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六十六章 天意(2/2)
殘燈大師聽出來了,張若塵不信任他的實力,於是,毫無形象的哈哈大笑:「冥祖很強,但她依舊需要隱藏,說明還沒有強到無所不能。貧僧雖自愧不如,但要在天地之間奪取一塊自己的地盤,卻還是做得到。」
張若塵道:「我可以將無極神道毫無保留的傳給大師,大師可知道原因?」
殘燈大師道:「我猜,你是有事要求我。」
「誒,不能算求。」
張若塵搖手,道:「因為我知道大師是一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欠了一,一般都會還二。傳了無極神道,大師該怎麼還呢?」
殘燈大師饒有興趣的看著張若塵,道:「要不這樣,我先求你傳我無極神道,你再求我。」
「有區別?」
「有區別!算得太清,就一輩子都做不了朋友。相互麻煩對方,反而交情越來越厚。你剛才不也提了朋友二字?」
殘燈大師這番話,讓張若塵動容,肅然起敬,道:「與大師相比,我果然還差著境界。若塵有資格做大師的朋友嗎?」
「你若請我喝酒,便有資格。」殘燈大師道。
張若塵道:「那這酒,我請定了!走,我有一處好地方,清靜雅致,可以痛飲。」
「不急!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那麼信任我?你不擔心,這一切是我所為?」殘燈大師問道。
張若塵道:「問天君跟我講過你,我相信他不會看錯人。問天君曾遭背叛,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已經很難再信任一個人,而你卻能成為他的摯友。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什麼時候也變成一個多嘴的人了?」殘燈大師自言自語的說出這麼一句後,緩緩站起身,道:「走,去你的地方。」
張若塵和殘燈大師離開了劍界,來到位於無定神海北部海域的崑崙界,繼而,渡過學海,登上書山,來到遷移至此的天人書院。
清風拂面,竹枝搖曳。
殘燈大師白袍素淨,雲袖飄飄,道:「原來你還是不相信我的實力!」
「所以,大師也認為冥祖就藏身在劍界?」張若塵與他並肩而行。
在同一界,冥祖窺透真相的能力,顯然更強。
離開劍界,前來崑崙界,就是在弱化冥祖的能力。殘燈大師自然也就認為,張若塵對他的實力存疑。
殘燈大師道:「若我說,我能在隱隱之中感受到她的存在,你信不信?」
張若塵搖頭。
殘燈大師露出一道高深莫測的笑意:「不信是對的,這才理性。」
「但也代表,我對你的了解還不夠深。」
張若塵對殘燈大師的了解的確太少,總共也就見了數面,正是如此,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動過與他結交的心思。
「朋友」二字,還是很沉重的。
張若塵道:「其實,將大師帶到這裡來飲酒,恰恰是因為對大師實力的信任。」
「這話我倒是有些不懂了!」
殘燈大師望向遠處的天人書院,若有所思。
「待會兒,你就明白了!」張若塵道。
納蘭丹青靜立在書院的竹舍外,看著結伴而來的張若塵和殘燈大師,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
只因這兩人,都太反常。
殘燈大師一貫深邃幽靜,但今日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真理神殿滅亡,黑暗神殿和九天前輩失蹤,遭遇這麼大的兩件事,以張若塵的性格,應該會全力以赴去追查和營救。但張若塵卻偏偏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滿臉微笑的看著她。
納蘭丹青道:「能將二位驚動過來,天人書院這是即將要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天大的事。」
張若塵點了點頭,看向殘燈大師。
殘燈大師心領神會,雙手箕張,頓時一個個黑白光點,猶如棋盤上的棋子一般,在虛空展開。
天地被隔絕開,整個天人書院,猶如被搬到一座巨大的棋盤上。
張若塵觀察這些黑暗光點的同時,亦感應著殘燈大師身上的精神力波動,道:「大師好強的精神力,這布的可是天人棋陣?」
天人棋陣,是第二儒祖的絕學手段,殘燈大師曾參悟過多年。
「這不是精神力,不是天人棋陣,是天意!」殘燈大師道。
張若塵微驚,道:「大師竟然修煉成了天意?傳說,天意是第二儒祖的始祖道法,是精神力始祖才能精通的手段。」
「貧僧倒是沒有聽說必須精神力始祖,才能施展天意。」殘燈大師繼續道:「貧僧是從天人棋陣和《命運天書》中,悟出的天意。你口中所說的第二儒祖,能夠創出天意,應該也是借鑑了命運之道。」
張若塵一直在觀察身下的棋盤和黑白光點,道:「我明白了!是《河圖》,天意不僅有《命運天書》,還有《河圖》的影子。」
張若塵心中生出了更多的困惑。
第二儒祖顏庭丘,在他的那個時代,最大的對手,乃是命運神殿的噬魂燈器靈熄盞。
毫無疑問,種種跡象表明,第二儒祖與命運神殿有密切聯繫,曾經必然發生過許多有意思的事。
因為《河圖》就放在命運神殿。
張若塵最為關心的,當然是《河圖》到底是誰開創出來的?
《河圖》和《洛書》,對張若塵的無極神道影響巨大。《洛書》源自媧皇,《河圖》的開創者,應該不輸媧皇才對。
張若塵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時空人祖。
畢竟第二儒祖能夠證道始祖,受時空人祖影響最大。
「在想什麼?」殘燈大師問道。
「嘩!」
張若塵釋放太極四象圖印,僅籠罩方圓十八丈的範圍,道:「我覺得,真正能讓冥祖忌憚的,只有時空人祖。但,時空人祖比冥祖還隱藏得深,得想一個辦法,讓冥祖相信,人祖露了蹤跡,將她的注意力引過去。只有這樣,我才能進行我的下一步計劃!」
殘燈大師不知道張若塵到底有什麼計劃,但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她還在這裡,你讓她知道太多,可能會害死她。」
張若塵看向靜若幽蘭一般站在旁邊的納蘭丹青,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後悔和痛苦。因為,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經將納蘭丹青卷了進來。
無奈的是,除了納蘭丹青,他信任的,同時能幫他的人並不多。
納蘭丹青杏眸含煙,直勾勾看著張若塵,道:「若非帝塵相救,丹青早已殞命多年。帝塵,你當年讓我查找的資料,經過我的分析和印證,還真發現了一些端倪。與人祖有關,或許能夠幫到你。」
殘燈大師眉頭深鎖,道:「我現在明白,你剛才那句話了!你居然將一件這個世界上最為危險的事,交給了她去做。做為一個想要和你做朋友的人,我希望你能男人一些,別辜負真心對你的女子。今天這酒,我希望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