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四章 酋長酒吧的牛仔(2/2)
老警長很滿意自己製造的效果,等到牛仔們交頭接耳議論得差不多了,他使勁拍了一下木板牆,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咳咳』,清了清嗓子,警長正要說話,突然,紛亂的馬蹄聲隆隆著由遠至近,不多時就如同雷鳴般敲打在酒吧里牛仔們的耳朵里。
一陣群馬嘶鳴的嘈雜過後,『嗵!!』酒吧木門被人粗暴踹開,緊接著十幾個人就闖了進來。
這些人也同樣是牛仔帽馬靴皮衣或夾克打扮,每個人都在脖子上繫著白色圍巾,最前面領頭三人正是牆上通緝令上的那三個。
米幫來了!
紅幫的人紛紛收攏,占據了酒吧右側,當然,也都沒忘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對牛仔來說,馬、雪茄、啤酒和槍同樣重要,至於女人,無非就是牧群里一頭一頭的牛,丟了舊的,就會有新的。進來的米幫也都站在領頭三人後面,占據著左側,卓楊和法布雷加斯隔著一張桌子互相打量。
同三年前相比,卓楊顯得更加兇惡,凌亂油膩的長髮也更加噁心了。繁重的絡腮鬍像郊外荒地里的荊棘,滿臉肥肉堆積的空隙中,沾滿眼屎的一雙鷹眼激射而出的邪靈之光卻令人不寒而慄。卓楊咧著嘴,他笑起來比哭還要難看,嘴裡除了三顆閃著富貴光芒的金牙,其餘牙齒已經被酒精和雪茄熏得褐黃。
「吭、吭、吭~~~」他笑的聲音,像鋸子在鋸骨頭。
老警長溫格把手從牆上拿開,使勁咽了咽唾沫。「米……」話音未落,九號公路殺人狂因扎吉手中突然多出一支被鋸短了槍管的散彈槍,只聽見『轟』的一聲,老警長整張臉和前胸都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馬蜂窩。
血濺在三張通緝令上,老警長被轟飛了出去,身體砸中角落裡的風琴,發出死亡的重音。
「伐克!」吧檯里的博爾德從台子下面掏出一支雙管,剛平著端起還沒來得及瞄準,米幫安布羅西尼手中一把精巧的小斧子就隔空打著旋飛來,正剁在博爾德眉心,斧刃鑲進頭骨有小半支雪茄那麼深。
『嗵!』雙管獵槍響了,尖拱的木板房頂被打穿了一個大洞,博爾德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塌了他身後放杯子和盤子的木架。房頂上震落的土瀰漫下來,灑在牛仔們的頭上、肩上,和酒杯里。
「吭、吭、吭~~~」卓楊還在笑。
氣氛十分凝重,只有卓楊還在笑,笑聲像鋸子。
因扎吉把短管散彈噴子懶洋洋單手拎起扛在肩頭上,右手食指卻沒有離開扳機。除了卓楊和法布雷加斯,其餘所有雙方牛仔的雙手都自然或不自然地垂在自己的槍旁邊,手掌半張著,有的人手指還在輕輕抖動。
卓楊笑著拿過法布雷加斯面前半杯啤酒,仰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一些啤酒從他嘴角遺落下來,流過骯髒的鬍鬚,再流到更髒的圍巾和衣服前襟上。
把混合著塵土的啤酒喝個乾淨,『咳——呸!』卓楊將一口腥黃的濃痰啐進杯子裡,又推回到了法布雷加斯面前。
法布雷加斯忍住噁心皺了皺眉頭,拂手把酒杯從桌子掃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吭、吭、吭~~~」卓楊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