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大人物不需要通融(2/2)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回頭道:「對了,我聽說,您當初是在獨立紀念大學讀書的,年輕的時候還參加過學生運動?」
伍德先生第一次露出愕然的神情,眼中閃過了一絲警惕,但還是道:「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李元帥才剛剛去世,那個時候,我甚至比現在的您還要年輕。年輕,便意味著衝動啊!」
「可同樣意味著沒有冷去的血。」余連聳了聳肩,又道:「我記得,您的長子同樣也是在獨立紀念大學讀書吧?已經是三年級了。」
伍德先生雖然不明白余連的意思,但他的笑容隨即又多了幾分真心、很顯然,那個兒子是他的驕傲。
「是個精力過度的搗蛋小子,總以為自己最聰明,希望他能儘快明白,小聰明和真的聰明是兩回事吧。」
余連笑了:「聰明的人是容易變成赤色……容易認清楚理想和現實的辯證關係的。暑假的時候,讓他到紅星事務所實習一下吧。我會給他開介紹信的。這是我朋友的公司,容易認識很多志同道合的同伴哦,而且也都是聰明人。」
他沒有再理會滿臉複雜的老公務員,直接離開,然後乘坐大樓背靠巷口的貨梯下了一樓,繞過了人群從後門出了地中海酒店。
這個時候,地中海酒店的內部也都恢復了平靜,所有被困住的旅客和工作人員都被解救了,正在接受治療。
現在,也還有一些工兵拿著儀器在酒店裡進行最後一步勘察工作,看對方有沒有留下炸彈之類的安全隱患。
余連沒有驚動他們,一路以半潛行的方式離開了酒店,直接上了接他回司令部的車,才剛剛坐穩,便再次接到了秋名山八幡的報告:「這麼快就找到有零元素的蜥蜴了?」
像那種褐紅色的大角蜥,在整個乞里羅大山的那部曠野上,沒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萬了。余連的估摸著,就算是發動星球上所有的士兵和獵人布下天羅地網,怕也要找上幾個星期的。可萬萬沒有想到,才不到一天就得到消息了。
「是雙峰鎮的一個民兵小隊在距離鎮上347公里的西南方向發現的,具體時間是今日的17點27分。」
那就是三個小時以前了。余連看了看時間。
秋名山八幡又道:「具體位置給您傳過來了。另外,我們的人也到達了現場。初步判斷,析出的零元素分別為2.12g的銀曜石結晶、1.35g幽光水晶和1.21g恆血石,純度還需進一步檢索。」
那就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確定了。余連想。
如果說,衡量靈能者是否死透了是要看其身上是否析出零元素,那析出零元素的品種、屬性和品質,就能代表其實力和偏向了。
堂堂十三面之一,蛇組織領導者之一的「大戲劇師」,就這樣死在了新玉門的荒漠之中,死在了幾個普通民兵的手下,死得還如此悄無聲息且毫無體面。
不過,處於一位優秀指揮官的人設,余連可不能把話說死,便道:「那就繼續檢查。另外,按照純度18的標準,給那幾位民兵發獎金。」
八幡點頭:「那麼,我們是否繼續對紅色大角蜥進行捕獵?」
余連沉吟了一下:「可以調低一級警報,主要還是要對所有潰散的掠奪者和沙民叛軍進行追剿。兩個星期以後若還沒有別的發現,就可以解除情報了。」
畢竟是個大魔頭,還是需要採取一點有殺錯無放過的極端手段的。相比起來,多死上十幾萬條大蜥蜴倒也不算什麼,反正又不會造成物種滅絕。除了小動保估計也不會有人覺得受到了傷害。
秋名山八幡推了推眼鏡,沒有反對,卻又道:「新旅順那邊的楊司令官來電,帝國那邊有所謂的援軍艦隊抵達,但沒有進入國境。不過,據說帝國那邊的偵查部隊有新的發現。估計很快會在新旅順舉行一場列國的高層軍事會議。」
「偵察部隊?」余連揚了揚眉毛:「不會是耶格爾·索拜克上校的暴風雪號吧?」
如果真是那傢伙,余連就不得不承認冥冥之中還真的存在天運了,自己下次說不定得換個方式對待那傢伙了。
「目前尚未知曉。」秋名山八幡嘆了口氣:「楊司令官要求我們儘快恢復本地治安。星球地面上的治安姑且不論,但太空航道必須儘快恢復。」
余連點頭:「就讓孔晴宇上校進行一次例行巡邏航行,從新玉門開到南天門,然後再折返。」
「我這就去安排補給和常規養護。」八幡道。
余連想了想,又問道:「還有一件事,乞里羅大山那邊那個塌方的隧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動用了這裡最後的工兵部隊,以及紅楓廠那邊的精英採礦隊伍,指揮挖掘的是布斯卡和薩默斯,安保方面是瓦亞利少校和溫特少校,以及一個團的兵力。另外,菲娜·李少校也在現場拍攝,說這也算是宣傳素材,實在不行可以留作內部資料什麼的。」秋名山八幡道:「不過,附近坍塌的山體很多,挖掘工作還是有點客觀難度的。薩默斯先生認為,我們可能還需要二十天以上,甚至更久。」
除了菲菲,西蒙和布斯卡這些小夥伴都在現場,余連自然是很放心的。至於智械兄弟會的薩默斯,他可以算得上是這個星球上最優秀的技術工作者了。他既然說是二十天,那就二十天,反正現在還有的是時間。
「轉告挖掘現場的大家,不用趕工,第一前提是保證自己的安全,然後才是遺蹟的完整。還有,再幫我給新玉門所有陸戰隊、警備隊和民團系統發信。組織一下,所有排長以上的軍官,每五十人一個班,每星期三和星期五的上午,輪流到我這裡來上課。」
「上課?」
「確切地說,算是一個討論會吧。我們這一仗確實打得很好,那便更需要明白為什麼好,以及在將來能不能可以打得更好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上這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