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九十三章 情不過塵,義不過虛(2/2)
可以說,什麼「七十二層塔」,什麼「二十七重天宇」,都不是他的真正目標。只是藉此坐地起價,然後就地還錢。
虛天見張若塵沉思知道有戲,道:「神界絕對不簡單,不可能沒有高手。天魔的封印之地,必定被嚴加看守,萬一遇到半祖級的存在,在不占天時地利的情況下,老夫不一定斗得過。有劍祖劍心就不一樣了,老夫戰力肯定可以提升一個小境界。」
「你這老傢伙,早已謀畫好了吧?」張若塵道。
虛天道:「關係自身性命,又關乎宇宙格局的大事,不該多思考嗎?你想,永恆真宰的二弟子,已經很多年沒有現身了吧?很可能就在神界。神界除了永恆真宰的幾個弟子,會不會還有別的強者?」
張若塵喚出劍心,虛天順勢就要去奪。
張若塵沒有立即給他,道:「我想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虛天按捺心中的急切,道:「待到今年冬至,我們於一偏僻的星球參加祭祀大典,趁通往神界的通道打開,藉助天機筆悄無聲息的遁入進去。當然,只靠老夫、蒙戈,還有那隻貓,終究差點意思,難以應對突發情況。」
「你想找別的幫手?這人選……」張若塵道。
「放心,絕對值得信奈。」
虛天低聲說出一個名字。
張若塵皺眉道:「他?他敢去嗎?他的膽子,天下第一小。」
「那是因為你好處給得不夠多。」
虛天極有把握的樣子,道:「收拾骨閻羅的時候,老夫也奪了他的五成骨皇天道奧義。那老骨頭這八萬年,幾乎都住到了命運天域,什麼手段都用上了,但老夫一直沒有鬆口,就是在等一個拿捏他的機會。」
虛天口中的老骨頭,自然是命骨。
命骨掌握著五成骨帝天道奧義,天下沒有任何東西,比五成骨皇天道奧義對他更有吸引力。
皇者魂無敵,帝者身不催。
兩種奧義合一,才是真正的骨族帝皇,再無破綻。
張若塵打開太極四象圖印的時候,天姥和仙樂師已是從秘境之門中走出。
天姥問道:「聽說有九死異天皇的消息了?」
「此事老夫自會解決。」
虛天姿態冷傲陰鷙,瞥了在場眾人一眼後,與蒙戈一起離去,消失在虛無世界中。
天姥白髮如霜,道:「虛老鬼在得意什麼?」
「可能是想和黑白道人爭地獄界的第一硬漢之名。」張若塵道。
元解一道:「黑白道人不是中三族的第一硬漢嗎?」
「是嗎?那還是虛老鬼更有種。」張若塵道。
天姥將張若塵拉扯進了神境世界,道:「可否將原因琴給我?」
「你想殺始祖?」張若塵道。
天姥眼神中是無盡的憂愁,以前絕不會如此。她道:「你要去做你的那件事!此後呢?除了我,誰能執掌原因琴?除了我,誰能用它對付始祖?不是誰都有能力與始祖蘭艾同焚。」
張若塵輕輕搖頭,道:「你是當世修士中,最有機會衝擊始祖的之一。你身穿后土嫁衣,遭遇始祖,也有極大的概率能夠逃走,這一點昊天和酆都大帝他們都比不了你。所以,你是最不該死的那一個!」
天姥道:「你竟是這麼想的?」
張若塵道:「后土嫁衣和原因琴,天姥可選其一。其實,就如靈燕子說的,或許某一天大尊就歸來了呢?尋死,其實是懦弱的表現,這不是我認識的天姥。」
天姥終是一笑,紅唇嫣然似花開,道:「張若塵啊,張若塵,你現在的心境,才是真的有資格和始祖扳手腕了!」
不再提原因琴,天姥道:「斷掉的時間長河,你怎麼看?」
「天姥覺得,不一定是冥祖所為?」張若塵道。
天姥道:「時間斷裂處,一道冥光不散,並不意味著一定是冥祖的手筆。你在時間長河上,向靈燕子提問,她沒回答你,說明她心中也存疑。」
張若塵道:「在北澤長城,冥祖和命祖的隔空對決,也曾打斷時間長河,但在天地規則的作用下,長河很快就恢復過來。得多強的力量,才能讓時間長河斷開,無法重聚?這股力量,連天地規則都能壓制吧!」
天姥道:「或許是借了天地之力。」
「攜天地以令眾生,武權神授?天姥認為是神界所為?」張若塵道。
天姥輕輕搖頭,道:「我只是覺得,如果神界也有一位隱藏的長生不死者,祂肯定傷得沒有冥祖那麼重。畢竟,冥祖遭遇了第二次重創。」
「從神界和冥祖派系的行事風格來看,明顯也是神界占上風,可以光明正大的建立永恆天國,可以毫無顧忌的開通前往神界的通道。反觀冥祖派系,只能於暗中行事。」
……
天姥離開不久,神木巢穴消失在空間中,再無蹤跡。
池瑤憂心忡忡,道:「神木巢穴消失,就是一種示弱,表明是告訴各方始祖,大尊已故,靈燕子無力對抗始祖。接下來,他們將再無顧忌了!」
仙樂師手抱琵琶,施施然向張若塵行了一禮,優雅動人,道:「還請帝塵大人不計前嫌,幫助太古生靈渡過難關。」
元道族老族皇、元簌殷、元解一,皆是心頭震驚。
以仙樂師的身份和驕傲心性,怎會如此這般低聲下氣?
很快他們想到原因。
既然無法請出靈燕子,太古生靈的唯一救命稻草,便只剩張若塵。
三人亦是齊齊行禮。
張若塵有些不自在,問道:「瑤瑤,你怎麼看?」
「能怎麼看?元道族那位女皇都懷了你的孩子,你能不幫嗎?情不過塵,義不過虛。」葬金白虎搶著說出這麼一句。
這是能在公開場合說的嗎?
好像張若塵趁人之危了一般。
張若塵真的很想將葬金白虎的舌頭割了,這張嘴,與修辰天神和小黑都有得一拼。
太古生靈的四人,臉色皆極不自然。
尤其是元簌殷,臉色煞白,如聽噩耗,心中自責不已,覺得是自己害了元笙,不該將她一個人留在無定神海。
若不是元道族老族皇以神氣,死死壓制著她,她已經憤然出手,要和張若塵拼命。
張若塵好像不知道氣氛很詭異一般,道:「本帝的確是答應了元笙,要幫黑暗之淵渡過難關。當然剛才也答應了靈祖,所以你們倒也不用太過擔心,本帝自有對策。」
「呃……各方勢力都已知曉你們來到了上界,再想悄無聲息回到黑暗之淵,難如登天。諸位不如先隨我去無定神海,正好參加本帝和元笙的婚禮。」
元簌殷想到張若塵此前在無定神海說過的報復仙樂師的手段,立即拒絕,道:「不能去無定神海。」
元笙已經落入火坑,豈能讓仙樂師重蹈覆轍?
如今的張若塵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人面獸心,而且說到肯定會做到。
仙樂師道:「大長老不必緊張!帝塵和元笙兩情相悅,能夠走到一起,是一件大喜事。我們做為元笙的娘家人,自當去討一杯喜酒。」
「要不……我們元道族的三人去吧,仙樂師大人精神力強大,當可瞞天過海,避開始祖的感知返回黑暗之淵。」元解一現在也看不透張若塵,之前他還信誓噹噹的說相信張若塵的人品,不會動元笙一根毫毛,現在看來仙樂師真的很危險。
張若塵神色一冷,道:「仙樂師堂堂天尊級,需要你們兩個幫忙做決定?」
「一切聽帝塵的安排。」
仙樂師聲音悅耳,如似黃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