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四十九章 局和勢(2/2)
張若塵滿意的點頭,問道:「這五百年你都待在地荒宇宙?」
「大多數時間皆在。」軒轅漣道。
張若塵道:「蘭艾同焚和祖焰形成的火域,你進不去!吳天和七十二品蓮早已屍骨無存,你別再有什麼妄念,與貧道一起回天宮。」
五百年過去,軒轅漣早已從悲痛中走出。
她道:「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無需天尊提醒。我留在地荒宇宙,是為了收集七十二層塔的碎片。各方都有派遣修士,在地荒宇宙做這件事。
張若塵問道:「你收集了多少?」
「大概有一層塔的塔身物質。」軒轅漣道。
張若塵道:「才這麼一點?」
軒轅漣總覺得眼前這位生死老人,雖然精明睿智,但心境不夠老,而且有些故意針對她的感覺。
她儘量心平氣和,道:「七十二層塔的碎片,石磯娘娘收集得最多,天尊若是感興趣,不妨去奪取。」
軒轅漣本以為這話,能夠殺一殺生死老人的威風。
卻不料,對方竟回了一句:「去就去,貧道早就想要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萬古第一美人。」
「喇!」
神艦的速度,瞬間提增數倍。
琉璃神殿懸浮於虛無世界。
石磯娘娘側臥神殿上方的寬大椅輦上,慵懶似剛剛睡醒一雙水靈靈的妙目,細細打量青鹿神王,道:「冥祖大人都隕落,你卻活了下來。不愧是擁有始祖殘魂的存在。你這老匹夫,可真是命大。「
殿內燭火搖曳,影影綽綽。
青鹿神王聽出石磯娘娘語氣中的懷疑和試探,哼了一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若非你辦事不利,沒能阻攔住消息外散,天庭宇宙、劍界、地獄界、永恆天國的各路強者,怎會趕赴天荒和地荒?冥祖大人怎會功虧一簣?「」老夫在灰海拼死力戰你倒好,現在竟是說起了風涼話咳咳.……「
青鹿神王一口鮮血咳了出來,捂著胸口,道:「你不會是想找個理由,殺人滅口吧?畢竟,知道你底細的,現在天下間只有老夫一人。」
石磯娘娘蹙起眉頭,嬌軀微微坐直,道:「去閻羅族取《生死簿》的幾位首眾,全都隕落了?」
除了魂母、屍魔、黑暗尊主,就只有參與閻羅族一戰的幾位八部從眾的首眾,知曉她的身份。
青鹿神王退到神殿門口,對石磯娘娘十分防範的模樣,道:「閻寰宇、孟奈何、荒天自爆神源而死,咒骨、爛石神他們皆是死於第四儒祖之手,二君天與昊天同歸於盡。灰海一戰的慘烈程度,遠不是你可以想像。」
石磯娘娘道:「二君天都死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青鹿神王道:「老夫自有生存之道!」
「你在灰海,真的拼死力戰了?」
石磯娘娘太了解青鹿神王,這老匹夫,除了為自己,絕不會為任何人拼命。
明明修為已經達到半祖中期,卻依舊自稱神王,如此無恥,如此不在乎臉面的人,天下高手之中,可謂獨此一份。
青鹿神王冷笑:「沒錯,老夫怎會像二君天那些蠢貨一般,為冥祖拼死?修為達到老夫這樣的境界,只要不拼死就不會死。「
石磯娘娘問道:「魂母呢?她可還活著?」
「魂母?」
青鹿神王眉頭皺起,細思片刻,繼而露出恍然之色:「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她一直隱藏身份,若塵的沉淵神劍會出現在她的神境世界,這下老夫全明白了!張若塵原來是死在你們手中。」
石磯娘娘見青鹿神王都不知道魂母的身份,心中大定。又有誰能夠想到,魂母還活著?並且修煉到了半祖境界?
青鹿神王道:」魂母假扮的冥使,本是擒拿了般若和慈航尊者,想要將她們煉成生死界的世界之靈。可惜,發生了意外,碧落關冒出了兩個可怕至極的人物,他們二人乃是此次小量劫失敗的罪魁禍首。」
石磯娘娘道:「細細講來。」
「一個是從萬象紅塵中歸來的大梵天,一個是生死老人的殘魂奪舍體。大梵天歸來便是半祖境
是他的對手,戰力恐怕還在軒限人天工一,就是被他打傷。」
青鹿神王滿目怨恨之色,又道:「魂母為了小量劫不被打斷,主動投入生死界,化為了生死界的世界之靈。最後,第四儒祖闖入生死界,與她一起魂飛魄散。」
石嘰娘娘問道:「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真實面目?」
青鹿神王並未立即回答,仔細想了想,道:「你倒
不用j通創。連老夫都多他的身份,可惜
況其他人?第四儒祖可能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惜
已經死在死亡漩渦中,化作冥祖大人的養料。」
青鹿神王擔心張若塵那邊漏了破綻,拖他後退,因此,來的路上仔細斟酌,才有了這番說辭。
青鹿神王擔心張若塵那邊漏了破綻,拖他後退,因此,來的路上仔細斟酌,才有了這番說辭。
到時候,就算石磯娘娘發現般若和慈航尊者她們還活著,也不會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論睜眼說瞎話的本領,青鹿神王還是有些自信。
忽的、青鹿神王道:「若沒有別的事,老夫這就告辭了」
「你就這麼怕被滅口?」石磯娘娘唇角微微上揚,笑道。
青鹿神王皮笑肉不笑:「我活著,便是一直拿捏著你的把柄,你必是寢食難安。但你想留下老夫,恐怕不是易事?何不就此別過,誰都別招惹誰,你要相信,老夫不是一個喜歡樹敵的人。」
石磯娘娘笑道:「我已經感應到兩股強橫至極的氣息向這片星域而來,應該就是追殺你的吧?大梵天和生死老人?」
青鹿神王臉色變了又變。
石磯娘娘道:「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你身上冥祖派系的標籤已經洗不掉,不可能回得了修羅族。」
青鹿神王道:「你是想說,天下已經沒有老夫的容身之地?」
「不!冥祖大人雖死,魘祖卻還活著。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我豈會殺你?」
石磯娘娘緩緩站起身,層層衣衫散發五光十色的
神華,袖中伸出—根雪白纖長的玉指,向神殿大門的方向一點。
「嘩!「
數不清的規則秩序,在青鹿神王眼前顯現出來,如同繭籠,密不透風。
其中,竟有始祖規則。
很顯然,石磯娘娘這是在告訴他,自己若要殺他,他逃不掉。
青鹿神王自是震驚石磯娘娘的修為造詣,看來張若塵所言不假,她已經鼎身分離,修為比之前又進了一大步。
「震懾老夫嗎?修為不達始祖之境,遲早有一天,得脫光衣服,躺到張若塵床榻上才能保命。哏哏!」
青鹿神王認為石磯娘娘就算修為已經十分接近始祖,卻依舊不可能是張若塵的對手。張若塵決定報仇的時候,就是石磯娘娘臣服的時候。
他心中是相當期待那一天早些到來,很想看看那個時候石磯是否還像此刻一般驕傲自信。
不多時,一艘比山體都更巨大的神艦,從真實宇宙緩緩進入虛無世界。
艦體上的陣法光華,與琉璃神殿的光芒,交相輝映。張若塵、凡塵、商天站在艦首,俯看琉璃神殿,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壓得看守神殿的十數隻石族神獸懾懾發抖。
般若獨自一人,飛出神艦,向琉璃神殿的殿門而去。
只有她有地獄界的背景,最適合面見石嘰娘娘。
般若還未登上階梯,石磯娘娘已是從殿內走出,頭戴玉簪,彩帶環腰,風姿綽約,無盡光雨飛灑天地之間。
石嘰娘娘的目光,從上方的神艦,移向下方的般若,道:「所有的事,本座已經聽軒轅第二講了!你能活著回來,實是萬幸。「
石磯娘娘並不完全相信青鹿神王,一直在觀察般若,想要窺透她的內心,看她到底知不知道冥使就是魂母,魂母就是曾經的激曦。
張若塵讓般若去見石磯娘娘,也是為了進一步打消石磯娘娘心中疑慮,免得青鹿神王那邊露了破綻,毀了他的計劃。
般若道:「幸好有大梵天他們,否則此次必死無疑。娘娘可有感應到青鹿神王的氣息?那老傢伙背叛了地獄界,乃是灰海八部從眾中的阿修羅眾的首眾。」
石磯娘娘道:「你們就是為此事而來?」
不待般若開口,商天先一步冷喝一聲:」石磯,般若句句屬實,你若知曉青鹿神王的去向,最好告知我們,莫要包庇。」
石磯娘娘嫣然一笑:「區區天尊級,也敢在半祖面前如此放肆?」
「嘩!」
石磯娘娘—掌擊出。
黑暗之氣和黑暗規則從八方而來,直向商天的眉心匯聚黑暗要將他的魂靈吞噬。她不是要殺商天。
而是要藉機,試一試青鹿神王口中所說的生死老人的實力。
真有可能比軒轅太昊還強?
張若塵站在艦首不動,生死二氣分別從左右眼瞳中飛出,與湧向商天的黑暗之氣和黑暗規則對碰在一起
張若塵冷然,道:「萬古第一美人的辣氣這麼不好嗎?一言不合便要殺人?」
石磯娘娘收回手掌、道:「本座這一掌可不是尋常半相可以從容化解,閣下何許人物,慘為有些深不可測。」
「我是誰、不重要。」張若塵道。
「既然不重要,便請離開吧!般若,你且進殿,與我好好講—講灰海的事。」
石磯娘娘有些犯困的慵懶模樣,徑直返回琉璃神殿。」
「石磯,你到底見沒有見到青鹿神王?」商天再次沉聲冷喝。
「娘娘若是知道青鹿神王的信息,肯定已經告知你們。既然不言,必然是不知,還請商天和生死前輩莫要計較。」
緊接著,般若向神艦一拜:「多謝一路上的照顧,我們就此別過。「
「走,去別處再尋,絕不能讓青鹿老狗逃走。」
張若塵大袖一揮,神艦消失在空間中。
凡塵向張若塵傳音,道:「你竟真放心,將般若置於險境?」
張若塵道:「她已經是不滅無量,足以獨當一面。
要騙過石嘰這是最至關里要的一環。江h0億般若體內留下了一道生死印記,她若有危險,億
萬里空間還不是一步就能跨越?」
軒轅漣聽不到張若塵和凡塵的對話,從神艦內部走出,看向張若塵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道:「道長的修為,果真非同一般。」
張若塵並不理她,向神艦內部走去,忽的停下腳步,自語道:「我突然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軒轅漣,你說空間波動傳到生死界星的時候,正是七十二品蓮前往地荒宇宙的時刻?」
「沒錯。」軒轅漣道。「這裡面有大問題!「
張若塵道:「七十二品蓮到底是怎麼在極短的時間內,跨越遙遠的地荒宇宙空間,到達戰場中心?有人在幫她。」
「是那位催動七十二層塔的神秘存在?」軒轅漣道。
張若塵道:「只有這一個可能!那位存在在利用七十二品蓮,七十二品蓮知道自己被利用,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施展蘭艾同焚,與冥祖同歸於盡。因為她知道,她只有這一個機會可以殺冥祖。」
商天道:「催動七十二層塔的神秘存在,必是神界的那位長生不死者,好可怕的算計。」
「你們先回天庭,我得先去見一個人。」
張若塵丟下這話,隨後消失在神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