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公堂之上狗咬狗……(2/2)
這事當時她沒放在心上,但現在回想起來的確很可疑,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以此引開她。
於是,白靈便將此事講了一番。
「嗯,這就對了。兇手早就在謀劃此事,趁著你煎藥之際故意放了一把火,然後在外面吼一聲失火將你引出去。
你一出門,兇手便趁機溜進屋裡將藥換掉。
畢竟你在醫術方面乃是外行,就算換了藥你也壓根不知,因此,兇手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可惜,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的……帶證人!」
「是!」
很快,一個夥計模樣的男子被人帶上了公堂。
「小人阿金磕見各位大人!」
「阿金,你且看看這公堂之上,可有你要指證之人?」
「是,大人!」
阿金掃了一眼,隨之指著婁阿術道:「沒錯,就是他!那天,小人親眼見到此人往竹叢里扔了個小罐子。」
「具體是哪天?」
「就是小留巷失火那天,因為小人的家就在巷子裡,所以記得很清楚。
小人做工的客棧離家不遠,有人告訴我說我家巷子好像失火了,於是小人趕緊跑回去。
結果在回去的路上無意中看到此人扔小罐子,一時好奇便上前看了看,發現裡面裝的是藥渣,還冒著熱氣……」
這事說起來也算是個巧合。
在主審官一行人動身之前,已經秘密派遣了幾個手下提前抵達,其中有兩個手下便住在阿金做工的那家客棧。
阿金返回客棧之後,無意中與另一個夥計提起此事。
這是因為當地有個風俗,家裡如果有久病不愈的病人,便將病人喝剩的藥渣倒到路上讓行人踩,據說這樣做可以讓病人快些好起來。
但阿金看到婁阿術卻將藥渣連罐子一起扔了,而且還扔到一處竹叢中,這就有些讓人想不通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兩個手下藉故找到阿金,一番旁敲側擊的打聽,最終找到了那個藥罐。
「好了……」
等到阿金講完事情的經過,主審官擺了擺手,示意其退下,隨之衝著楊重山問:「楊重山,你可還記得你當時交給朱白氏的草藥配方?」
「回大人,自然是記得的。」
「很好,那你現在便寫出來……來人,取紙筆!」
等紙筆取來,楊重山當堂將以前交給白靈的藥劑配方寫了出來。
「好,各位,本官這裡還有一張藥方,乃是此次隨行的王大夫根據婁阿術扔掉的藥渣分析出來的藥方,現在便當堂將兩張藥方比一比。」
兩張藥方湊到一起一比……
「咦?藥材與配比幾乎是一樣的。」
「沒錯,幾乎無差,而且王大夫也說了,這配方上的藥乃是正常配方,無一絲毒性,任何人喝了都不會致命。
那麼我們現在便可以確定,被婁阿術扔掉的藥,才是楊重山所開的藥。
而朱大壯所喝下的,卻是被偷換了的致命毒藥!」
「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婁阿術萬萬沒有想到,一場精心設計的陰謀竟然就這麼敗露了,但依然還死鴨子子嘴硬大聲喊冤。
「啪!」
主審官重重一拍驚堂木。
「婁阿術,你再狡辯也沒用,就憑現在的證據本官便足以定你的死罪。
不過,此案還涉及到一些人,所在本案還沒有結束……帶證人!」
又帶證人?
婁阿術與蘭翠花不由一臉呆痴。
「大人,冤枉,冤枉,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隨著一陣哀嚎聲,一個身著軍服的男子被拉上公堂。
一見此人,婁阿術一顆心更是涼涼。
「各位,導致朱大壯暴斃的藥方中有一味比較特殊,名為淫羊藿,一般的藥鋪里根本找不到。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抓住這一條線索,終於在新坪縣一家藥鋪找到了突破點。
此人曾去那家藥鋪配過一副藥,其中就有淫羊藿。
重要的是,他抓的這副藥雖然不是全部配方,但所抓的幾味卻與導致朱大壯暴斃的幾味藥完全相符。
更巧的是,此人正是婁阿術的手下……」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只是奉婁……婁阿術之命去抓藥,根本不知這藥是用來做什麼的。」
「好了,帶下去……」
主審官擺了擺手,隨之衝著婁阿術喝道:「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辯的?」
婁阿術當然沒什麼好辯的了,乾脆開始甩鍋:「大人,都是蘭翠花這個賤人出的主意……」
「婁阿術,你血口噴人,你個沒良心的……」
公堂之下,一對狗男女開始狗咬狗。
「啪!竟然咆哮公堂,來人,用刑!」
一上刑,這對狗男女終於開始乖乖交待。
這下,案情的真相才算真正地浮出水面。
歸根結底,還是緣於蘭翠花的貪婪與放縱,最終引狼入室。
當然,楊重山好面子以及他所謂的忍辱負重還是占了極大的因素,如果當時能夠當機立斷,與蘭翠花了斷的話,也不至於釀成之後的禍事。
婁阿術之所以迷戀蘭翠花,一是因為他一向喜歡成熟一點的,二來蘭翠花也的確頗有些姿色與風韻。
再加上楊重山身體的緣故,這個女人簡直就像是困在淺水裡的魚回到了大河,把個婁阿術迷弄的簡直就像是上了天。
不過,婁阿術畢竟是個在江湖中跑油了的浪子,新鮮勁一過,又開始四處沾花惹草。
如此一來蘭翠花可就有點不樂意了。
她可不是貪圖一時享樂,而是想把婁阿術牢牢拴在身邊,以免哪一天就飛了。
但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畢竟也是三十多歲的女人了,換作那些長年做農活的,到了她這個年齡哪裡還有什麼姿色可言?
有些甚至看起來跟個老太太似的。
雖說她現在還算有幾分姿色,但年齡終究是她的短板。
思來想去,她自認拴住婁阿術的心是不太可能的,但拴住他的人……問題應該不大。
因為她還有一個優勢:銀子!
雖說楊重山只是一個舉人,但楊家幾代人的積累,家裡還是有不少田產與積蓄的。
故此,蘭翠花便開始用銀子收買婁阿術。
不過這女人很狡猾,她採用的是一种放長線釣大魚的方式,你婁阿術來,老娘就給你銀子,你不來,便沒有銀子。
但她這樣的做法卻也讓婁阿術的心態開始發生改變。
一開始的目的很簡單,只是單純的找個樂子,之後便開始意識到,這個女人不僅僅只是好玩,而且還很有錢……
於是乎,婁阿術變得更加殷勤,甜言蜜語百般哄蘭翠花開心。
蘭翠花雖然是個有心計的女人,但又怎麼可能是婁阿術的對手?
她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婁阿術心裡很清楚,便就將計就計一步步讓蘭翠花深陷。
蘭翠花想的是得到婁阿術的人,但婁阿術卻想的是人也要、心也要、財也要……可謂貪心十足。
雙方各懷心思,向著各自想要的方向發展。
但沒想到,白靈的出現卻讓這一切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一開始蘭翠花並不在意,反倒還有幾分竊喜。
因為她自己在外偷吃,心裡終究是有些發虛的……
她心裡很清楚丈夫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對她與婁阿術的事肯定早有察覺,只是礙於面子強忍著,以免傳揚開來身敗名裂。
但是,萬一哪天忍不下去了,非要撕破臉呢?
因此在發現丈夫與白靈之間似有些不清不楚時,她終於為自己的行徑找到了藉口,僅有的一點愧疚也一掃而空。
總之她的心理就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你好,我好,大家好,你開心、我開心,大家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