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八十一章 第二儒祖(2/2)
但,從熒惑手中奪取萬獸寶鑑,絕對不是什麼難事,根本就不需要第二儒祖出面,永恆天國隨便一個三代弟子就能做到。
這是為什麼呢?
「第二儒祖去不死血族的目的,應該是想親自見一見外公。外公能夠擊退雷公,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未來的潛力,已經足以引起始祖的重視。更何況,冰皇和不死戰神,皆不是尋常人物。」
張若塵心中如此想著,道:「萬獸寶鑑本就是儒祖之物,如今算是物歸原主了!」
「這世間之物,本是屬於世間,哪有什麼主?誰先得到,誰就是主?」第二儒祖搖了搖頭,道:「誰能拿到手中,並且拿穩了,才是主。」
第二儒祖雖是儒修,但以棋入道,內心絕不是修身養性,而是與天地斗,與人斗,與自己斗。
棋者,輸贏是第一位。
否則便沒必要對弈了!
張若塵道:「儒祖認為,這萬獸寶鑑,我已經拿穩了?」
「至少沒有人敢輕易奪取。」第二儒祖道。
「儒祖也不敢?」
「並非不敢,只是老夫乃儒道之祖,永恆之宰,終究是要臉的。能夠以體面的方式取,便沒必要弄得一地雞毛。」
張若塵倒是沒有想到第二儒祖直白到這個地步。
當然,第二儒祖也是在告訴張若塵,自己並非拘於一格的腐儒。之所以沒有強奪,是因為可以體面的取,並不是沒有強奪這個選項。
張若塵道:「既然如此,我便將萬獸寶鑑相贈,儒祖替我解惑,豈不皆大歡喜?」
「借和贈,倒是沒有什麼區別。」第二儒祖點了點頭,又道:「你就不問問老夫借萬獸寶鑑是要做什麼?」
張若塵道:「不問,沒有興趣。」
第二儒祖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如雷,道:「老夫本有萬千言語,等著講出來,卻被你提前回絕,心中真是不痛快。好啊,好!」
半晌後,第二儒祖正襟危坐,道:「黑暗尊主與冥祖一樣,皆是長存不朽的宇宙禍源。從古至今,為了續命長生,不知吞噬了多少個鼎盛的文明,畜眾生而養自己。」
「是時空人祖,跨越時間長河,從荒古而來,欲要為後世清理禍源。」
「你也是同修時空二道,當知,只有將時間和空間都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存在,才能跨越古今,干預古今。
「別的修士,哪怕修為再高,高到始祖的地步,也極難做到。冒然前往未來,多半是被黑暗尊主和冥祖斬殺在未來。」
「所以,儘管始祖能夠跨越時間,前往過去和未來,但往往他們不敢這麼做。始祖,當世無敵,進入時間長河卻往往下場慘澹,有去無回。」
「人祖修為絕世,不輸九大祖巫。但,來到未來,卻也要受時間的反噬,天地規則的壓制,難以獨自鎮壓兩大禍源。因此,便選擇了年輕時候的老夫做為幫手培養。」
想了想,第二儒祖又道:「人祖應該是在時間長河中,與兩大禍源斗過很多次,也多次培養了幫手。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冥祖和黑暗尊主皆是萬古難出的梟雄,實力本就不輸人祖。而人祖要培養一尊始祖級的幫手,也是千難萬難,說不定中途就被冥祖和黑暗尊主擊殺夭折。」
「可以說,當年那一戰。若不是冥祖出手,僅憑老夫和人祖未必能分屍黑暗尊主。」
張若塵若有所思,道:「既然勝得這麼不容易,神界又為何要釋放黑暗尊主的黑手?」
「此一時,彼一時。」
第二儒祖不疾不徐,道:「經過多年磨滅,黑暗尊主已經難成氣候。但,冥祖派系卻日益壯大,冥祖甚至培養出屍魘這樣的始祖,更有九首石人這樣的潛在威脅,僅憑神界已經難以抗衡,只能將黑手釋放,借黑暗尊主與冥祖之間的仇恨,製造新的平衡格局,為你的崛起爭取更多的時間。」
張若塵眼皮微微一抬,道:「竟是為了我?」
第二儒祖回以肯定的眼神,道:「時間長河被冥祖斬斷,人祖和古之巫祖無法來到當世後,這些年,老夫僅能勉強制衡冥祖派系。」
「幸好冥祖被大尊接引來的古之巫祖重創,又被二十四諸天進一步創傷,否則僅憑老夫一人之力,斷無可能阻止得了中古末期那次小量劫。」
「老夫大多數時間都在神界沉睡,即便如此,壽元也已經不多,只希望能夠堅持到你踏入始祖境的那一天。」
「憑你的一品神道,將來成就必然在老夫和大尊之上,清理冥祖派系,還天地以清明,絕不是難事。」
張若塵鎖著眉頭,道:「儒祖的意思是,當今天下唯有冥祖這一個大禍患?」
「屍魘、鴻蒙黑龍、黑暗尊主,皆可稱為始祖之禍。但,憑你的修煉速度,追上他們,超越他們已是近在眼前的事。但冥祖不同,祂是真正的難以踹度的存在,即便老夫精神力證道始祖,對祂也只是霧裡看花,看不透,也摸不到,心中有畏啊。」第二儒祖道。
能讓一個始祖,說出「心中有畏」,這是何等高的評價?
就像命祖翻不過去的那座山。
張若塵道:「既然儒祖今日無所不言,更視本帝為未來清理冥祖派系的希望,我便大膽問了!神界的背後,就沒有長生不死者嗎?」
第二儒祖雙目一眯,道:「你指的是?難道指的是老夫?」
張若塵搖了搖頭。
「原來帝塵對神界和永恆天國的成見在此處。」第二儒祖心中瞭然,道:「神界乃人祖遺留的始祖界,的確有許多難以理解的神秘之處。但,也僅此而已!」
「老夫不得不再提醒一句,八萬年前那一戰,帝塵奪取了冥國,安置在歸墟,冥祖派系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這是不合理的。」
張若塵問道:「儒祖覺得,該如何解釋呢?」
「只有一個解釋,冥祖就在無定神海,或者就在歸墟。所以,對祂而言,冥國根本沒有丟失。」第二儒祖道。
張若塵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站起身,向第二儒祖行了一禮。
第二儒祖臉上露出訝色,道:「帝塵這是何意?就因為老夫的出言提醒?」
「不為此事!為的是,在時間長河中,儒祖曾救過我一次。無論儒祖是何目的,至少現在,本帝得有這一拜。」張若塵道。
當初,張若塵前往太古修煉一品神道,第二儒祖曾在他的那個時代出手,替張若塵擋住了噬魂燈的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