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碾壓局(2/2)
他來了!余連來了!薩扎卡督軍只覺得獵物和獵手在這一瞬間顛倒了,可越是在這個時候,他卻反而是去了思考的能力。
來人自然便是了離線甚久的余連了。他一手解除了這頭巨魔的戰鬥力,反手猛地撩動了原子光矛,正準備將這傢伙徹底斬首,卻忽然聽見一個「嗡嗡嗡」的顫動聲適時響起。那宛若晨光一樣的金黃色光刃,便被一團模糊不定的空氣包裹住了。
那團模糊的空氣漣漪,就像是用沸騰的水蒸氣凝結成的鎖鏈一樣,一頭纏住了光矛的金刃,另外一頭則連在黑鱗沙民手中的長矛上。
不過,這傢伙應該是用完所有地力氣了,連雙手都在顫抖,就仿佛是在勉強地抱著一根電線桿子似的。
「黑刃基塔?」紋章機後面傳出了余連的聲音:「你居然能施展束縛力場纏繞,就憑這一手,就遠超過伱的老師赫森長老了!」
「我比老師強大得多!我已經是歷上最強大的努瓦之子!我的存在便一定會永恆地終結你!」黑鱗沙民的身體顫抖了起來,聲音顯得森寒低沉,壓抑著瘋狂的憤怒,當然,還有一絲掩飾在複雜情緒中的恐懼。
正因為有了這樣的恐懼,他一切的仇恨和憤怒,便都帶上了一絲歇斯底里的虛弱。
黑刃基塔似乎這時候才都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失態了,便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放緩了語調:「你的登陸艇,才剛剛突破大氣層。」
言外之意,就是你來得太快了!這其中必有蹊蹺!
確實,黑刃基塔的部下向他通報地球援軍發動了軌道機降的消息,到現在也就一兩分鐘,他余連就這麼出現了,怎麼想都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余連歪了一下頭,紋章機那金碧輝煌的頭盔後傳出來一個毫無起伏的棒讀音:「力場跳躍。」
黑刃基塔微微一怔。
余連又補充道:「我的登陸艙降落到平流層的時候,我就用了一招力場跳躍,然後逼u的就出現在這裡了。」
透過對方頭盔的視孔,沙民分明看到了一雙平靜到漠然的眼神。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頓時覺得對方是侮辱自己的智商,剎那間便失去了理智。
他咬著牙舉著長槍,一團猛火從他的雙手上點燃,隨即將他全身都覆蓋在了其中。
「去死吧!我的存在就是你的末日!」火焰化身的沙民施法者向自己的敵人發出了瘋狂的咆哮。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再次和對方視孔之內的眼睛有了一個接觸,頓時便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明顯的嘲諷。
然後,還沒有等到他把那團火焰扔出來,紋章機要側的武器架自動打開,手電筒大小的光劍劍柄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飛到空中,忽然出鞘,直接扎入了沙民的腹部。
黑刃基塔完全沒有料到會被這樣的攻擊偷襲,微微顫顫地伸出了一隻手,然後兜頭倒地不起。緊接著,無論是猛火還是纏繞力場,自然都消散了。
余連只是用了一個最簡單的靈能牽引外加上念動力拔劍,便輕而易舉地幹掉了一個至少三環的靈能者。
很多靈能者一旦升了級,就只沉迷於炫耀力量而不能自拔,卻總是忘記,或者壓根不懂採用最合適最高效的手段,那就徹底走上邪道了。
事實證明,沒有沒用的能力,只有沒用的靈能者。
黑刃基塔一直倒在地上的時候,都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緊接著,余連反手一探,金黃色的光矛再次如捕獵的毒蛇一樣點向了無處而逃的的巨魔將軍。對方躲避不及,整個下巴都被鋒利的光刃的尖端當場刺穿,從脖子後面探了出去。再輕輕地一抖槍尖,巨魔的脖子整個部分都相當於是被從原子層面崩解了,腦袋直接掉在了地上,表情兀自在凝成了一張愁雲慘澹的哀嚎表情。仿佛那擴散的瞳孔,還有擴張的大嘴,都在訴說著自己臨終的殘念。
就算是巨魔,就算是血條超長的肉盾型靈能者,被砍了腦袋也應該是活不下去了。
這就是薩扎卡將軍的結局嗎?在另外一條時間線上,這傢伙作為大可汗的背景板之一,至少是活到20年以後了的。
當然,被余連提前抹殺的名人畢竟是太多了,這位巨魔將軍無論質量還是名聲都遠不如之前夭折的那些,他也沒有任何唏噓的感覺。他回過身,支其機甲的鋼足猛然向前一步,當場便將黑刃基塔踩在了足下。
對方身上的骨頭被踩斷了好幾根,痛苦地張大了嘴巴,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是氣若遊絲地道:「……咕,殺了我!」
余連沒有理會對方,摘下了頭盔,向著那邊目瞪口呆的亞修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唷,亞修老兄,有段時間不見了啊!你真是越發的……呵呵,越發地調皮了啊!」
遊俠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和余連碰到,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應該慶幸自己逃出生天,還是想辦法抱頭鼠竄了。
兩年多以前,還是在這個星球,對方是個才剛覺醒的菜鳥,硬實力且還不如自己,打卡茲汗的時候還指望著自己去幫他抗包了。可現在,把自己一眾人等逼得差點走上絕路的敵人,在對方面前甚至還沒有走兩個回合。
或許正因為這樣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亞修現在卻連嫉妒和失落的心思都生不起來了。他只能在臉上艱難地擠出一個營業用笑容:「余……長官好啊!長官您真是辛苦了!長官您要不休息一會?讓您親自來救援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可是,這便是我們偉大的友誼了吧!」
總之,只要能放下一開始的糾結,亞修對角色定位的適應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的。
余連和亞修打了兩句哈哈,又對記者小姐道:「這位應該就是泰娜·摩恩小姐了吧?看到您還康健,我也算是放心了。只要您平安就好,待我這邊做完了正事,再和您慢慢計較您涉嫌在本國國土上盜掘遺蹟的行為。」
我這不是盜掘,而是保護性挖掘!這是任何一個有責任感的聯盟公民應盡的義務,不必感謝我!泰娜·摩恩很想要這麼說,但一時間又覺得這種傲慢的車軲轆話實在是沒有意義,光是在腦子裡過一遍都讓自己筋疲力盡了。
她只能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向余連微微點頭以示感謝。
倒是亞修又在陪著笑臉說:「什,什麼盜掘?沒有盜掘,覺得沒有!一切都機緣巧合,您可不能因為升官就隨便誣陷一個老朋友啊!忘了我們當初並肩作戰的燃情歲月了嗎?我亞修·斯特因哥哥是什麼人?余連兄弟,你就真的忘了嗎?」
這時候,過道口響起了一個呼喚聲:「小師叔,外面的陣列已經完成了哦!」
那是清澈而明快的聲音,一聽就是少女的聲線。
可是,明明是這樣的聲線,泰娜小姐卻覺得像是聽到了雷鳴,心頭莫名地顫動了起來。