口才也是蠻好的,一聊起來就沒了完。」
白素貞也隨之笑道:「其實他心裡有數,我們早就看出他的身份了。
先是一大隊侍衛,然後兩大重臣相隨,一直只見他開口聊天,兩大重臣幾乎不吭聲。
連吃個午飯也得他點頭,除了當今天子還能是誰?」
「有些事,心裡知道,但不一定要點破。如此點破了,就不好敞開聊了。」
「嗯,公子說的是……」
「素貞……」
「嗯~」
「昨晚……」
「啊,突然忘了一件事。」
白素貞匆匆走向後院。
看來,只能另找機會了……顧鳴搖了搖頭。
另一邊。
在回宮的路上,假扮成木公子的太宗皇帝樂呵呵衝著魏徵與李淳風道:「二位愛卿眼光不錯,那位顧先生的確是個奇才,和他聊了這麼一小會,朕竟有一種頓悟之感。」
魏徵不由苦笑:「陛下,你聊的可不止一小會……」
「你……你怎麼老是喜歡與朕抬槓?」
「陛下,微臣只是實話實說……」
「罷了罷了,懶的與你爭論這麼點小事,總之,此人朕一定要招攬,二位愛卿覺得給他封個什麼職位比較好?」
「這個……顧先生不是說過不想入朝為官麼?」
「那就想辦法,這樣的奇才不為朝廷效力真是太可惜了。」
「陛下說的是,這樣,回頭臣去探一探口風……不過陛下你得讓臣心裡有個底。
畢竟臣也不能空畫個大餅對不對?總得拿出一點實實在在的誠意。」
太宗皇帝想了想道:「朕以為,像顧生生這樣的奇才,至少也得三品起步吧?」
「三品起步?這……朝中一幫老臣會不會有意見?」
太宗皇帝笑了笑:「當然會,只要不是通過科舉入仕的,就算朕封七品他們都會有意見……既然左右都有意見,朕又何必管他們說什麼?」
「聖上英明!」
「咦?魏愛卿居然也學著那些個大臣拍馬屁了?」
太宗皇帝不由奇道。
魏徵一本正經道:「陛下,臣絕不是拍馬屁,而是以為陛下的這個決定是真的英明。」
「哈哈哈,魏愛卿魏愛卿,朕就喜歡你這一點,明明就是拍了,還裝作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臣真沒有……」
「魏愛卿你就承認了吧,你就不能順著朕一次?」
「明明沒有的事,臣怎敢認?」
李淳風暗自搖頭。
這君臣二人有事無事常鬥嘴,有時候甚至還爭得面紅耳赤,一副要當堂打起來的樣子。
滿朝文武,恐怕也只有魏徵敢這麼幹。
當然,也只有魏徵,太宗皇帝才會容忍,換作別的大臣誰敢一個釘子一個眼與皇帝對著幹?
這倒也不是說魏徵恃寵而驕,而是性子直率,敢於直諫。
太宗皇帝身邊需要謀臣,也需要像魏徵這樣正直的臣子作為鏡子,以時時提醒自己不要迷失,不知不覺淪為昏君。
「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這句話,正是太宗皇帝所說,成為千古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