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力量與職責（2/2）

項寧軒挨著托奇坐到大樓邊緣，讓雙腳懸空在幾十米高處，說道：「托奇，你在怪我太無情嗎？明明知道使用預言術會損傷祝歡的身體，還是要讓他繼續使用。」

「哼！」托奇頭一甩，不想看他。

項寧軒道：「預言未來，為我們的決策提供參考，是祝歡的職責。托奇，你預見到自己將來會變成永恆者，難道就會放下自己的職責？」

「……」

項寧軒用手指著前方轉了小半圈，道：「看看這座城市，曾經它是如此繁華，數百萬人生活其間。然而，一場災難殺死了90%的人。而在我們整個星球上，死亡人數高達六十多億！就連我的父母也死於這場災難。

「生命如此脆弱，如此廉價。短短三個月，我經歷了無數戰鬥，見證過無數犧牲。有人將炸彈安置在體內，與敵人同歸於盡；也有人駕駛著裝滿炸藥的車輛沖向怪物……

「也許，死的人多了就麻木了。以前我可是連雞都不會殺的宅男。而現在，我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下令，強制徵召十萬人參軍。他們中也許會有成千上萬人戰死。」

托奇嘆了口氣，道：「你們為什麼總喜歡打來打去。艾澤拉斯的聯盟和部落是這樣，你們也是。大家和平相處不好嗎？」

「哎呦我的姐，你看看亡靈天災是能和平共處的種族嗎？不是我們選擇了戰爭，而是戰爭選擇了我們！」項寧軒道，「戰爭說到底就是為了資源。土地是資源、勞動力是資源，金錢、物資也是資源。而資源總是稀缺的，因此，談不攏時就只能用戰爭解決。

「對亡靈天災來說，我們的屍體，我們的靈魂都是資源。他們要，我們不給，最後當然要打起來。」

托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好啦好啦！我可不想聽你說大道理。」

項寧軒笑了笑，道：「好！不說大道理，我就說小道理。你不是好奇，為什麼祝歡的時間已用完，卻還沒死嗎？我對此有些猜想。

「他成功預言了納克薩瑪斯的降臨，雖然位置不對，但亡靈城堡確實降臨了。這讓我們提前做好了準備，拯救了無數人的生命，使無數亡魂免於被奴役。那股維持他生命的能量應該就是這些功績的獎勵。

「祝歡以前也只是個普通人，既沒高尚的情操，也沒有捨己為人的覺悟。他為什麼要透支自己的生命來預言？因為若是他不想幹了，維持他生命的能量也會消退。到時候，他只有死路一條。

「其實，我也一樣。真正開始修煉不過三個月，可是我體內的能量卻高的離譜。靠正常修煉的原始積累要得到這麼多能量需要多久？呵呵。你只要看看一條龍從出生到成年需要多少時間就知道了。

「我採用的方式是借，太陽、月亮、大地、先祖、人民，藉助外力讓自己的實力滾雪球一樣增強。而代價就是我必須順著這些債主的意志來。

「當然，我的情況要比祝歡好很多。就算徹底與這些外力決裂，也不過是損失大量力量而已，不會有性命之憂。」

托奇眨巴著眼睛，盯著項寧軒看，最後，無奈地道：「我們青銅龍也一樣啊！獲得了泰坦賜予的時光之力，就必須維護時間線的穩定。在這裡休息一陣，我還是要想辦法返回艾澤拉斯。」

「所有守護巨龍都有自己的職責，除非像耐薩里奧一樣墮落。」阿萊克斯塔薩出現在項寧軒身後，嘆息著說道。所謂生命的縛誓者，不就是被自己的誓言所束縛的意思嗎？

「是啊！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不負責任是要被懲罰的。」項寧軒感嘆道。

放棄自己的職責，墮落的話，爽是爽了，但就是強如耐薩里奧，穿上源質護甲，也免不了被圍毆致死。項寧軒自忖沒有大表哥的能耐，只能順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