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四十四章 九道回歸,天道圓滿(2/2)
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染指天道本源之力!
正在黑暗尊主謀思之時,空間異變,整個神界的天地規則變得靜止。
「轟!」
一道光束,劃破空間,降臨到天始無終群山的山下,頓時一圈圈能量漣漪擴散出去。
在能量漣漪的中心,站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問天君。
「總算是沒有來遲!」
站在問天君身旁的,是一位身穿錦衣華袍的年輕男子,雖然年輕,但眼神卻充滿歲月的滄桑感,閃爍著憂鬱和智慧。
黑暗尊主看著這年輕男子,在腦海中,將他與昔日殘燈的俊美面容重迭在一起。
「長出頭髮的殘燈!有點意思,你終於脫去了僧衣,這些年你都去哪裡了?」
黑暗尊主當然知道,僧衣是殘燈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鎖,現在,將之脫下,始祖級的修為將再也不受壓制。
但黑暗尊主也今非昔比,自是不會忌憚於他。
「心中枷鎖解開,所以回去了一趟。」
年輕男子向天始無終群山走去,突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對黑暗尊主說道:「我不叫長出頭髮的殘燈,我叫林刻!刻不容緩的刻!」
問天君有些疑惑:「我們相識那會兒,你不是說,是刻骨銘心的刻?」
「不都是一個字?」
林刻發現,自己被黑暗尊主的始祖秩序場鎖定了,猶如身陷泥潭。
眼神略帶詫異,他道:「尊主要與我交手?」
「我們這片宇宙的事,外來者還是莫要參與為好。」黑暗尊主笑道。
林刻極有涵養,謙遜而禮貌:「原本我也是這般認為,但受人之託,沒辦法拒絕,所以我又趕了過來。」
隨他一抬手。
「嘩啦!」
天地生異景,刀鳴似風起。
整個神界,無論是三千大道和十萬小道,還是七十二至尊道和九大恆古道,所有規則盡數化為鋒利的道法飛刀,齊指黑暗尊主。
……
在張若塵看來,第二儒祖施展「彼此連天」助他,是想讓他與時空人祖拼得兩敗俱傷。最好,張若塵逆轉道法,自爆己身,與時空人祖同歸於盡。
做為能夠將精神力修煉到九十六階的人物,怎麼可能是時空人祖身後的盲從者?
既然如此,張若塵自是要逼他出手,讓他先去與時空人祖對決。
時空人祖單手展開,化為五指小天地,接住威勢無匹的七十二層塔,依舊神態如常:「為什麼?」
七十二層塔的確堪稱是單件戰威第一的神器,在第二儒祖的催動下,壓得時間長河都在扭曲。
也就時空人祖的修為,可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接下。
第二儒祖與時空人祖千萬年交情了,太了解這位老師。
他這句「為什麼」,並不是在問為什麼背叛他。
而是在問,為什麼要拼死,與其為敵?
時空人祖見第二儒祖不言,於是,又道:「你本該明白,老夫最不可能殺的人,就是你和輕蟬。我們多少年交情了,早已亦師亦友。」
「若塵與我為敵,我理解他,因為他就是那樣一個充滿理想主義的痴兒,從來都不會在乎自己的利益,將親情、感情、義氣看得比什麼都重。」
優曇婆羅花那樣的世間奇物,張若塵都能不顧一切的找來,根本不據為己有,只為給他療傷和續命。時空人祖是真的有著許多觸動,所以他知道張若塵的性格,能夠理解張若塵的一切行為。
「但你呢?」
時空人祖問道:「老夫實在難以理解,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有活路不選,偏偏選一條死路。你不是說過,只要能夠渡過大量劫,死再多的生靈,都是值得的?」
「莫非……你認為與我為敵,自己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第二儒祖搖了搖頭:「都說要拼死了,怎麼可能還讓自己抱有生還的幻想?行事,最忌三心二意。」
「其實今日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身上的人性和感情。」
時空人祖道:「那你懷疑的是什麼?」
「你根本不是我們這片宇宙的人!」第二儒祖一字一句的說道。
時空人祖沒有去辯,只是靜靜盯著他。
第二儒祖道:「在此之前,我只是心有懷疑,並不確定。直到殘燈出現,方才能確定,邊荒宇宙之外並非虛無。」
「直到知道你捕捉了天道本源,直到你要將全宇宙都祭祀掉,連物質和天地規則都不留,你的欺瞞和謊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真正有人性和感情的人,面對自己出生、嬉鬧、奮進、遊歷過的天地,怎麼可能是這般的絕情?我做不到,因為我還想給這片宇宙留一些火種。」
「冷漠似我都做不到,而你卻能做到。你告訴我,你真的是崑崙界修士?你真的是人族之祖?」
時空人祖眉頭緊鎖:「我本是打算,末日祭祀後再告訴你一切的真相。現在,你想聽一聽我的故事嗎?」
「真相還重要嗎?」
第二儒祖反問了一句,目光向身後時間長河的下游看去。
只見,張若塵長發披在臉頰兩側,一手持沉淵,一手持滴血,四鼎環在身周,腳踏歲月洪流,一步步向二人走來。
每一步跨出,時間長河上都掀起時空颶風。
第二儒祖道:「此時此刻,老夫與張若塵的目的是一樣的,只想回到過去,阻止末日祭祀。你何不讓開一條道,放我們過去。到時候我們自會坐下來,細細聽你的故事。」
時空人祖輕輕搖頭:「遲了,開弓哪有回頭箭?小丘,你認為若塵的理念是痴心妄想,認為老夫是殘忍極端,你呢?你想取中?你真的沒有三心二意?沒有自欺欺人?你早就搖擺不定了,卻不自知。」
以三人的修為,自是能夠感應到神界戰場發生的一切。
戰到這個局面,哪還有停下來的可能性?
「沒錯,生死面前,沒有中間選擇。」張若塵高呼。
時空人祖遙望下游的張若塵:「時間逆流已經被打退,羅祖雲山界也毀滅。帝塵,現在動手,必遭時間反噬。就算闖了過去,阻止了末日祭祀的開始,天地因果也會讓你灰飛煙滅。」
「你在勸我?」張若塵道。
時空人祖道:「不,我是在告訴你,你現在的一切行為都沒有意義,除非你還有第二艘時間之船,除非時間能夠再次逆流。你有第二次機會嗎?」
「無需人祖替帝塵憂思,決定天地生滅的大事,命運神殿自會出手。」
鳳天的聲音,從未來而來:「命溪逆流!」
北方宇宙邊緣,命運神域。
鳳天將命運奧義完全調動,頓時,宇宙中的命運規則盡皆通過三途河支流,湧向命運神山,化為一條浩浩蕩蕩的洪流。
「命溪逆流,逆伐時空。」
「命溪逆流,逆伐時空。」
……
神域內,所有命運神殿旗下的修士,將神氣和規則釋放出來,打向命溪。
「轟!」
在神氣和規則的包裹下,命溪化為奔涌的洪流,直向山頂的神殿而去。
一切都像早有預言一般!
這股逆命運的力量,將命運神殿推動進入時間維度。
神殿在前,命溪在後,撞擊向歲月洪流。
頓時,時間長河掀起滔天巨浪,逆轉向上,往過去流淌。
「走,進時間長河!不阻止末日祭祀,便絕不歸來。」
血屠大吼一聲,第一個沖入進命溪,跟隨命溪一起進入時間長河。
「命運神殿的修士相信命運,但若有人操縱命運,那就要打,以性命捍衛命運的公正。」海尚幽若飛向命運神域,追向進入命溪的神殿大軍。
誰都知道,時空人祖肯定不會讓時間逆流,一定還會將時間打回來。
他們必須助帝塵一臂之力。
這股逆流,他們來頂!
頂不住,也要頂。
時間長河上,命運神殿在前,推動其前行的命溪在後。
命溪上浩浩蕩蕩,神殿大軍望不到盡頭。有人擂動戰鼓,有人擦拭刀兵。
「轟!」
北方宇宙的空間塌陷了一大片,虛天駕馭直徑一光年的永存神海,破空而至,無數星辰隨之墜落。
「好像來遲了!」虛天低語。
「不遲,剛剛好。」
紀梵心目光望向鎮元、冰皇、羅衍大帝、禪冰,以及劍界諸神:「先有天道,後有五行。現在,該將五行還給天道了,助天道實現真正的境界圓滿。」
……
張若塵當然能夠洞悉北方宇宙正在發生的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以最冰冷的語調:「人祖,你修為再高,算計再深,又怎能敵得過眾生之力?你以為眾生之力會集結於我身上,實際上,眾生在於他們自己,而不在於我。這一戰,你輸定了!」
紀梵心的聲音,在張若塵腦海中響起:「你若不前往奇點修煉,天地間的五行、時空、陰陽,是不可能以物質的形態呈現,更不可能誕生出意識。但你的這一品九道,對後世的影響太深了,足可讓九道之靈長生不死!」
「照神蓮,集天地五行之二火木於一體,誕生出靈智。於是,有了我與冥祖。」
「迦葉佛祖為了鎮壓冥祖,尋找到天地五行之土,起源泥。於是,鑄成虛鼎。」
「造化神鐵,乃是天地五行之金,金誕生出屬於自己的意識,於是有了造化始祖。為了阻止造化始祖成為第二個冥祖,所有冥祖和時空人祖一起擊殺了他。」
「天地五行之水,乃是洛水,是媧皇培養出了它的靈智,於是有了洛神。媧皇對洛神寄予厚望,很可能,是專門用來對付長生不死者。」
「白元知曉了洛神的秘密,騙取其芳心,毀了其道。洛水心不動,心動化修羅。」
「世間再無洛神,只剩羅慟羅。」
「這是五行,因你而發生的變化!」
「時空和陰陽的變化,在於,時間和陽結合,化為玉煌界,永存神海為其眼。空間與陰結合,化為虛盡海。」
「九道物質出於奇點,現在重歸奇域。必可助你,實現修為上的真正圓滿,達到始終如一的巔峰。」
張若塵回頭望去。
只見。
除了命運神殿與命溪中的大軍,還有被天地五行規則包裹的永存神海和洛水,以及沖塞整個時間長河的血氣和神源。
北方宇宙那邊的所有修士,賭上了自己的一切,也獻出自己能夠獻出的一切力量,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到他身上。
要麼一起勝,要麼一起死。
……
想說很多東西,想解釋為什麼最後一征這麼寫,但打了很多字,又全都刪了。
我想,都快大結局了,我有什麼理由不繼續我行我素的寫?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節奏收尾吧!
(推薦一本很好看的小說給大家,我也在追讀,苟大魚寫的《我有一間鎮妖旅館》,簡介:詭異的陰謀,悲慘的宿命。
黑鴉在低語,惡魔在咆哮。李陽揮起三米長的大菜刀,咧嘴笑道:「歡迎來到,鎮妖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