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我要和你點蠟燭(1/2)
《新龍門客棧》不屬於金古梁溫中的任何一個人,但它足夠承載武俠文化,也能夠代表香港電影。
從劇本到場景,從人物到動作,這部電影的每一處都是「對」的,讓人挑不出差錯,於是影片呈現出的觀感也就是「對」的,任誰看完都得說一句:原來這就是武俠。
「武俠」是很抽象的概念,說「江湖」都要更實在一些。所謂「人在江湖」,離開了形形色色的人,當然就沒有江湖。
新龍門客棧》對人物的刻畫達到了極致。從主角到配角,個個有血有肉,經得起百般琢磨。
吳語森說香港導演里徐可「最會拍女人」,所言非虛。拎出《新龍門客棧》里的兩個女性角色,剛好就是對「武俠」的最佳詮釋。
任刀劍無眼荒漠無情,兒女依舊情長,美人在水一方。誰能忘記那個叫金鑲玉的客棧老闆娘呢?
她的性格用「鮮明」形容不夠,「鮮活」要好些。張曼鈺把風騷潑辣、敢愛敢恨的金鑲玉演活了。
從言談到舉止,連殺人時用的暗器都無比妥帖。「金碧生輝玉玲瓏」,這個角色一亮相就給整部電影定了調子:變化多端而奇詭,風格利落而快意。差一分容貌,少一毫演技,都不會有那個效果。
影片裡的另一個女人也不遜色。如果說金鑲玉是火,林清霞飾演的邱莫言則是水。
邱莫言男裝示人,心裡卻是少女情態。她為國為民行俠仗義,但心底里也掛念著情郎周淮安對自己的感情。
生活中的林清霞同樣是溫潤如水.在拍戲之餘,她會想孩子,也會想自己的男人.
「我想你了.「在甘肅拍了好久戲之後,林清霞給喬峰打電話說.
於是,從美國回港忙於收購玉郎國際以及接觸最看重的馬楚成的喬峰立即放下手頭所有事情飛回了內地,直奔甘肅大漠.
碧天,黃沙。
黃沙連著天,天連著黃沙。
遠遠望過去,一面發黃的大旗正在風沙中飛卷。大旗似已遠在天邊。孤店似也遠在天邊。
荒涼、肅殺的畫面,隨著茫茫荒漠,逐漸拉開新的江湖帷幕。
這就是喬峰趕到拍攝地看到的景象,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也是徐可鏡頭裡的龍門。
徐可雖然兩頭跑,最近一直在香港忙著和胡金銓,許安華他們拍笑傲江湖,但是他定下的基調卻沒有隨著他的離去而有絲毫改變.
導演李惠民和武術指導程小東完美的繼承了徐可的電影美學和武俠意境.
龍門,原指山西河津與陝西韓城之間,舊設關隘,在胡金銓的作品裡,它地處蒼山峻岭、雲峰疊翠。而在徐可手中,它則挪了個位,放諸莽莽平沙、冷峭戈壁中。
「人說亂世莫訴兒女情,其實亂世兒女情更深。」這是新舊兩版龍門最大的不同。胡導的電影一派正氣,如同水泊好漢,最忌兒女情長。蕭少鎡與朱輝一度告別,曖昧盡收束於眼中,挑燈療傷,也恪守禮節,不敢逾越。
徐可則徹底邁開步伐,將邱莫言,周淮安與金鑲玉三人間的情感糾葛繪以濃墨。
在林清霞和張曼鈺於傍晚時分兩人你來我往,解衣穿衣,你誇我有兩分姿色,我誇你也有兩分姿色的時候,喬峰風塵僕僕的趕到了客棧之外.
電影裡,這時候本該是李聯傑飾演的周淮安騎著馬於此時趕到的,現實中,卻是李聯傑早就拍完這段走人了,張曼鈺和林清霞現在拍的是她們兩個的戲份,而趕到這裡的人也變成了喬峰.
「八月十五廟門開,各種蠟燭擺上來。紅蠟燭紅來,白蠟燭白。小妹我一把攥不過來.「
張曼鈺自然不會唱西北的民歌,當然以她的嗓音條件,那是唱什麼歌都扯淡,哪怕曼玉有顆搖滾的心,卻欠缺了一點唱歌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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